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麻搀扶着我,一行人回到祭坛上,可这个陶碗怎么看都看不出异常。
碗内的水清澈见底,跟平静的水没什么两样,怎么可能长出彼岸花来?
还有罗今说他二太爷看到的彼岸花是瞬间盛开,光彩照人,那有可能彼岸花并不是真实的植物,我还没听说过会发光的植物,更没听说过瞬间长出来的植物。
“会不会是投影?达到某种条件就会显露出彼岸花。”刘三眼说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假设陶碗内有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粒子成份的东西,比如像淡淡水气,正常情况下要是看不见的,但用光折射就会散发出光彩,好像彩虹。
罗今说:“试一下就知道了。”
他用手电照向陶碗,远近不停尝试,可并没异常发生。
我们也换了其他几种光源,冷光棒,火把等等,可惜都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们猜错了方向?
或者是说只有特定的时间彼岸花才会盛开,现在不是时候?那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反正彼岸花是开这碗里的,我们干脆连锅端了,搬回去慢慢研究。”大麻抓腮挠耳。
刘三眼笑道:“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大麻,我看好你!”
这跟洗澡盆似的,狭小的墓道哪搬得出去?难道还得专门开个更大的盗洞?
罗今仔细打量着陶碗,想了会儿说道:“黄泉圣水号称永不枯竭,这个理是说不通的,必定是有水源来补充,也许我们找到源头,就能破解秘密了。”
这跟我想的差不多,之前就觉得这陶碗下面有猫腻,只是搬不动。
“我之前跳入过碗内,泼出不少水,也惊动了鬼母,等鬼母退走时,这碗里的水又满了,我想水的源头应该不会太小。”我说。
刘三眼说:“要不把水舀光,我们再看看?”
“会不会再次招来鬼母?”罗小姐担心的说。
这确实让我们心悸不已,之前差点团灭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发现罗今一直在观察着小木,似乎在提防着他,但想想我们中恐怕就罗今对小木的事知道多些。
不过小木还是那副事不关已的懒洋洋死样,我忍不住小声问他:“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小木似乎努力想了会儿,还是摇头。
这狗日的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受刺激太大了所以失忆,还是因为进入过三世铜棺?
我也进入过,但目前为止我身体好像没什么不适,是待的时间短还是发作时间还没到?
“要不这样,受伤的同志先退出去,咱几个把水舀干试试,就算惊动鬼母,也许也能跑。”刘三眼提议。
可我总觉得鬼母没那么简单,或者是说这里没那么简单。
起初我丧失理智跳入了陶碗,小木都以为所有人都死定了,如果鬼母只是能驱使地狱蚁之类的虫子,小木这身手想逃出去应该不难,那小木指的死定了是不是指别的?
也许当年发生过另外更凶险的事情,对小木刺激太大,所以就算他失忆了,也潜意识感到危险。
我阻止了他们,盯着陶碗说道:“先不急着舀干水,我总觉得这黄泉圣水哪里不对劲。”
刘三眼笑着说:“能不对劲吗,碗里都倒影了你几小时前的影子了,不妖邪才怪。”
罗今听后忙问怎么回事儿,罗小姐把之前的事简单给他说了一遍。
起初罗今也觉得这陶碗哪不太对劲,听到罗小姐说这碗能把几百米外的投影倒影出来,立马拿着手电筒重新照起了黄泉圣水。
我见着光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不对劲了,这水没倒影!
不可思议的抬头,碰见罗今同样惊骇的跟我对视了一眼。
正常情况,水清澈的情况下,有光源是会有倒影的,可这黄泉圣水并没有,我说总感觉有些奇怪呢。
当把这情况跟大伙说过后,大家好奇的涌过来看,这水确实没倒影。
罗今皱起眉头,说:“《经天风水令》中说‘无根之水,无源之祸,以法令场,以东为劫’。难道这就是无根祸水?”
我好奇的问:“什么是无根祸水?”
我只听说过无根水,比如露水啊,雨雪啊什么的,就是说不是从地上冒出来的水源,但从没听过无根祸水。
刘三眼抢答:“无根祸水是指不着天的地底之水,是一切黑暗的祸害源头,跟同样水对比看不出什么来,就算人喝了也没事,可无根祸水能引来各种毒虫猛兽,我说这里怎么这么多尸蝶尸鹘呢,原来是这玩意儿作祟。”
“可是也不对啊,不是说无根祸水对局的布置很严格吗?这里看不出特别的风水局啊。”刘三眼又疑惑起来。
大麻不屑的说:“不就放盆水吗,还讲究起来了?”
