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再小也是车祸,要是让谢泽听出不对劲,估计自己得让他次夸死,詹嘉言可不想挑战谢泽的毒舌。
本来打算好好休息,指望着周三能把石膏拆了,可是去一趟医院,换了点药,重新打上石膏,詹嘉言原路返回。一来一回浪费了两片晕车药.......
刚准备开门,詹嘉言发现门没锁......不可能,走的时候锁上了。
推开门就听到谢小泽一个劲儿乱吠,幸亏这楼隔音好,没人找上门。
只听狗叫不见狗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詹嘉言皱眉,试探着叫出声,“谢泽?”
“汪汪!!嗷呜!!!”
小家伙的叫声一直挺萌,这会儿跟发疯了似的,詹嘉言心里一紧,四下看一看,脱了大衣,抄起门后高尔夫球杆,拄着拐杖急匆匆穿过客厅,走到书房对面的浴室,吸气吐气,轻轻推开门,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蹲在地上,狗狗疯狂叫唤。
詹嘉言高举球杆,“艹,敢闯老子家!弄死你啊!”
一杆子打出去,那人闷哼一声,一团白冲出浴室,詹嘉言眨眨眼,“谢,谢泽??”
谢泽捂着后背,转过头来,一脸黑气,詹嘉言赶紧扔了球杆,弯腰给谢泽揉背,说不出的尴尬,“谢泽,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贼......”
”兔崽子!你......”谢泽刚要发飙,转过身来看见詹嘉言的的腿,脸瞬间乌黑,整个气压骤降,盯着詹嘉言的腿,样子像是要吃人,说话都冷了几个度,“怎么回事?”
詹嘉言挠挠头,笑笑,拄着拐杖后退后退几步,一瘸一拐扭头就要出门,被人从身后拎住衣领,谢泽趴上来,一手环抱着詹嘉言脖子,把拐杖扔出去,恶狠狠道,“你还想走?!”
“啊!......”忽然的身体悬空把詹嘉言吓一跳,待搞清楚状况后更是无地自容......
艹,公主抱,没脸见人了......
谢泽把詹嘉言放床上,詹嘉言还捂着脸,耳根通红。
“手拿开。”谢泽坐在詹嘉言脚边,看着他的腿,从大腿到脚踝,绷带石膏,看上却很是吓人。
詹嘉言摇头,“你出去!”
“为什么让我出去?”谢泽皱眉,自己才回来,挨打不说,兔崽子还从刚才就捂着脸,这么不想见自己?
“就是让你出去哇!”詹嘉言扭头,依旧捂着脸,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啊,一个大男人,让人公主抱!
谢泽叹气,“理由。”
怎么说理由?詹嘉言现在就想踹谢泽一脚,难道老子要告诉你,老子他妈的因为你一个公主抱,脸都快炸了?
谢泽见詹嘉言不说话,耳朵还越来越红,再看看伤痕累累的腿,以为是刚才抱他的时候按疼了,刚才自己确实是没想那么多,看见詹嘉言那样子还想跑,一时气急就把人抱起来了,可能真的是碰到伤口了。
“是不是刚才抱你的时候弄疼了?”谢泽手轻轻放在詹嘉言脚上,感觉到詹嘉言明显一颤,“疼哭了?就这刚才还想跑?我能吃了你不成?”
詹嘉言想收回脚,可是石膏腿动不了,只能任谢泽握着。
“老子没哭!”詹嘉言一枕头丢过去。
“那你......”枕头乎脸上,谢泽抓住詹嘉言手,呆愣住。
兔崽子此时脸比耳朵还红,眼珠左右乱转就是不肯看自己,谢泽忽然想起来,詹嘉言第一次躺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就是这样,青涩诱人。
“喜欢我抱你是不是?”谢泽捧着詹嘉言脚,弯腰轻轻在他脚趾亲一口,詹嘉言轻哼出声,谢泽唇角上扬,色气露骨,“言言,脚也很敏感。”
说就做,顺着石膏,到大腿,谢泽手指仿若游蛇,滑到詹嘉言腰侧,詹嘉言晕乎乎躺在床上,云里雾里,等谢泽亲到肚脐才猛然清醒,一把将人推开。
“谢泽,你禽兽啊,这样了你还想......?”
谢泽都忍了这么多天了,看到詹嘉言这样子怎么可能罢休,撇撇嘴,“我小心点来。”
“哈?小心点来?你告诉老子怎么小心点来!老子现在躺这儿连点力气都用不上,艹,你他妈就一禽兽,畜生,就知道上上上,能不能去熬点大骨汤给老子补补!”詹嘉言一股脑飙出一堆话,说完张开胳膊,大字平铺在床上,一脸死相。
......行,谢泽摊手起身,“我现在去熬汤,给你时间,一会儿跟我说说是怎么作成这样的。”
谢泽出门,詹嘉言大喊,“谢泽,冰箱没有大骨头,你出去买啊,还有,我的花盆呢!”
蠢狗蹲在沙发脚,一看到谢泽,立刻扑上去,“嗷呜~~~”
谢泽瞪它一眼,小家伙瞬间萎了气势,冲锋的身体摊在地上,两爪抱头,”呜呜~~”
谢泽出门前想起来这附近可没卖大骨头的地方,菜市场还有一站地,折身回屋,詹嘉言还以为他出去了,吓一跳,谢泽问:“电车钥匙。”
詹嘉言一愣,对了,车钥匙......那天晚上,那傻泡停好车,好像钥匙没还回来.....!!
