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萨罗本来就对胡安打断自己的美梦感到特别恼火,憋着一肚子火没好发,见胡安把油灯给弄灭了,便借题发起火来,说,“你是碰见鬼了,还是自己没了魂了?急什么急,慌什么慌,天还没塌下来吧?”
胡安吓得赶忙从衣袋里掏出火柴,点着油灯。平时,这位上尉总是自负而傲慢,即使在皮萨罗的面前也总是摆出一副是兄弟而非下属的姿态,可是,眼下,他却是整个一副狼狈不堪,身负大罪的样子。
皮萨罗恼怒地喝道,“啥事,慢慢说来。”胡安还没说话,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腰也弯得几乎快要跪倒在地。他吱唔了好一会,才把话说到一起。他说,“印加王托帕尔卡让人给用毒药毒死了。”皮萨罗问,“是谁放的毒,你查清了没有?”胡安说,“还没查出来呢。”皮萨罗骂道,“饭桶,废物。除了赌博玩女人,你还能干啥?”接着,又大声地对胡安吼道,“去把安东尼奥和马丁给我叫来。”胡安马上答道,“是,司令长官。”
皮萨罗很快穿好军装,把长剑和手枪佩戴好,把帽子一戴,就出了门,来到了自己的司令部办公室里。点着灯后,他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别人。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胡安把安东尼奥和马丁叫来了。但是,皮萨罗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一边吸着烟一边朝安东尼奥问道,“你觉得这种事有可能让谁干的?”安东尼奥想了想,说,“是不是跟那个结绳有什么关系?”皮萨罗点了点头,说,“是应该有些关系。要不,早上查出了那事,晚上就出现了这事。可是,其中的意义是什么?”安东尼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皮萨罗沉思了一会说,“可是,从那个结绳中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安东尼奥说,“要不,咱们过去查查再说?”皮萨罗把烟蒂一丢,起身,说,“走,先到印加王住的地方看看。”说着,便带着安东尼奥、胡安和马丁一起径直地朝着军营里面走去。
来到印加王和王公大臣们住的地方,整排房屋都已站满了岗哨。火把把整排房屋门前照得通明。皮萨罗带人就进到了印加王住的屋子里。
屋子里点了好盏油灯,把宽大的屋里照得很亮。屋子里面的那第大床上,躺着那位年轻柔弱的印加王,几个年轻女人围在他的旁边在低声地抽泣着,见皮萨罗带人来了,便悄悄地起身立到一旁。
皮萨罗走到托帕尔卡的床边,见印加王已被一大块黑布盖上,但死者的眉头紧皱,面部表情显得有些痛苦,嘴角边上有一些未擦干净的乌黑的血迹。显然,这是被人用毒药毒死的。皮萨罗做很痛心很悲哀的样子,向死者低头默哀致意了一会,然后,对胡安说,“把印加王的尸体看好,没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胡安大声回道,“是,司令长官。”
皮萨罗出了托帕尔卡的屋子,问,“那些人呢?”胡安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说,“都关在这间屋子里。”皮萨罗来到门前,看守的士兵便把门打开,拿着火把进到屋里为皮萨罗照亮。屋子很大,里面关着几乎所有这次跟着印加王一起上路的王公贵族,总共有二三十人。见皮萨罗带人进来,屋里的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站成一片。
皮萨罗用非常凶狠的目光朝着屋里的人扫了一遍,然后说道,“年轻的印加王托帕尔卡被人用毒药毒死了。我想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应该对此负责。”接着,用暴怒的声音喊道,“到底是谁干的?”他的声音非常地大,以致于把整个房屋都震得有些晃动了。屋里的人都被他这种暴怒凶狠的声音吓得有些发抖。但是,却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到底是谁干的,请站出来。”他再次大声地喊道,但是,还是没有人理示他。这反让他感到有些尴尬和失态。这时,他又看到了那个支着拐杖的熟悉的身影。
这个低矮瘦小的老人老是让他有种憎恶与嫉恨的心理,但是,他却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地憎恶和憎恨,也许是他是印地安军队的常胜将军,但更重要的是他有股不屈不挠的狡黠和倔强,而这种狡黠与倔强曾多次让他感到过恼怒与无奈。在这块被他征服的土地上,就连印加王见到他都服服帖帖的,可是就是这个硬汉老头却始终在跟他玩弄着一种智慧与品质的游戏,也可以说是一种内功的较量,而且每次都把他弄得既尴尬又无奈,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着一种制服他的理由和办法。
眼下,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这种理由和办法。因为他一直都坚信桑托斯遇难一事与他有关,而今桑托斯一事还未查清,又在眼皮底下出现了托帕尔卡被害一事。这事再清楚不过地表明在这些印加王公中有人在暗中与外界摇相呼应里应外合。而这个人肯定就是查尔库奇马。于是,他走到那位老人跟前,冷泠地说,“查尔库奇马将军,你不觉得你应当对此事负责吗?”
查尔库奇马慢慢地抬了下头,却用一种很不屑意地神态朝着皮萨罗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对此负责?”这句话反把皮萨罗给问住了。皮萨罗用凶狠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查尔库奇马,口气决断地说,“因为这种事除你之外,别人谁也不敢这样做?”查尔库奇马轻蔑一笑,说,“为什么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就敢做?”皮萨罗说,“这是因为你的个性和身份决定的,还有你的胆量。”
查尔库奇马似乎很风趣地问道,“是吗?”皮萨罗并不喜欢查尔库奇马这种印地安似地恢谐,恶狠狠地说道,“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会让你老实交待的。”但查尔库奇马轻蔑一笑,说,“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这个年轻的印加傀儡国王就是我用毒药毒死的。”
皮萨罗本想采取酷刑逼讯,但没想到查尔库奇马却自己承认了,这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站在这位印地安老人面前,用逼视的目光对着他看了许久,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毒杀年轻的印加王?你这个不忠不义之臣,是要犯死罪的。”查尔库奇马却不以为然道,“国家都要完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皮萨罗点了点头,又紧逼问道,“这样说桑托斯他们被捕遇害也与你有关?”查尔库奇马说,“无可奉告。”皮萨罗狰狞地目光露出了一道道血光,咬牙切齿地说,“很好,我会让你得到很好的下场。”说着,便对身边的胡安说,“把他给我押下去,戴上镣铐,关进死牢,等到了库斯科,我要把他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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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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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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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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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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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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