刘三眼说:“这还真有说法,几年前我亲眼见过一次无根祸水。那时是冬天,天寒地冻的,我跟一老表去河南一带踩盘子,你们都知道踩盘子都尽往深山老林子里赶,有天我们错过了宿头,天又下起了雪,刚才碰见了一攒馆,无奈我们只能去那避避风雪。”
倒斗这行踩盘子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漫无目的到处瞎逛,主要去一些偏远的小山村,收一些老物件捡漏,顺道跟一些老人打听流传下来的故事什么的,这叫活溜子。
还有一种是有目的性的去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是说你从某个渠道知道了哪个地带有斗,但又确定不了位置,所以提前去探明情况,这种叫地老鼠。
攒馆就是老一辈的说法,这个词现在基本没人用了,但在旧中国用得多些,攒馆就是临时停放尸体的地方。
在那混乱的年代,为生计走南闯北的人多,死在途中的人也不少,这些异乡客一时半会儿连身份都确定不了,更别提落叶归根了。可也不能总这样露尸荒野,碰上了再怎么说也是件积阴德的事,勤快的就挖个坑简单埋了,不想多事的就通知一下当地人,有人就会把这些尸体集中归置在荒废的寺庙啊,没人住的深山老屋啊,或者简单搭个遮风挡雨的草棚什么的,这种地方就叫攒馆。
攒馆通常都在远离生人居住的偏僻地方,说白了,这里的都是孤魂野鬼,没人愿意招惹。
“那攒馆还是个两进院的青砖屋子,只是破败得厉害,没一样值钱的东西,连门窗都拆光了。”
“在院子中间挖有一口水井,只是井上被人搭了瓦棚,中间挂了盏清瓷,再怎么次毕竟是清朝的物件,六七百还是值的,只是我老表不让我碰,说这是收集无根祸水用的,碰了准倒霉。”
“我老表对这方面比较了解,说摆这局的人是高人,南栽柿树挡阳风,西掘阴沟排阴气,北供鬼差领路去,东留阳门一道劫。这种摆设可招邪虫护尸,尽可能不让尸体被野兽叼走,留得个全尸,有大功德。”
刘三眼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无根祸水不能胡乱摆设,得讲究。可这祭坛看不出什么风水局的阵势,刚才刘三眼说了那么多,全乎了就是积阴散阳,三围一缺,跟古代攻城一样,得给城里人留条活路,否则城里人没路可退只能跟你死杠到底,就算攻陷了自己这方也损失惨重。
可这里左右两边是峭壁,前有八十一鬼卒劫道,后有三世铜棺挡路,连头上都有断魂铁索镇压,根本就是个死局。
罗今说:“如果这里是椤侗族祖地,那必定还有一层是埋葬椤侗族墓葬群,从来路那些采集石料的规模看来,这个墓葬群估计不会小,应该就是最后一层的地府了。”
确实这样,那石桥边上的采石规模不小,重要的是这里除了三世铜棺外我们并没见着其他棺椁,从废料来看,有不少石棺。
“如果按风水上来讲,‘以法令场’就是指这祭坛,那‘以东为劫’就是那唯一入口了。”罗今拿出一块罗盘,不停的调整方位来确定方向。
这墓地卦象主土,方位东北,对应的数字是八,坎为水,兑为金,根本推论,罗今很快确认出东方位即是三世铜棺那头。
刘三眼说:“我还真听说过棺镇阴、门的说法,是说有些墓葬群会选一个凶煞之人镇守门户,让死者安逸。”
我说:“那总不能把三世铜棺推倒吧?要不我们先下一铲看看下面是否空的?”
那三世铜棺太诡异了,能不碰我是不想去碰,鬼知道会不会招什么奇怪的事出来。
罗今收起罗盘说:“我也觉得暂时别去动铜棺,上批人肯定也猜到入口在那,可他们并没有去动它,要么就是不能动,要么就是动不了。”
“你不是说他们惊动鬼母死伤惨重吗?也许是怕了趁乱出去了,搞不好下面真是原封不动,我们还能吃上两口汤水。”刘三眼恨不得马上推倒铜棺,看看下面是否有墓葬群。
就在我们争论直接推棺还是下铲子时,小木默默走到陶碗边上,双手抓住边缘,双臂用力掀起陶碗。
我急忙说道:“别试了,之前我扳过,根本撼动不了。”
可小木并没停止,脖子上青筋都出现了,陶碗真的有动静了。
原来小木并不是掀起来,而是逆时针转了起来,只听“咔嚓”的机械齿轮声,大麻他们见状赶紧过去帮忙,只是转了一刻转度“咔嚓”的一下,小木示意我们停下。
小木拿过一把手电筒照了起来,我看到碗内出现蒙蒙青色的倒影,而看着很熟悉,这不就是那个镜像风水殿吗?这里怎么可能看到?
刘三眼大叫道:“我靠,这碗不会是监视系统吧?能监视墓里其他地方,这也太黑科技了。”
他这么一叫嚷,还真有些意思,可这特么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文明发展分支点出现不同的路?就是说我们走的是科技文明,古代出现过另一条类似的路,只是落寞了?
