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祖辈听说是晋州人氏,因为北方战乱流离失所,他爹他娘搬到落花村也不过十几年光景。
因为她父亲关旱是个武夫,这个关辣子也会些拳脚功夫,没少因为打架得了一些不好的名声,但她怪就怪在都不在意,就喜欢舞刀弄棍,别人说她以后会嫁不出去,她便说:“打不过我的男人凭什么娶我?”。
所有人都说这个关辣子只能和她的刀棍过一辈子,这十里八乡的谁敢要她?
可天不遂人愿。
关辣子的爹三年前死了,出征打仗不到半年,就有官兵回来报了信,给了五两体恤银子。这一下,连带着那个娇弱的娘也哭了两年郁郁寡欢,没有熬过去年冬日的大雪,病死了。
关家一家七口如今只剩下五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最大的关辣子也不过十三岁,半懂不懂的年纪,手下还带着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落花村的人都哀叹一声:“造孽啊!”
这几个孩子也不知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可不知道是不是关家命途多舛,最大的关辣子山上去竟然遇到了狼差点咬断了手,救出来的时候半个人都淹没在血淋淋里,怪吓人的,听说大夫都摇头说已经流血过多咽气了,身体都冷掉了。
可更怪的事情就是这了。
关家的小孩不让大夫走,非要再仔细把把脉,大夫执拗不过,只能再次把脉。
他三指就这么一搭,浑浊老眼猛地一震,瞳孔微缩,惊喜道:“活了!”
关辣子活了。
大夫都说死而复生了!
村里头便说是关辣子爹娘积德,给关辣子还阳来照顾几个孩子,命不该绝,大难不死以后必是千金万福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大家总感觉她变了个人,往常关辣子总会在村里晃悠,要么欺负孩子,要么山上打猎,要么就到处找野果子野菜给家里几个孩子果腹。
而她醒来如今已经第五天了,除了在水田边发呆,要么就在村子附近转圈圈,别人和她说话也不搭理。
大家都说,关辣子的脑袋傻掉了。
“关关?关关?”有人在关家小院叫门。
“你叫那个傻子作甚?瞧她叫了几天就不搭理,估摸着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别讨没趣了。”不知道谁讥讽了一句。
他话音才刚落下,关家土坯房里就冲出一个七八岁的小子,气冲冲的朝着那人吼。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你再敢骂我姐,我一扫帚打得你亲娘都不认得你。”关风直接朝院门口扔一石子。
来找关关的姑娘也不敢找了,赶紧跑到一边,就怕殃及鱼池。
那挑事的也不是怂货,仗着自己身子壮士,长得人五人六的,竟然还挺着腰杆子站在那里骂:“死关风,我不仅骂你姐是傻子,我还骂你这个憋狗子有娘生没娘养,一窝子狗东西,我呸!”
关风被骂急了,又弯腰捡了两枚石子扔过去,怒道:“三柱,你个没本事的怂孬种,有本事就打一架,别一打伤了就叫娘,小娘狗!”
“你骂谁娘狗!臭不要脸的关风,你给我出来!”
关风也不带怂,开了院门就和三柱面对面站着,两人眼斗眼,可惜年纪小,加上常年吃的不好,关风个子矮了一大截,气势上便输了。
村尾打架,村里的孩子们招呼了一群人过来围观,大的小的,还有不少没事做的妇人站着看好戏。
关家一个外来姓在落花村本来就不受待见,况且关旱在家时日子也是捉襟见肘,他当兵了之后,家里一个柔弱妇人带一群孩子更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去年这群孩子们给他娘办丧事费了不少银钱,家里还有个两岁的娃娃等着吃,对这个家无疑是雪上加霜,谁也不想沾了这户人家。
那些被关辣子欺负的人都纷纷想将以前的债讨回来,上门欺负的可不少。
“三柱,关风可是会两三下拳脚的,你可得小心点,别被打了狗吃屎。”几个和三柱是好友的小弟曾经也没少被关辣子欺负,这会子笑嘻嘻的在旁边看戏。
“是啊是啊,小心关辣子回来打你。”另外的人哈哈大笑。
三柱仰头嗤笑:“瞧他小矮子,我会怕他?”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关辣子脑子有病,估摸着现在连我一只脚都打不过。”
引得围观的人群哈哈大笑。
关清抱着一位软萌的小奶娃出来,看到自家门口剑拔弩张,俊眉一皱,将不远处四五岁的小女娃叫过去,附耳不知说了甚,那小女娃悄悄的避开人群,往水田方向跑去。
关家五兄妹,长姐关雎便是关辣子,二哥关清十一岁,抱在怀里的便是小五关明,只有两岁。
打架的是九岁的关风,脾气大,拦不住,家里只能叫关月找人去,便是这个小女娃。
小关月带着二哥的使命一股劲朝着东边水田跑,跑累了喘口气,绕过厚厚层层的芦苇荡,再屁颠屁颠,摔了一跤立马爬起来也不吭声,累出细密的汗珠。
……
荒野,农田。
触目所及是无垠水田交错的土地,暖风轻吹,芦苇摇摆荷叶飘荡,惊起鸟雀白鹭飞了满天,划向碧蓝碧蓝的晴空。
匆忙的蝴蝶绕着野花到处飞,关雎懒懒的躺在草地上,锋利的眸子盯着天空发呆。
四周非常原始,像是无人开发区,没有电线塔,没有马路,没有桥梁,关雎甚至还能看到早已濒临灭绝的朱鹮,还有漫天飞舞的应该呆在人工养殖区的蜻蜓蝴蝶。
“大姐!……”
呼唤声靠近。
关雎猛然惊坐,利索的翻身打量四周,眼眸中浓浓的警惕。
“大姐,大姐你在哪儿!”
这个声音很熟悉,关雎起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萝卜头淹没在荒草之中,只能看到她枯黄稀疏的头发。
原来是那户小萝卜头,这个好像叫……月…关月?
那小萝卜头看到了关雎修长的身影,兴奋的招手:“大姐大姐,打架了,三哥和别人打架啦!”
关雎不认得这群崽子。
她自从醒来之后就被那群崽子围住问东问西,反过来问他们这是什么时候,也不知,什么地方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唯一确定的是这里不是华国,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她在村里附近观察了好几天,就是这片水田很安全,至少……比后山安全多了,所以她有时间就会在这呆着,想着以后要怎么过。
她想要离开这里,这个村子没几个好人,她不喜欢,更何况这里落后得很,外界什么情况都打听不到。可家里那群孩子太累赘,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的她,不习惯身边有几个拖油瓶。
不过这群崽子确实可怜,无父无母不说,经常被村里人欺负,还饥一顿饱一顿的,若是自己就这么跑了,好像对那些小屁孩不厚道,万一人死了,那就是她的罪过,还要像个万全之策才行。
关雎清冷的眸子晃了晃,扫过这片土地,落在后山上。
小萝卜头似乎看到关雎不动,只能跑过来拉着关雎往回走:“姐,有一群人要打三哥,你去帮帮他吧。”
关雎没挪步,小萝卜头根本拉不动她。
她急了,眼眶红了半圈,奶声奶气又可怜巴巴:“大姐~求求你去帮帮三哥好不好~他们说……说大姐是傻子,三哥他就要打他们,只有你能救他了。”
关月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关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抱起。
【作者题外话】:这是一个特工在宋朝带着弟弟妹妹发家致富的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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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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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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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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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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