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面积很大,前后带花园。小区物业很正规,院子的门也没关,一推就能进来。
周父周母刚一进来,就听到我和马院长夫妻的谈话,顿时怒不可遏。
周父的嗓门大,吼道:“好啊,如果不是我来得巧,还真不知道,你们打算把孩子给认下来了,谁给你们的权力,你说?”
老马哥非常尴尬:“亲家,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周母则不住喊:“马奔,我知道你在家,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来!”
马大嫂平日在公司里颐指气使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的。而且,又骂她的儿子是畜生。
如果马奔是畜生,那她和老马不成老畜生了。
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立即拍案而起:“亲家母,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什么谁给我们的权力,我老马家的骨肉,我认下来,外人也管不着。”
“好啊,果然要认私生子了,离婚,离婚,必须离!”周父大叫。
马大嫂冷笑:“离就离,好象我家马奔离了婚就再不找不到似的。告诉你,今天我儿跟你女儿离了,明天就能再娶一个黄花大姑娘,明年就能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周父气得不住哆嗦:“不就是仗势你们有几个钱吗,为富不仁,为富不仁。”
老马哥大惊:“离什么离,老婆子,你少说一句吧,求求你啦!”
周母:“怎么着,想让我家如云净身出户,实话告诉你,这婚还真离定了。不过,得拿话来说。夫妻共同财产中,又我女儿一半。”
“凭什么分一半,这房子、车子还有他们的存款都是我给的,属于婚前财产,谁也拿不住。滚,动我家滚出去!”马大嫂也不客气了。
“我跟你拼了!”本省女儿都剽悍,周母尖叫一声,张开十指朝亲家母脸上抓去。
马院长惧内,是有名的护妻狂魔。
见太太有危险,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当下以五十多岁的人不具备的敏捷跳起来挡在二人之间。面上也不出意料被被抓出血痕来。
老马哥养移气居移体,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当下只感觉痛不可忍,“哎哟!”一声就捂着脸蹲了下去。
大约是下意识所为,在蹲下去的时候随手一推,将周母推倒在沙发上。
周父见妻子吃亏,以为老马动手了。怒吼一声,捏着拳头扑了上了,却被马大嫂抓住。
马大嫂尖叫:“马奔,你爸爸被打了,快找物业,报警,报警!”
芊芊:“别打了,别打了!”
一时间,人翻马仰,乱得不能再乱。
听到外面打起来,马奔没办法再在屋里呆下去,急忙跑出来:“爸爸,妈妈,别打了,别打了!”
一看到女婿,周家夫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同时扑上去,男女混合双打。
一时间,人翻马仰,乱得不能再乱。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眼见着事态就要不可收拾,我急忙冲上去,将几人分开,大叫:“别打了,老马流血了,受伤了。”
这个时候,大家心中一惊,同时转头看去,就见着老马捂住脸的手指缝中有殷红的血流出来。
原来,他被亲家母的指甲抓破了皮。
看出了流血事件,所有人都停了手。
芊芊扑到老马的身上,哭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爷爷没事,等下就好。”老马放开手。
却见,他的脸上有十条血痕,有血珠子不停渗出来,看起来跟斑马似的。
经过这一打岔,大家也没有再动手的想法,彼此气鼓鼓地对视,试图用目光杀死对方。
马大嫂手忙脚乱地找创口贴,马奔则低垂着头不说话。
我问:“马院长,需要去医院吗?”
马大嫂:“马奔,快开车送你爸爸去医院。”
马奔这才醒过神来,恩了一声,要去扶父亲。
周母推了女婿一把:“不许走,你以为使苦肉计我们就能放过你吗?”
马大嫂大怒:“谁使苦肉计了,明明是你抓伤了我们家老马。”
我苦笑着连声道:“各人少说一句,各人少说一句,能不能听我这个外人说一句公道话?”
周母:“你是谁,马家的亲戚还是熟人,你能说什么公道话?”
我道:“我是民政局的顾闯,今天来找马院有公事。阿姨,叔叔,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周父:“老婆子,你就让小顾说话吧!”
周母抓上了亲家,心中未免不愧疚,哼了一声:“就听你说,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我劝道:“四位叔叔阿姨,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件事,马奔生芊芊是在认识周如云之前吧?”
见大家点头,我继续道:“当时,马奔还不认识周如云,也没有和她交往吧?当时马奔和芊芊的母亲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谈恋爱合理合法吧?现在你们用马奔以前耍朋友的事情来责怪他,岂不是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错不在他是不是?”
周家夫妻不说话了。
我又说:“至于芊芊母亲为什么生下她,想来这事叔叔阿姨也知道。芊芊的母亲既没有想过要给马奔还有周如云找麻烦,也没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她生病去世,这事估计大家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哎,说起来芊芊也是一个命苦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本不是她的意愿,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这事谁都没有错,错的是老天爷。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父也叹息一声。
周母的气消了许多,口头依旧不服输:“我反正气不过,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凭什么就给人当后妈了?”
我附和道:“是是是,换谁遇到这种事也顶心。可是,事情不出也出了,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老人家想让马奔和周如云离婚,让你的外孙变成一个离异家庭的孩子?”
马院长惊道:“不能离婚,不能离婚啊!”
周母:“我说要让他们离婚吗?”
我道:“伯母,你消消气,是的,他们夫妻感情还是好的,还走不到离婚这条路,对孩子也不好。今天伯父伯母过来就是气不过,要找个说法。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
众人都道:“你说。”
我:“首先是芊芊的问题,毕竟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孩子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周如云心中肯定胳应。要不这样,芊芊以后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由二老抚养长大好了。”
马院长点点头:“芊芊可以由我来养。”
周母:“说得倒是简单,这事凭什么就这么过去了?”神色很不以为然。
我说:“伯母你等我把话说完,芊芊就不入马家的户籍了,以后也不继承马奔的财产。另外,马家为表诚意,可将一部资产划到周如云母子名下。”
周母明显有些意动,哼了一声,再不说话。
我见火候已到,忙说:“至于这诚意如何表达,你们几位老人下来自己商量吧!马奔,快送马院长去医院,都流血了。”
马奔从头到尾都低头不说话,当真是如坐针毡。现在听到我说,正想脱身,忙扶着父亲:“爸爸,我送你去医院。”
周母怕女婿逃掉,跟了上去:“亲家,我也送你。”
一群人瞬间走光,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
我摇了摇头,正要走,就感觉有人拉了拉我的手。
回头看去,正是芊芊。
“芊芊,爷爷奶奶和你爸爸去医院了,你一个人在家里要乖啊!”
芊芊:“谢谢叔叔,叔叔是个好人。”
我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头:“你奶奶虽然脾气不好,可她毕竟是你亲人,她心中还是有你的,以后要好好孝敬她。”
芊芊用力点头:“芊芊知道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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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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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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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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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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