为了证明,我们继续转动陶碗,当又转了一个刻度卡住后,碗里的倒影出现了条一条回廊的景象,画面是一条螺旋状的墓道,应该就是罗今说的多枷路,也就是三十五年前那批人进入的在方。
我们一下子来了兴致,这可是好东西啊,说不准它就能看出哪能平安出去了呢。
我们卖力的转了起来,只是谁都没注意到,每转一刻度,三世铜棺就下沉一截,我们从陶碗里看到了镜像风水墓的正反两面,轮回殿,多枷路。
不知不觉那三世铜棺全沉入地底了。
无知无觉的我们再次转动陶碗时,“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祭坛都震动了一下,惊慌之下,我们赶紧停止,四顾张望。
一阵阵机械声发出令人刺耳的声响,只见震动之下的祭坛四面弹出青铜栏,足有两米多高,上面刻满了刘三眼所说的鬼母文,根根都有手臂粗。
“不好!快离开祭坛。”罗小姐大叫了一声,我们正想翻过青铜栏时,整个祭坛兀突的往下沉。
“我靠,这下死翘翘了。”也不知谁喊了一句,慌乱中的我们抱成一团。
还好下降并没多深,祭坛受到阻力,着力后往上弹了一下,把我们弹得人仰马翻。
等我们定神后发现,这下面果然是个巨大的墓葬群,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正中央。
整个墓葬群呈一个圆形,而我们并非是到达了墓室底部,而是祭坛掉落在一根巨大石柱顶端,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显然是设计好了,祭坛掉落下来刚才能落在石柱上。
“天啊,这是五行三十三重天,竟然真有传说中的东西!”一向淡定的罗今发出感叹,震撼得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是五行三十三重天?”我感到疑惑,这里除了罗今和一向处变不惊小木外,所有人都一脸的迷茫。
罗今一边打量一边说:“大家知道五行学说吧,最早的五行学说不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而是将万事万物按照润下、炎上、曲直、从革、稼穑的性质归属到水火木金土五个项目中,然后从这五种变化中才简化成金木水火土,继而出现相生相克之说。”
“你们看,我们身处圆中心,即是起点也是终点,从上往下看,每隔一断距离就有桥栏通向山壁,这桥栏应该就是八卦桥了,我们脚下这根石柱应该是往生道。”
“你们看到没有,山壁上凿了很多孔,那是棺葬坑,古籍记载,三十三重天是有大功绩之人才能入葬的,越往下表明功绩越大,是能超脱轮回之苦,枯骨重生的,实现真正的长生不老。”
我照了照,这里离岸边大概有二十几米,山壁上隐约能见到模糊的棺,是在山壁上凿开的洞里存放着。
那些棺摆放的位置跟现代楼层一样,有规律性的整齐凿开,每层之间相隔两三米,中间都是光溜溜凿平了,也不知那些棺材当初是怎样放进去的。
并不是每个空巢里都有棺材,上面的比较秘籍,视线能看到的好像越往下空置越多。
刘三眼兴奋的叫道:“你们看那些棺是不是没开过?我先过去瞧瞧有什么好东西。”
说完往腰间插了把兵工铲,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吊桥。
这吊桥非常窄,半米都不到,上面铺着青石板,每块长短都一样,差不多五十厘米,刘三眼试探性用力跺了几脚,很结实,承受正常人重量应该没问题。
刘三眼试了试,觉得没问题后,提了提裤腰打算正式上路了,却被小木一把拉住了。
“干嘛?”刘三眼疑惑的看着小木。
小木不吱声,从祭坛边缘敲下几片石块,掂量了几下,朝石板扔去。
他扔得极准,每块石子都正中一块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音显得力道并不小。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时,小木已经扔出第六块石子了,只见那石子一着落,这条青石板搭建的吊桥上的所有石板都陷了下去,平铺的变成竖立了,这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这在人走在上面不得全掉下去?
“八卦桥没找到规律就是送死。”小木淡淡说道。
原本以为有收获了,可棺材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可望不可及。
“那你知道这八卦桥的规律吗?”刘三眼眼巴巴看着小木,到嘴了鸭子不可能让它飞了,别说是他了,我都有点遗憾。
小木摇摇头不再吱声了。
罗今说:“八卦桥并没有固定的规律,而是随设计者随心而定,每一张八卦桥最少后设置八道机关,这里到那边有四十九块青石板,也就是说五六步内差不多就有一块陷阱。”
“这机关并不难破解,比如我们在青石板上搭上一条能压制住石板反弹的材料就行,可惜现在我们并没有。”
这确实简单粗暴,不过我们并不是没有材料。
我拿了两把铲子,用手撑在青石块上,只要手压在铲子上,石板轻易翻不起来,这样就算踩空了只要双手用力就能压回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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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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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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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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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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