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缓慢地流逝着。春去夏来,当一年之际最明媚温和的季节再次来到库斯科城时,已在那间小屋里被关了半年之久的印加王依然在度日如年地受着囚徒般地煎熬。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会持续到何年何月,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指望。他每天所要做的就是躺着或是坐着,想着各种各样的心事和各种各样的虚幻,可是,这些心事和虚幻总是让他感到悲观和沮丧,为了摆脱这种悲观和沮丧,他便对着通气孔的那一小片光亮开始逮着衣服上的虱子。只有在逮虱子时,才会让他不去回想那些烦心忧虑的事。所以,逮虱子也就成了他每天唯一的乐趣。
当然,他也不记得1536年1月16日这天是个什么日子,因为时光和日期对他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只记得每天要在早饭后对着光亮逮些虱子,因为这些虱子夜里总是咬得他睡不好觉,让他整天觉得浑身发痒。也就在这时,屋门咣啷一声被打开了。
曼科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因为房门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开过了。平时送饭的碗盘和大小便的罐子都是从门洞里送进送出的。所以,听到门上的铁锁咣啷地打开,曼科就很自然地想到是不是又要被提审了。因为提审对犯人来说总是一道难关。
门开后,一大片亮光洒进屋里,阳光虽然很明媚很亮堂,有种亲切和久违之感,但曼科的心里却象是突然被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上。他不知道胡安和贡萨洛又要对他采用什么花招,使用什么样的刑法。
可是,从外面进来的却并不是胡安和贡萨洛,而是一个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的西班牙人。这人个头又肥又大,红红的酒糟鼻子,宽大的脸庞,厚厚的嘴唇,衣帽整洁,面目和蔼。他不禁在想这人是谁呀?他来这里干嘛呢?
那人走到他的面前,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亲切地对他说,“尊贵的印加大王,让你受苦了。”曼科坐在床边,十分疑惑地问道,“你是谁呀?”那人说,“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埃尔南多皮萨罗上尉,现在是西班牙圣地亚哥骑士,库斯科最高军事长官。”
曼科当然知道埃尔南多,他和索托一样,一向对印地安人持有怀柔和同情的政见。曼科应该对埃尔南多是很熟悉的,只是几个月未见,加之埃尔南多多少有些变化,让曼科一时没能认出。他见埃尔南多对他如此亲切和蔼,便显得有些激动,说,“埃尔南多上尉,你可算是回来了。”说着,便握住埃尔南多的手,用动情与委屈般的语调一边哭着一边述说起来,“皮萨罗侯爵离开库斯科去了利马之后,胡安三番五次地逼着我交待华斯卡尔金链的藏处,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把我的妃子桑卡拉带走强奸了。接着,贡萨洛也来逼我交出华斯卡尔金链,我说我真地不知道金链藏在何处,他就让人把欧科罗给带走了,我派人几次去求要,他都不放。逼得我没办法了,我就只好带人想逃出库斯科。”说完,便哭得泣不成声。
埃尔南多一边拍着哄着曼科王子,一边安慰着他说,“我这两个兄弟都是粗人,不懂得方式方法,还请印加王多多原谅。现在我回来了,库斯科的最高军事长官已经由我来担任了,所以,请印加王放心,只要印加王不再逃离库斯科,并效忠于西班牙国王,我会很优厚地对待大王你的。关于贡萨洛抢走了你的爱妃,请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还。再是,你的生活和待遇,我也会另行安排的。”
说到这里,他大声喊道,“来人。”看守的士兵应声进来。他对士兵说,“把他的手铐和脚镣打开。”士兵过来,用钥匙开始为曼科镣铐开锁。这时,埃尔南多对曼科说,“不好意思,我才刚从利马那边赶回来,听说你被关在这里,就赶忙过来看望你。你现在这里再委屈一会,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回王宫后院,再把你的妃子接送过来。”曼科感激不尽地拉着埃尔南多的手,说,“先生的恩情我曼科永世难忘。”
很快,曼科就被送回到原先住的王宫后院。不过,现在的王宫后院,大门已被重新封死,门口和院里都站有西班牙人的岗哨。凡是进到这里的人都必须接受西班牙人的检查和问询。
妃子们见他回来了,都哭成一团。曼科一边安慰着她们,一边问着管家穆奈加卡,“这段时间,家里都咋样?”穆奈加卡管家说,“大王你被关在兵营时,那些西班牙军官带着士兵三天两头地跑来强奸和侮辱王妃,屋里的金物和金器也都被他们给抢光了。”曼科就安慰着妃子们说,“你们都别哭了,只要我能平安地回来,就是你们的福气。别的东西以后都会有的。”说着,便让穆奈加卡派人把离去的侍女和仆人都给找回来。
不一会,埃尔南多派人把欧科罗王妃送回来了。欧科罗穿着一件西班牙贵妇人穿的名贵的精短皮衣,下身是一条镶有花边的粉色长裙,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黑皮鞋,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精致的金项链。本来欧科罗身材就好,身条较高,肤色白净,胸部丰满而腰肢柔细,再经这样一打扮,整个人就简直不是过去的那个印地安的王妃,而成了一位西班牙公主。
多日未见,爱妃越发地漂亮,越发地可爱了。曼科便从椅子上起身,叫了声,“我的爱妃。”欧科罗也满含泪水地喊道,“我的大王。”于是,两人一下子拥抱在一起。曼科一边说道,“我的小鸽子,你又回来。这些天,你不在,可是想死我了。”说着,便把欧科罗抱在自己的怀里,坐在了椅子,一边亲吻着她,一边问道,“你在那边受委屈了吧。”
欧科罗把脸贴在夫君的怀里,语调轻柔地说,“我道没受什么委屈,只是听说大王在离开库斯科城时被他们又抓了回来,道是让妻妾忧心忡忡,日夜不宁。”说到这里,她含泪笑道,“夫王别再做那些冒险的事了,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安顺畅地生活着,我也就别无所求了。”曼科点了点头,说,“就听爱妃的。我再也不冒险了。”
(请关注张宝同的签约作品《诗意的情感》,包括精短散文、生活随笔和中短篇小说。今天发布的《爱情咨询师(8.深刻的教训)》和长篇小说《翠湖山庄》(32.深夜打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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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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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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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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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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