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地安人都是步行与攀岩的行家,走起这样的险路如闲庭信步。所以,那个印地安士兵很快就从狭窄的崖壁栈道走了一趟拐了回来,向大家扬着手,高声喊道,“没事,过来吧!”索托见印地安士兵在招呼着大家,便对士兵们喊道,“大家要千万小心,牵好自己的马,侧着身子过,注意安全。”
士兵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上到了崖壁栈道上,侧着身子慢慢地朝前走着。这时,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开始有山风从对面的万丈深谷中悄悄地吹来,把暮晚的雾气慢慢地吹聚过来。这样,反使士兵们看不清崖底的深谷,也不觉得那么胆战心惊。
当所有的士兵都走上了栈道时,最前边的那些士兵已经走过了将近一百多米长的崖壁栈道,正从一片小路上开始朝着一片陡峻的石壁上攀爬登顶。因为岩顶就是通往隘口的大道。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牛角号在他们的四周吹成一片。随即,就见无数的印地安士兵拿着标枪和短斧,象是从天而降似地从四处的岩洞里和丛林里钻了出来,朝着他们冲杀而来。
西班牙士兵仓惶应付,乱成一团,爬到半坡的士兵和马匹从坡上滚落下来,砸在了坡底的士兵和马匹的身上,坡底的士兵和马匹又倒下撞在路边士兵和马匹的身上。索托看到这种情景,马上让号兵吹起了冲锋号。
士兵们听到冲锋号,马上振作起来,从腰间拔出长剑,或是端起了火绳枪,开始攻击和射击。而正在崖壁移动的士兵也加快了速度朝这边走赶来,上到路上,骑上战马,挥起长剑,朝这边冲杀起来。很快,两边的士兵就混战在一起。印地安士兵不停地向西班牙士兵投掷标枪,标枪象雨点一样朝着西班牙士兵射来。当即,就有几匹战马和士兵被标枪刺中,或死或伤地倒在了路边和地上。有匹战马的眼睛被标枪刺中,发出着悲哀的嘶呜,发疯般地在狭窄的小路上狂奔起来。
但西班牙士兵却象是群被逼急了的猎狗,不顾危险,冒着雨点般的标枪,骑着马拼命地朝着印地安人群中冲去。为了阻挡西班牙骑兵的冲击,印地安人也不惜个人安危,在手中的标枪投掷出去之后,便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战马的前腿或是后腿,以用这种方式阻挡西班牙骑兵的冲击。
几十名西班牙人被近千名不顾死活的印地安死死地缠在这片长不足一百多米,宽不足七八米的狭窄的坡地上,使得战马无法有效地发挥冲击作用。加之经过一整天的行军和赶路,士兵和马匹已经筋疲力尽。如果再继续这样地消耗下去,西班牙人肯定会全军覆没。索托一边指挥着士兵与印地安进行生死拼杀,一边考虑着应快快地冲出这片狭窄的区域,到一片开阔平坦的地方,摆出阵势与印地安人进行决战。于是,他高声地对士兵们喊道,“士兵们,踢马刺,冲过去。”
听着指挥官的号令,士兵象是受到了鼓舞,他们踢着马刺,挥着长剑,朝着印地安人群冲杀过去。受到刺激的马也发出着尖厉地嘶叫,发疯似地向着前面狂奔飞跑,吓得印地安人慌忙躲闪。西班牙士兵们趁机挥舞长剑左劈右砍,奋力冲杀,终于突出重围,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川地带。
一条清亮的小溪从平川上流过,索托上尉带着士兵们渡过这条并不算宽的溪流,一边让士兵休息,让战马饮水,一边摆出冲击的架势,等待着印地安人的到来。
一会,大队的印地安士兵一边狂怒地呐喊着,一边朝着小溪这边涌了过来。西班牙士兵以溪流为屏障想阻挡印地安人。可是,印地安人却不顾死活地朝着溪流这边冲杀过来。等约有一部分的印地安人冲过溪流之后,索托让号手吹响了冲锋号。于是,西班牙骑兵一起扬鞭策马,飞奔而去,扬起的尘土把半个平川都给遮住了。
但是,这种骑兵冲击的威胁与效果显然不如以前了。印地安士兵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都朝着战马冲击的地方聚集而来,用标枪和短箭朝着战马投掷和发射。这显然是印地安人的一种新的战术,他们以为只要先把西班牙人的战马限制住,对付西班牙人就有办法了。所以,从这次战役来看,他们总是先用标枪投射战马,等战马死伤后,再朝士兵围杀过去。这种战术不但在对桑托斯骑兵小分队运用成功,而且在这次战役中也显示出了一定的效果。
幸好,大部分的印地安人还没有渡过溪流,所以,经过休整后的西班牙人和战马以逸待劳,与渡过溪流的印地安人进行了激烈的混战。正当两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突然,溪流那边莫名其妙地响起了牛角号。瞬间,印地安纷纷后撤,渡过溪流,回到了溪流那边。西班牙人也没有追击,只是对这些印地安的突然后撤感到不解。
其实,西班牙人根本不知印地安人有个习俗,那就是夜晚是休息之时,只要到了夜晚,再激烈的战斗也要罢兵回营,以便天亮饭后继续再战。而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一轮圆月伴着满天的星斗在明朗清亮的天空中静静地闪着亮光。
其实每个西班牙人都心明肚知,只要印地安人再一鼓作气猛攻一阵,西班牙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印地安人的突然退去让他们大惑不解,不知道这是他们又在施什么计策。但不管怎样,印地安的撤退让他们和马匹都有了一些歇息的时间。
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反让西班牙人一时不知所措,他们象残兵败将似地把队伍拉到离溪流不远的一片草地上,有气无力地往地上一坐,也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跟刚打了一场大败战似地。索托让人清点了下伤亡情况。结果有七八骑兵被战死,还有十多匹马被杀死。而且受伤的士兵和马匹更多。这种伤亡对于万里征程来到这里的西班牙人可以说是非常惨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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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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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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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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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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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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