我已经被挤到最外围了,身后依次是川毛,罗小姐和小木,大麻他们三人是在另一边上。
“挤在一堆太重了,必须爬到对岸去,否则吊桥可能会断。”罗今在后面喊着。
确实,七个人加起来近千斤,虽然每人的安全绳能承受一部分重力,可我们也不清楚这吊桥的承受范围啊。
刘三眼说道:“把铲子递过来。”
接过铲子后示意我站到他那边去,保持住平衡,摔先往往对岸爬去。
等他爬出去一段距离后,我有样学样的跟着往前爬去。
没爬多远,身上扣的安全绳已拉直了,这迫使我不得不解开安全扣。
“远娃,你包里再找跟绳子接上,等会我们还得把铲子拉回来使用。”大麻叫了一声。
也是啊,铲子数量有限,仅有的四把都被我俩带走了,等会他们怎么过来?这么想了下后,我把铲子压在膝盖下,一手拉着安全绳,一手往背包里掏绳子。
可背包的拉链卡住了,我是右手绕到左肩去扯的,一时还拿不出来,只能卸下一边背带把包拽到一边拿。
这一卸,左手自然而然用上了劲,好保持身体的平衡,谁想这稍微的一用力,安全绳那头竟然脱落了,我一下失去平衡,惯性的往前栽去。手忙脚乱之下,两把铲子从膝盖下滑开,掉入深渊了。
“张远!”
罗小姐紧张的大喊了声,我魂都吓出壳了,万幸的是我趴在的石板上没有机关,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却见罗小姐也突然身体不稳,她那头的猫爪也脱落了,还好小木一手搭住了她。
此时我们都意识到出问题了,果然往上照时,上头固定的猫爪逐一脱离,不过小木他们已有心理准备,他拿过罗小姐的刀用力插入石壁,稳定住身体。
另一边的罗今也用一把匕首戳在石壁上,大麻扶在他身上。
这就奇怪了,猫爪固定很坚牢,就算一两个脱落,那还说得过去,可全部都脱离了,这就不是巧合了,肯定是出现了变故。
那头的刘三眼扭着大屁股回头喊道:“什么情况,三爷差点掉下去了,你们别想谋财害命啊!”
“去你大爷的,猫爪脱勾了,你赶紧先爬过去。”我骂了一句。
刘三眼嘀咕了几句,接着往前爬去。
我趴着不敢乱动,一边思考着这机关原理,试图找出破解之法。
这些石板块是交织着的,每两块上面就有两条平行凹槽,之前小木触动机关时,可以看见凹槽里有绳索,比大拇指粗些,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历经这么多年都没腐烂。
可这些绳索没触动机关之前又看不出来,我现在趴上面都看不到,要么我现在趴的这两块凹槽在反面的,要么这些石板特殊处理过没触动前确实看不到。
我猜想应该每块石板都有凹槽,分为正反两面,这机关是连锁反应的,也就是说触动任何一处机关,石板都会翻过来,变成每两块叠加在一起,也就是中间差不多出现一米左右的空隙。
如果只是石板翻动使人掉入深渊,敏捷的人还有能及时抓住两根绳索,避免掉下去的,可这机关巧就巧在翻起的石板又会自动落回去,你吊挂在绳索上,再被落回的石板一砸,势必不稳,难逃掉入深渊,也就是说如果中招了,基本就死定了。
我突然心一颤,吼了一声:“三爷别动!”
这石板触动机关是两块折叠起来的,也就是说原理是跟两叶窗一样,我们是以铲子加上体重压住石板,不让它翻起来,如果压住的那两块刚好是往下翻的呢?那不就压空了?
“你又干嘛?”刘三眼疑惑的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把想法说给他们听,刘三眼听了脸都绿了,骂道:“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说?敢情之前我们都特么傻、逼似的在鬼门关来回溜达。”
大麻也说道:“远娃,你会不会想多了,之前我们来回好几次都没事,不可能一直都是运气好,往上翻的都恰好压住了?”
也是啊,上两层都没出过事,不可能运气这么好,而且这种方法过去,得一步步挪过去,避免不了压空的可能,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狗日的,上两层我都没爬过,没亲身体会自然没多想,可现在不得不爬过去,难免多想些,毕竟关系到自己小命。
罗今说:“张远说的不错,这种可能确实存在,既然猜到了,我们就得避免危险。”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们刮开石板看看有没有凹槽,一人压在两块没凹槽的石板上,其他人依次过去,然后在另一头压住机关石,等他过去。”
这方法确实不错,已知机关是连锁反应了,我们只要压住一处机关,这座吊桥上的机关就暂时失效了。
我把安全绳扣回去,从腰间拔出匕首刮起石板,这石板果然是特殊处理过的,匕首刮过去感觉到中间有些不一样,我再刮深一些,看见了里面的绳索。
刘三眼在那头叫道:“我下面两块没凹槽,我先压住,你们抓紧过来。”
我松了口气,把匕首插回腰间,打算先爬过去。
可我刚往前挪了一步,突然感到身体一沉,身下石板整块往下掉,我心慌之下想抓住露出来的绳索,可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往下掉去。
“完了完了!”我心都凉了,这回真要彻底歇菜了,谁特么规定八卦桥只能翻动,就不能往下掉?
更让我郁闷的是,明明眼巴前刘三眼就膛过雷了,凭什么到我了机关就起作用了?
我一掉下去,整条吊桥上的石块纷纷往下坠,可他们反应都非常的敏捷,及时的抓住了那两根吊绳,只有我跌入了深渊。
我以为这次真玩完了,哪想到我运气也有爆膨的时候,我安全绳那头的猫爪刚好勾在一根吊绳上,让我急坠的身体一紧,如同吊在半空中的葫芦,剧烈的晃动。
安全绳有十来米,我这自由落体的冲劲,加上体重,腰间这般猛烈的一勒,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还好罗小姐选的绳子质量有保障,竟然没断,我也在空中荡个不停。
我现在是完全控制不住身形了,连着两下撞到石柱上,整个人都懵掉了,似乎听到他们在大喊大叫,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样下去没摔死也得撞死,可我也只能下意识的双手抱着脑袋,只盼撞击几下后力道尽了,能抓住石柱某个地方,小命也算是保住了。
死命的强迫自己冷静,连撞了几下后,试图抓住石柱,可几次都失败了。这石柱光秃秃的,我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当又一次撞向石柱时,我下意识的伸手,石柱是碰到了,可还是没抓住什么东西,就在要荡回去时,感觉手臂被人一把牢牢抓住了,猛力的把我往前拉去。
我心中一喜,真是大难不死啊,肯定是小木他们谁及时沿着石柱爬下来救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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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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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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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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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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