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只是一块布料。
关雎猛然脱力,再也抓不住,随着砰的一声,关雎也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大姐!”
“姐!”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有人远远的叫唤,左右环顾,便瞧见关月和关清朝着这边跑过来。
“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关雎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关清便笑着和她解释。
竟是因为昨晚风雨太大,以至于他们大半的屋顶都支撑不住,他们就想着找村里的谁家躲雨,关风几乎是将整个村子的门都敲了一遍,要么就是没有听见,要么便直接说没有多余的地方,他们便想去落花的村的祠堂躲过这一晚。
小梅姐就偷偷溜出来和他们说,村外头不远的半山腰有间不大的屋子,那儿没人住,也不知道好不好。
几人就过去看,结果那间屋子也难逃幸免,也是个漏雨漏风,根本不能避雨。
等他们垂头丧气回到家中的时候,关月他们几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他们便惊慌意乱的寻找,结果是李阿公特地过来把他们几个接走的。
关雎听了,似乎能感受到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昨夜是多么绝望和无助,若是当时没有被人接走,说不定他们真的就只能勉强的躲在屋子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姐?你昨晚呢?月儿好担心你。”关月这个黏人的小妖精,一言不合又要抱抱。
关雎无法,只能将人抱起,然后拽着一只青羊,一边和他们说昨晚的经历,一面朝着李阿公的住处走去。
李阿公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屋子只有一间,进门就是卧室,旁边就是厨房,十分的简陋。好在屋顶是瓦房的,倒是比关雎他们家强多了,可能是为了临时给你个孩子住,他将头顶房梁上架起的半间矮阁楼收拾出来,将上面的稻草铺好,他们几个就在这里窝了一晚上。
关雎对他再三感谢。
李阿公却笑着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还不是我这个老鳏夫留着地方也没用,腾出来给你们睡一晚上也无妨。”
“不管怎么说,都是阿公你救了我们,你可没看见,我们家全倒了,那泥巴墙都融成黄泥了。”关清也再次感谢,说道。
关雎知道他们没来得及将东西搬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废墟里,便让关风带着小月去找,若是实在搬不动的就算了。然后她和关清要尽快在天黑之前去一趟长兴镇回来,并且租好房子。
没想到一场风雨,竟然让他们被迫提前搬走。
找到房子,他们今晚就能连夜搬过去,至少有个地方落脚。
李阿公听到他们的计划,便插嘴道:“你们也不急于一时,找房子要好好找,尤其是房东,邻里之间都要和睦才好,不然以后会多事。干脆我这这有地方躺着,就买两床被褥铺好,找到好房子一起搬过去,也是无妨的。”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关清担忧道。
毕竟昨晚是情急之下,若是多住几天,这么多个孩子,当真就是累赘。
李阿公无所谓摆手:“不妨事的,你们多住几天老爷子我也高兴。”
盛情难却,几人只能应下,但是出门之事刻不容缓,李阿公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扛着两把柴火,一起出门去。
……
这是关雎第二次来长兴,上一次是用看新鲜事物的心态,可是时隔这么多天回来,心境却是不一样了。
今日的长兴不是赶集日,码头上的人少了许多,但岸边摆摊的商贩却依旧还是那些,进了城门,她再次先去上一次那家‘常三皮毛铺’,依旧是那个小伙计。
“哎,是你啊小娘子,好些日子没瞧见你出来了,可是忙活这山上呢?”
那伙计明显对她的影响深刻,毕竟他那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狠辣的小娘子,一人能将八头狼杀死,真是闻所未闻。
关雎将两只青羊拖过来,“家里有些事,就没出来。”那伙计笑着说谁家都有忙不完的事,然后看那两只青羊,熟门熟路的看皮色。
伙计爽快道:“我也不和你们说价,都是熟人,小娘子的手艺我也信得过,青羊的肉我们就按二十五文钱一斤收了,皮毛另外加三钱银子,这皮毛比不得狼毛,这位郎君上次来,我也是这么说的。”
伙计指了指关清。
关清点点头。
关雎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出门,但是关清每次出来都会将银钱一一细数,报给她记个数。
既然没有异议,小伙计就利索的将青羊上称,一头是二十八公斤,一头是三十一公斤,小伙计一瞧,“给你们算个整,一百二十斤,三两银子,加上两张皮毛,一共是三两六钱银子。”
小伙计笑着麻利的将银钱数好,然后放在袋子里,“您点点,数够不够。”
关雎只是看一眼,便将布包收起来:“我们自是信得过您的。”
小伙计嘿嘿一笑,“就知道您爽快,我们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说着还拿了两个茶包过来,说:“这是我家做的汤茶,如不嫌弃可以尝尝。”
关雎看到这茶包有些意思,便不客气的接过,道一声:“多谢。”
然后她就想到今天的事,便问了一嘴:“我们今日想要找房子租下,我们又不常来,不知哪里的地段好价位合算,不知小哥儿可有什么地方可以介绍的?”
小伙计一听,她们要搬进城里来,很是高兴:“你们要搬进长兴,自然是要去甜梅巷和青茶巷了,但就是月钱高了一些,不知道关娘子要的要的是什么价位的?要多大的?”
这个关雎就拿不准了,她对着屋子倒是一知半解不算清楚。
关清便说:“我们家五人,都是孩子,一进的小院挤挤也成,只要价格好说,邻里和睦,其他都好说。”
小伙计一听,心里暗想:难怪每次都是小娘子出去打猎,原来是一家没有爹娘的流浪儿。
小伙计心里便同情几分,面上却惊喜道:“那当真是巧,我们东家手里就有一间一进的院子,就在甜梅巷,你们瞧,从这条水巷一路过去这一条人流大街都是甜梅巷,你们从这过去走不了两条小岔路,就是了。”
原来这里就属于甜梅巷。
小活计便说:“小娘子若是有想法,那我可以现在叫我们东家过来,你们详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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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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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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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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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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