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吧,你想哭那就哭吧。”他想了半天的。决定放弃劝她了。
“呜~~~~~,我那么无聊幼稚给他发去短信了,他竟然都不来,我再也不回去了,反正他也无所谓,我干嘛要对他有所谓,就让他一个人过去吧,臭男人,坏男人……”唐晚宁一边骂一边抱着他捶打。
欧牧夜任由她打:“有可能----他是没看见呢。”
“怎么会没看见。他又不是瞎子。我一直等一直等,我就是个白痴,都这样了还指望着他会吃醋他会生气,因为那样,起码能够证明他还是在意我的,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然后我就显得更可笑了,我在他心里一直就是个可笑的存在,或许我们的婚姻终究还是会破裂,我们终究会形同陌路,他欧牧夜的人生没有了我不会怎么样的,他有钱有地位什么都有。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声音越说越弱。最后陷入了沉睡当中。
没了她,他的人生真的不会怎么样吗?
这是一个他没有想到过的问题,他没有问过自已,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别,然而此时此刻,当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真的要离开的那种心情让他心脏一阵的疼痛。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的,名为心痛的东西。
夜,终于落下了它华彩浓墨的帷幕,激烈的,愤怒的,喧闹的,都如潮水般的退去,在他心里剩下的只有寂静的深思,关于人生,关于他从未认可过存在的----爱情!
晚宁在混沌中结束了她的闹酒旅程,窝在他的臂弯里睡的很沉很。
然而她留着欧牧夜的确实彻夜的难眠,床边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满城的灯光,从近到远,像一条光带,他就望着这条光条从深夜看到凌晨,让心慢慢的沉淀,慢慢的去体会去证实去感受。
在凌晨六点,晨曦第一抹光发出的时候,他拿了手机录了一段话,然后发给她。
只是人生就是那么的让人连连叹息着苦笑,他不知道她的手机泡在了酒里,已经报废了,他的话,像是投递去了天堂,交由了天使保管。
****
唐晚宁皱着眉头动了动嘴巴,口好渴啊!
她在床上翻身,睁开眼睛,看到雪后的放晴的天气,还有压在她腰上一双----男人的手!!!
天哪,是男人的手,她顿时吓得头脑清醒,四肢僵硬。
她不敢往后看,万一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怎么办,她搅动了一下腿,感觉没什么酸痛感,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吧。
盯着这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美手,她越看越眼熟,特别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拉开那只手,掰开来放到阳光下仔细看了看。
靠!
这不就是欧牧夜的手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用力的转过身去,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让人拉仇恨的脸,她内心愤怒不已,敢情佳倾那死丫头在她喝醉后,把她又送还给欧牧夜了,这家伙一定内心一定特别的得意。
她拿开他的手,作势要起来。
一股重力又把她拉了回去,压在身下,醇厚沙哑的声音传来:“去哪里。”
“起床!”唐晚宁简介的回答她。
欧牧夜翻身将她压紧:“不许起床,陪我再睡一会。”
“找别人陪你睡吧,我们还没和好,我不想陪你睡,这不是矫情而是原则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早醒来会跟你睡在一起,但是我告诉你,这一定不是我自愿的,所以你不要以为我跟你睡着一起就算是和好了,起开!”唐晚宁想起昨天自已做的蠢事,而且做了之后,还得不到他的回复,这让她感觉自已丢人丢到姥姥家,脾气自然也不会好。
欧牧夜看她像个刺猬似得,恨不得把全身的刺都削成沾毒的银针,他眯着眼睛将嘴唇凑下去:“说完了吗?”
“说完了又怎么样?不说完又怎么样?欧牧夜你别耍流氓去,老娘我没心情。”本来老娘这种词汇是佳倾专用的,惊吓之下,她也口无择言了。
“可老子有心情啊。”欧牧夜顺着她的称呼说了一句,抓住她的手吻下去。
他今天要当一回彻底的流氓加土匪,强取豪夺。
唐晚宁嘴巴被吻住,双腿被压住,他的攻击也显然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简单粗暴,抗拒在他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趁着阳光正好,洒下一室的春光乍泄。
大床摇晃震动的力度也越来越猛。
结束后。
唐晚宁累的直喘,她脑子里有点空白。
男人是不是流氓真的很难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去世禽兽。
在他们现在这种状态下还只想着嘿咻的只能是男人,俗称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以为像欧牧夜这种脑子跟计算机似理智的男人应该不会,她错了,脑袋在怎么理智,可主板还是裤裆里的玩意。
欧牧夜靠在一旁,神清气爽。
“咚咚----,咚咚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看,是欧家的内部电话。
他接起:“喂!”
“哥,卡沙姐走了!”对面的欧云裳劈头盖脸的就说。
欧牧夜诧异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说些什么?”