“愣什么?钥匙。”谢泽摊手。
詹嘉言摆手,低头,“钥匙丢了。”这不算骗人吧,让人拿走跟丢了也没什么区别。
谢泽皱眉,脸色不怎么好,语气低沉,“实话。”
詹嘉言抬头,叹气,“等你回来,说清楚。”
眼看着天要黑,谢泽开车去菜市场附近,买完东西回家,在楼下看见詹嘉言的电车,过去看了看,后视镜腿有点弯,而且明显被扳正过。
谢泽掏出手机,找打备注——电驴,定了一辆新的。
刚挂电话,手机又响起来,接通。
“喂~泽哥~~”
电话里说话声音很大,谢泽皱眉把手机拿的远远地。
“泽哥,你是不是住在果树小区?”
“嗯。”谢泽看一眼楼上,六层的窗口,有模糊的影子,嘴角微微一笑,电话边走边打。
“哇!果然没错,我告诉你啊泽哥,我认识一人,跟你一小区!”电话里的人说话异常激动,谢泽感觉他要从手机里蹦出来===
“泽哥,我哥说你前几天出差,今天回来,你现在是不是在家呢?”
谢泽继续皱眉,“你回国了?”
那头叹气,“当然了!都一周了,阿姨没跟你说?”
“我已经几个月没见过你口中的阿姨了”,电梯下来,谢泽道,“行了,回来好好玩,挂了。”
“好,泽哥,改天我去你家啊......”
谢泽摁了电话。
开门,詹嘉言窝在沙发,谢泽就闻到淡淡的小米粥味儿,凑到厨房,看见小火慢熬的半锅粥,掏出骨头洗干净,选好配料,再开一灶,炖骨汤。
到客厅把詹嘉言腿边的蠢狗扔下去,“嗷呜!!”
谢泽瞪它一眼,屁股上却挨了一脚,詹嘉言正举着完好的腿,欲行更过分之事。
谢泽一巴掌把他腿摁回去,扒拉起詹嘉言前额碎发,狠狠在他嘴上咬一口。
放狠话,“实话实说,要是敢一句假话,我天天送你去上班。”
詹嘉言挑眉,“那你送我去上班吧。”
说这话,詹嘉言其实是有谢泽绝对不会天天送他去上班的把握的,谢泽每天八点半之前绝对已经出门,而他是九点多上班,要是送,估计谢大老板得天天上班迟到,不过,詹嘉言不知道,谢泽作为老板,还能天天准时上班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果然,谢泽顿了顿,詹嘉言笑,“谢老板,您这日理万机的,我可不敢耽误您功夫......再说你不是不知道我晕车,好话,我就听听就行了。”
其实詹嘉言说出前半句的时候觉得可能有点伤人,就又加了后半句,谢泽果然直神经,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刺儿,“算了,我不说了,该轮到你说说怎么回事了。”谢泽看一眼他腿。
詹嘉言指指厨房,谢泽起身去看看,关了熬粥的火,回来坐下道,“说完吃饭。”
于是,詹嘉言就把自己出车祸的过程简化了一下,至于怎么简化的,大概就是,把孟萧说成同事,串门说成拿文件,别的都一样。
詹嘉言觉得这点欺骗是可以的,毕竟怎么说,孟萧算是自己半个初恋,谢泽要是真问起来,他自己解说起来也尴尬。
“事情就是这样,关键是那天来送车的家伙好像忘把车钥匙留下了......”詹嘉言心虚的看着谢泽,说实话,他觉得钥匙在自己眼皮底下让人拿走是很丢人的事,在谢泽眼里,自己这智商不够的脑子估计又贬值了。
“你......”谢泽本想着再损两下子詹嘉言的浆糊脑袋,詹嘉言忽然指着他,质问,“谢泽,你这人......我该说点什么好!?”
?谢泽摊手,不解,“我怎么了?我追尾你了,还是拿你车钥匙了?”
詹嘉言脚趾头拧谢泽屁股,半天没掐起来肉,气到鼻子出气,“东西呢?礼物呢!”
对了,两个青花瓷瓶......
詹嘉言要不问起来,他就差点忘了,一手抓住詹嘉言不安分的脚,放在腿上,胳膊压住,打电话。
那头可说是秒接,谢泽问,“田灵,东西送哪儿了?”
詹嘉言竖起耳朵,田灵他知道,姑娘机灵会办事,谢泽在他面前夸过两嘴。看这接电话的速度,就知道人家是随时待命,要不然是谢泽太苛刻,要不说就是人家小姑娘太过尽心尽力。
人啊,总是喜欢乱想,而且这个乱想,八成都会把事情想歪,就像此时,明明谢泽是在正经跟人问话,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每次跟谢泽出差的人是谁?人家小姑娘年轻漂亮还懂事,关键是能给他生娃娃......
越想越多,詹嘉言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反思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他心底,谢泽怎么就是那么容易劈腿的人呢?
难道自己有传说中的被分手忧虑症?xiumb.com
詹嘉言咬着嘴,谢泽挂电话一眼就看到他这幅憋屈样,笑,“东西在田灵那里,明天她给你送过来,你就开个门拿货行不行?”
詹嘉言张张嘴,谢泽指着他,“别说你上班!半个月内,别想出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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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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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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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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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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