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领着皮萨罗和士兵们直接来到了位于这排房屋中间的那几间房子。进到屋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查尔库奇马一人。他正闲坐在一张大椅子上闭目养神,椅子旁放着两支拐杖。见皮萨罗气势汹汹带着人过来,就觉得事情不对,但他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是只把眼睛睁开,做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皮萨罗走到查尔库奇马的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大概已经听说了吧,我们的十二名骑兵被你们士兵抓住,砍了脑袋,挂在比尔卡斯镇口的大树上祭祀神物?”查尔库奇马微微地笑了笑,说,“是吗?”皮萨罗恼怒道,“你笑什么?”查尔库奇马说,“这样说你们西班牙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皮萨罗说,“你要对这事负责。”
查尔库奇马抬起头,问,“干嘛要我负责?”皮萨罗说,“因为这事是你暗中阴谋策划和指挥的。”查尔库奇马说,“我一直被你们押在这里,又不能出去,凭什么就说这事是我策划和指挥的?”皮萨罗说,“除了你,没有哪个印地安人能战胜西班牙人的骑兵。”查尔库奇马冷然一笑说,“你把我们印地安人看偏了吧?”皮萨罗却非常恼火地说,“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们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的。”说着,便带着大家离开了查尔库奇马的屋子。
接着,皮萨罗来到了岗哨值班室,往一把椅子上一坐,让胡安把值班少尉彼得亚叫来问话。皮萨罗问彼得亚,“平时,这个印地安老头都和什么人接触?”彼得亚说,“也就是他们那些印地安王公贵族与那个新印加王。他们在整个行军过程都是一直在一起的。怎么啦,侯爵?”皮萨罗沉默半天才说,“桑托斯骑兵小队十二人让印地安人全部俘虏,把头砍了挂在了比尔卡斯小镇旁的树上祭祀。”
“真的?”彼得亚一听,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是真的,泪水一下子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皮萨罗说,“所以,我要调查这个印地安人的军队统领,看是不是他与外界的印地安人里应外合。”彼得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十分诚恳地说,“可是,我想不应该是查尔库奇马所为,因为我们的士兵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守着他和那些王公,他们不可能与外界联系。所以,我觉得这不可能是他干的。也许是别的印地安人干的。”皮萨罗不置可否地说,“可是,别人不可能会对我们骑兵这样熟悉,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巧妙的办法能把我们骑兵一个不落地全部活抓。你说呢?”彼得亚想了想,还是不得其解,就说,“这事我说不清。”
皮萨罗对彼得亚和胡安说,“从今天起,你们要给我把这帮印加王公们看好一些,别让他们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出来。”胡安和彼得亚说,“是,司令长官。”这时,安东尼奥也来向他汇报调查结果。他知道安东尼奥也不会查出什么线索和迹象,便摆了摆手,连听都没听,就从值班室里走了出去。
调查没有任何结果,这让皮萨罗很沮丧很沉闷,他只好派人通知索托上尉,要索托上尉在行军过程中要集中兵力,不可分散。然后,又派人给阿尔马格罗送信,要他一定要与索托骑兵小队保持一定的距离和联系,以防不测。因为他知道索托骑兵小队已经距离库斯科京城越来越近了,印地安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他们。
接着,他便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劲地吸烟,一个劲地分析着思考着到底是谁指挥这场战斗。但是,这个问题就象是一个千古之迷一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中午,安东尼奥一连两次来通报说主教维森特德巴尔维德神甫已经把那座有名的印加神庙改造成了基督教堂,并把那里的神位推倒,换上了圣母和圣子的圣像。要他去参加基督教堂的落成与典礼。可是,他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去参加教堂的典礼,所以,连续两次都给回绝了。
可是,刚过中午时分,彼得亚带来了一个给印加王公送衣物的公主。这个公主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年轻而漂亮,穿着一衣漂亮高贵的红衣服,提着一个用柳条编织的小篮。
皮萨罗正在屋里怏怏不乐地吸着烟,见彼得亚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过来,就对那女人问道,“小篮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女人说,“是一些衣物和骆肉。”皮萨罗问,“这些东西都是送给谁的?”女人说,“是送给我的丈夫恰奇卡塔王公的。”皮萨罗问彼得亚,“谁是恰奇卡塔王公?”彼得亚说,“就是那个整天守在新印加王身边的殷勤的老头。”皮萨罗又问,“这人怎样?”彼得亚说,“也没啥特别的,就是喜欢点头哈腰,打躬行礼,象个十足的奴才。”
皮萨罗点了点头,便把公主手中的小篮要了过来,把小篮里的东西往桌上一倒,衣物和骆肉就倒得满桌子都是。但在翻看衣物时,却见一个十分小巧与精致的结绳。这马上引起了皮萨罗的注意。因为他知道印地安人把结绳当成一种文字。只是这种文字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看懂。因为他们都曾在这种学校专门地培训过。
皮萨罗眉头一皱,用警觉的口气朝那个公主问道,“你给你丈夫送过几次东西?”公主回答说,“每过两三天送一次,一共送过三四次吧。”
皮萨罗问彼得亚,“是这样吗?”彼得亚说,“是的,但这是胡安上尉同意的。”皮萨罗一拍桌子,训道,“问题就出在这里。”说着,便把那个精巧的结绳拿着给彼得亚说,“你看到没有,这是什么?”公主也惊讶起来,说,“衣服里咋会有这种东西呢?”
皮萨罗对彼得亚说,“你先把这个女人关起来,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彼得亚说,“是,司令长官。”接着,皮萨罗又对彼得亚说,“你去把那个叫恰奇卡塔的王公给我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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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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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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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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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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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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