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附近是一大片平坦的峡谷地带,周围有许多的山岭与谷地。但无论是高山还是低岭或是山谷间,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皮萨罗他们从谷地中的一条小路朝着一座不高的山岭上走去,路旁的谷地和山坡上种着不同季节的玉米和其他农作物。有的玉米已到了收获季节,而有些玉米才刚刚从地里长出来。
一路上,皮萨罗问老人种多少地,每年收多少粮食。老人说,“我家有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三个男人是三块地,两个女人各是半块地。要说每年收获的粮食也不算少,可是,收获的大部分粮食都要上交给印加人。等把大半粮食交出后,家里也就所剩无几,只能勉强够家人度日。”
走到一大片古柯地旁边,皮萨罗指着这些古柯问,“你们还种古柯?”老人答道,“这些都是给印加人交的贡品。因为这里种的古柯比较出名,质地和品种也好,所以,种出的古柯都要上交给印加人,运到库斯科或是基多,供印加王室和贵族享用。”
安东尼奥一听这话,就问,“你们是喜欢印加人还是基多人?”老人摇摇头说,“都不喜欢。不过,基多人比印加人更坏。”安东尼奥问,“为什么?”老人忿忿地说,“印加人只是赋税较重,并不欺压我们当地人,可是,基多人不但财税更重,而且把我们当成印加人一样仇视和欺压。”
安东尼奥说,“那你们喜欢什么人?”老人想了想,就说,“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喜欢谁。”说着,便讲起了过去的往事。他说,“三四百年前,我们这里可是美丽富饶的曼塔罗部落的天堂。我们曼塔罗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平坦而幽静的峡谷地带。所有的曼塔罗人都是亲戚,大家和睦相处,自由自在。那时,酋长是我们家族和部落的领袖,我们都很尊重他,他的话就是我们的规矩与法律,遇到什么纷争与矛盾,都由他来帮着调节和公断。我们种的粮食与古柯都由我们自己享用,从不上交,所以,每年打的粮食都吃不完,族里的人每年都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唱歌跳舞,谈情说爱。唉,那时的曼塔罗人真是生活在天堂之中。”
“可是,后来,印加王带领大军攻占了曼塔罗河沿岸和浩哈峡谷,把酋长带到了京城库斯科,强迫曼塔罗人崇拜太阳神,把所有的土地都收去重新划分,每年要向印加人上交许多的赋税和贡品。从那以后,曼塔罗人便不再有好日子了。”
说着,老人便带着皮萨罗他们一起上到了一座山岭这上。他们家的地就在这座山岭之上。上到坡上,便见岭上是一大片平缓的坡地,坡地上有许多用于浇灌的渠道,而这些渠道来自更高的山上,朝着山下蜿蜒伸展。这些渠道是用很整齐的石块砌成,非常地坚固实用。渠水则来自于高山顶上那些消融的冰雪或是常年不息的山泉。
接着,老人便把他们带到自己住的村子里。这个村子在一个不大的山窝窝里,村子不大,总共才有十多户人家。明媚的太阳照在山窝窝里,使得这一间间石砌的农舍小屋显得更加地苍桑与破败,就象经历过多少万年的风化和雨打似的。
刚进村口,就见一户人家门前有个女孩坐在小凳上在哭泣。皮萨罗便走上前去问道,“女孩呀,你哭啥呀?”女孩把胳膊从满是泪水的脸上挪开,看了看皮萨罗,没有说话,哭得更痛心了。
旁边的老人对皮萨罗说,“这户人家要把女儿嫁给年迈的村长,可是,女儿却爱上了另村的一个年轻人。”安东尼奥忿忿不平道,说,“这家老人疯了还是晕了,有年轻人不嫁,怎么要把女儿嫁给老人?”老人解释说,“印加习俗规定,本村的女孩是不能嫁到外村的。而且,村长是村里的富人和头人,嫁给村长女孩家里就会很有脸面,跟着沾光。”老人又说,“根据印加习俗,女儿的婚事都是要由父亲来当家作主的。”
安东尼奥觉得此事不平,就冲进了那个女孩家要跟那女孩的父亲论理。可是,进到那屋里一看,只见那屋里又窄又小,而且是一贫如洗,除了一个盛水的大缸和一个做饭的炉罩,还有一个小桌和几个小凳之外,甚至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关着一头牛和两只羊,牛羊粪便的臭气熏得人都不能在屋里呆。
但是,女孩的父亲和一位可能是村长的老人就坐在屋里,一边嘴里嚼着古柯,一边商量着谈婚论嫁的事。见安东尼奥带着马丁进来,两位老人都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对这位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点头哈腰。安东尼奥指着一位老人说,“你就是村长?”那位老人说,“是的。”安东尼奥怒气冲冲地对村长说,“你年龄这么大了,还要娶人家这么年轻的女孩?不觉得羞耻?”村长听了马丁的翻译,马上笑道,“这是他们家人的荣幸,没什么羞耻的。”安东尼奥又用强硬的口气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女人?”村长答道,“有呢,我已经有六个女人了,可是印加规定,我这样的村长可以娶七个女人。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已经死了,所以,我想再续上一个。”
安东尼奥一听这话,心想你都有六个女人了仍不知足,还想再娶人家年轻女孩,就更是怒不可遏了,正想对村长进行训斥。这时,皮萨罗带着那位老人一起进到了屋里,对安东尼奥非常严肃地瞪了一眼,说,“这些事是该你管得的吗?”安东尼奥不敢吭声了。皮萨罗让马丁做了个相互介绍,然后便与那个村长客气行礼,一起坐了下来。
女孩父亲赶忙端来一小盘古柯让皮萨罗品尝,但皮萨罗摆了摆手。那个老人则从小盘里拿出一小撖古柯,放在嘴里嚼了起来,然后,对村长和女孩父亲说道,“这位是西班牙军队的司令官,是骑着白马从海上飞过来的,专门打印加人和基多人的。”女孩父亲高兴地说,“太好了。你们一来,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皮萨罗问大家,“你们都有什么要求,只管对我说。”女孩父亲说,“就是每年上交的贡品和税物太多了。”皮萨罗说,“那好,我宣布以后不让你们再交贡品和税物了。”大家一听,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马丁只好再次地把皮萨罗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家才觉得似信非信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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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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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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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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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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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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