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许母出门会姐妹去了,许父最近父爱泛滥,可能最近追的剧是亲情系列的,父爱大发地要给自己的小棉袄做早餐。
第二天,许父起得很早,顺便把许扶禾也拎起来,把她安置在餐桌边,因为餐桌正对着厨房,可以看他忙碌的背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子打下,将厨房里生硬却努力的动作印上光影,也让隔空守望的笑脸更加灿烂,镜头拉长将两人围在窗条框成的画面里,许父觉得这一幕温馨治愈,还刻画自己父爱无边的形象。
如果没有这哐哐当当的音效,确实挺温馨的,许父和厨房里的所有厨具打了一架后才做好一碗面。
两人将这碗色泽独特的面条盯了好久,许父很纳闷,自己到底放了什么导致这汤灰中浮着些白状物,这汤汤水水的又不是糊了。
自己先吃一口吧!要是不好吃,自己可以顺着味道再做一份好的,不能让自己厨艺一般这种话外传,许父吃过一口后,抿着嘴想了一会,默默打开钱包递给女儿一张票子,看了一眼那碗面,又加了一张。
今天许扶禾终于买到了那些精致的小蛋糕,因为许父羞愧于自己的厨艺,许扶禾拿到了两份早餐钱。
她应该死活吃一口面,而不是在许父的百般阻挠下放弃了,吃一口的话,没准可以拿到三份早餐钱,也有可能拉肚子上不了学。
许扶禾来到教室,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到课桌上,动作很轻,看了看周围的人,又怕又喜的,她一边旋着小蛋糕全方位观摩,一边用余光看看周围的人,蛋糕是粉色的,是公主的颜色。
“啪”地一声,一双雪白的小手衔走了她的公主蛋糕,那个雪白小手的主人看着手里的小蛋糕,撇一撇嘴转向许扶禾:
“好同学,你能把你的蛋糕给我吗?”
说完晃了晃手中的蛋糕,许扶禾看到蛋糕上的粉色小花快沾到盒边,心里一急,一把抢了回来。
她太紧张抢得太用力,把小女生的手扯得红红的,那个小女生没有顾上手上的指痕,她被这一举动惊愣住了。
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那个,也是其他人想要亲近的学生,经常穿着公主裙,很像一位骄傲的小公主,所以备受宠爱的她有些意外:
“好同学,我想要你的蛋糕。”
周围的人也闻声聚过来,小女生看了看周围,更加义正言辞:
“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不然不是好孩子。”
“对,不是孩子…”
“她不想当好孩子!”
“她不像好孩子。”
……
周围的人纷纷帮腔。
许扶禾握着自己手里的小蛋糕,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胆怯,她是想当好孩子,可是又舍不得蛋糕。
内心的不情愿不受控制地由动作表现出来,她自身不可察觉的摇头展现在了同学们面前,她还没来得及挽回这一错误。
小女生这时觉得自己的手被扯得很痛,她捂着那个发红的地方甩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女生越想越气,手也越来越疼,最后竟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着。
同学看过来的目光变得有些凶恶,许扶禾觉得很慌,她很想反悔,其实刚刚只要再给她一分钟,她努努力就舍得了,但是太晚了。
周围的目光感觉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许扶禾有一种被刺光的感觉,小蛋糕在抽屉里闷了好久才敢拿出来。
闷得再久大家也还记着,絮絮叨叨的目光又聚了过来,她想给她,却张着嘴不敢发出声,要是有个人帮她给就好了。
可是没有人可以托付,她觉得不吃浪费了,只能在大家刮刺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地把它吃掉,可能是天气太热,蛋糕闷得馊了,总之味道不是很好。
她吃了几口就把它塞到书包里,手忙脚乱地没扎好,蛋糕粘到了书包,一股甜香弥漫在整个教室怎么都不散。
老师在课上嗅到后,多次提醒同学们上课不要吃东西,老师一提到,周围的目光就再聚过来,许扶禾只能死死地抱住书包,希望香味不要飘出来,那天的公主蛋糕糊了一书包。
她只知道做错了事,好像错到不可原谅,所以没有朋友,可是她不知道她本来就是个性格不讨喜的人,只固执地认为是因为做错了事,因为事,不在人。
所以对错误根源的蛋糕也不怎么爱吃了,最后都不吃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让体重一直保持得挺好的,不然凭她对蛋糕的喜爱,注定要往肥胖界发展,算因过得福吧!
当珩梭看见许扶禾当初吃蛋糕吃到让他紧张的功力像被废成筋脉尽断时很是不解,许扶禾摆摆手解释说,自己口味尊贵,那家店关门后,其它的都成了俗物入不了口。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吃错能改,许扶禾开始用自己吃苦耐劳的品质感动她们,说是感动其实是贿赂,给她们跑腿买零食。wWW.ΧìǔΜЬ.CǒΜ
抱着一堆零食穿过操场,故意不去看走廊上的目光,尽力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不堪重负仍卖力坚持,余光瞟见她们正在耳语,难掩心中兴奋赶紧跑进楼梯间,想象着自己可以融入她们。
对此得到的是“她真的很笨。”空荡荡的心像突然间长满了荒草,一棵棵破土而出。
她们再让许扶禾跑腿时,许扶禾很干脆地拒绝了,她的拒绝引起她们的不满,好像这是她本该做的事。
此时,一个有些微胖的女孩冲出来,满脸堆笑地要去帮她们买,看着她的背影,亲切得似曾相识。
她和她一样不受欢迎,却没有臭味相投成为朋友,都在互相嫌弃对方并努力讨好其他人,但事实证明她们是在自作多情地浪费时间,错了就是错了。
她挽回不了这个错误,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有一天傍晚,大家在一起扫地,跟平时一样一边扫一边打闹,好不容易扫成堆的垃圾又散了一地,因为她们知道有许扶禾善后。扫了一会,一个女生撑着扫把扶了扶她的腰说:
“许扶禾搬垃圾搬干净些,上次就是因为你没搬干净,害我们也被批评。”
许扶禾一直埋头扫地,那个女生也没打算等许扶禾回应她,开始招呼其他人回去。
在她们准备打道回府时,许扶禾将扫把甩到那堆垃圾上,看了一眼散向四处的垃圾转身走人了。
大家都被这一幕吓到了,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第二天,许扶禾因为没扫地被班主任叫去了,面对班主任的苦口婆心。
许扶禾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时动一下,努力将两个脚尖合拢。
老师看面前这个女孩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中冒出些怒火,加重了语气叫她:“许扶禾!”
这个女孩一惊,抬眼看她,眼中有些泪花,像幽潭漾起水波,语气平平淡淡地道:
“老师以前有同学喜欢吗。”
班主任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孩孤独又倔强,她的倔强让人可怜不起她的孤独,不讨大家喜欢,也不讨她喜欢。
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向下望,楼下的三人正向她招手,笑得灿烂,她也对他们施以灿烂的笑容,招着的手在空气中紧紧握住虚无但又真真存在的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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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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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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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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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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