欧云裳惊呼:“哥你不是吧,你忘记昨天你把她的粥给掀了,还将她推到地上,卡沙姐很伤心难过,也觉得特丢脸所以才走的吧,早上我起来,去她的房间叫她一起下去用早餐,然后发现她人已经不在了,只在梳妆台上留了张纸条,说她回法国了,哥,你这次真的有点过了,卡沙姐昨天哭的可厉害了,我从来没见她这么哭过,虽然我也知道你心情不好,哎,算了,反正人也走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要是找到晚宁的话,哄哄她,让她回来过年吧。”
这边欧牧夜收了线。
他都忘了卡沙这事了。
唐晚宁在边上隐约也听到一点:“卡沙走了?”她会如此轻易放弃,可真是不可思议。
“是,今天早上走的。”欧牧夜把手机放下,心里即是轻松卡沙走了可以顺理成章更好的哄晚宁回家,又愧疚于昨天那样子对卡沙,不论她是不是喜欢自已,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女孩子。
“你们发生过什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她很伤心。”
“也没什么,她煮粥给我,当我急着来找你,然后我不小心撞翻了她的粥,就这样,她想回去了自然就回去了。”欧牧夜轻描淡写的带过。
唐晚宁从他简单又带点含蓄的讲述中可以想象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否认她心情好多了。
“昨天我手机掉在了车上,后来是晋泽打给云裳找的我,你在你好姐妹家里耍酒疯,想起了么?”欧牧夜在看似不经意的话语里,解释了他昨天没有会信息的原因。
“哦,是这样啊!”唐晚宁听他这么说倒是尴尬了。
原来都是她自已臆想的自怨自艾。
“昨晚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包括你说自已是天使的事。”
唐晚宁眼珠子转向左,一会又转向右,她忽然突兀的哈哈大笑:“我什么都想去不起来了,断片了,真的断片了。”
她真的没有骗人,她真不记得了,可是她可以想象有多离谱,这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欧牧夜笑:“你倒是好,糗事做完了,还能自带删除功能。”
“呵呵,这也算是一种神技吧。”唐晚宁干笑。
老天,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不会是跳了一断艳舞或者抱着欧牧夜的大腿狂喊我爱你吧。
“等会记得看手机,我也给你发了一条短信。”欧牧夜说完下床,表情有种明明不自然却有努力装作很自然沉稳的怪异感。
他的样子有点怪!
看他进了浴室,唐晚宁开始到处找手机。
她的手机呢?
她绞尽脑汁的想,大脑中浮现有个疯女人把手机扔进酒里的画面,哦,n0,no,no,no……
待欧牧夜出来,服务生也正好送衣服来了。
唐晚宁也去洗了一澡,去去这一身的味道,其实她想说欧牧夜也蛮拼的,她这么一身酒臭味他都能亲的那么热火朝天,干的那么兢兢业业,不感动都对不起自已这味道浓郁的口气。
手机,还是改天让佳倾送来吧。
话说欧牧夜在里面发了什么给她,为什么他刚才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的,,,那么的,,,奇怪呢,就好像小孩子交给家长成绩单似的。
两人穿好了衣服,下楼去餐厅吃了早餐。
“过年要不要置办新衣,我陪你去逛商场吧。”欧牧夜主动说。
唐晚宁咬着刀叉,她对这种说和好就和好的节奏有点不能适应:“这算是你主动要求和好吗?起码要送个鲜华什么的吧。”
“短信你没看?”
“手机坏了!”
欧牧夜的表情略微遗憾:“那就赶快去修。”
“你里面发什么,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唐晚宁被弄的好奇死了。
“让你看短信就看,不要问那么多。”欧牧夜有些不自然的扭开头,故作深沉,如果能说出来口,也不用发短息了。
唐晚宁受不了似的撇嘴:“你还真是有够扭捏的,好吧,既然你主动讨好,我也不是那么俗气的女人,就痛快点原谅你吧,嫁给你到现在都没能好好的刷过你的卡,去买衣服吧,我还要买包包,鞋子,还要买钻石,很多很多钻石。”
欧牧夜失笑:“随便你要多少,老公都买的起。”
“这话说的真帅,有个有钱的老公就是好,走吧,血拼去。”唐晚宁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出餐厅。
啊,没有卡沙的世界,空气都清新不少。
欧牧夜的心情也随着卡沙的离开而顺畅起来,不过他还是决定找个时间给她打个电话道个歉,不管如何,他们还是朋友。
他们驱车去了商场,唐晚宁今天负责买,欧牧夜则是负责刷卡跟提袋子。
有如此帅的男人帮着付钱,帮着拿恭喜,嘴里叫的还是老婆,真是把商场的女人给嫉妒死了,这年头男人只会对小三才这么好。贞史记划。
欧牧夜没有告诉她陪女人买衣服他是人生头一遭,就跟初吻一样的献给了她,不过这么不符合他个性的话,估计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也是说不出来了。
下午,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欧家。
对于昨晚大吵离家出走,今天就和好如初的剧情,欧家的姑姑们只能默默的走开。
欧云裳出来迎接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有没有我的份?”
“你喜欢那件随便拿。”唐晚宁对于昨晚跟欧牧夜吵架时她没有出来踩她一脚而感到意外,今天姑姑们都冷场,她还能这么热情,她还是挺开心的。
“那我不客气了,走,我们去试衣服。”欧云裳拉着唐晚宁上楼。
欧牧夜对妹妹变懂事而感到高兴,如今只要唐北琛这颗定时炸弹别出问题就好了。
老爷子听说晚宁回来了,小两口和好了还一起去买了衣服,脸上乐开了花。
这年总算是能好好的,合家团圆的过了。
唐晚宁跟欧云裳在她粉红芭比的更衣室里试衣服,唐北琛就在外面郁闷的翻杂志,跟欧牧夜几次吵架都会马上和好,跟他吵一次就判了死刑,他越想越是不甘。
“老公,你觉得我跟晚宁这件那件好看?”欧云裳拉好唐晚宁来到外面,站在唐北琛的面前,自已公主式的360度转了一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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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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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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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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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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