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福晋算起,外加侧福晋,最早宫里头的宋李武三位格格,新进府的汪格格云格格,再加上王氏张氏,去了小庄子的英氏和被关禁闭的尹氏,这都十来个人了。
就这还有人说四阿哥后院人少呢,跟他那些个兄弟比比,也就八阿哥府里清静,只大猫小鼠两三只的,其余各位爷府里平均可都到二位数,多得很。
不过人看上去挺多吧,可自打齐悦得宠以后,在她后头进府的那几位可到现在还没沾过四阿哥的边呢。
别说她们了,就连之前的老人也没再被宠过,怪不得人家恨齐悦呢,也忒独了,哪怕吃肉,好歹也给她们留点汤不是,你老霸占着爷算怎么回事,她们这些人连一夜恩德都没有,还能有孕吗?还能有子嗣吗?
这些都没有,可叫她们怎么往上爬呢。
要是侧福晋生不出来,好歹还能借着子嗣的理由劝上一句,可偏偏她肚子又争气,孩子一个一个的怀上,这你说能让人到哪说理去?
现下听说福晋开了口,要带着她们一起去迎接主子爷,后院里的各位格格们全都高兴坏了,颇有种总算逮着机会了的感觉。
尹氏其实也蠢蠢欲动,只可惜,福晋就算松了口,可也只到格格为止,侍妾可不在她的眼睛里。
福晋压根就没在意侍妾,她的期望还是放在新进府的两位格格上头,只求她们争点气,好歹留爷一个晚上也成啊。
李宋两位格格那都是老梆菜了,生完孩子之后老气得不行,她们哪能比得过年轻小姑娘的鲜活气,至于武格格嘛,啧啧啧,不是福晋小瞧她,实在是不中用。
以前齐氏不在的时候,也没见她得宠过,更何况现在齐氏人在的时候了,要不是每月请安时见上两面,福晋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现如今她的待遇就只跟那嘴碎的汪格格一样,竟连云氏都比不上了,实在是丢人。
武格格心里苦啊tt
她何尝不想闹上一回,可没办法呀,谁让自己最开头的时候就把齐侧福晋给得罪狠了,后面三番两次的捣乱针对人,仇是结下了的,又偏偏苍天无眼让齐氏做了侧福晋。
这是个最小肚鸡肠的人,又心狠手辣手段毒,她哪里还敢出头,缩进院子里巴不得永远不出门,好让齐氏看不见她,想不起过去的事情。
反正她资历摆在这里,再冷待也不会沦落到侍妾的地步,也没人闲得慌去欺负她个无宠的格格,武事缩着缩着,日子倒也能平平安安的过。
她乐得躲人还来不及,怎么会凑上去。
听福晋的奴才把话那么一传,当即就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咳这怎么说的正好赶上我昨儿那个病又发了,身子不大爽利,去迎接爷只怕会过了病气,还是待在屋子里吧,求姑娘在福晋面前说个情,银杏,快送送你姐姐。”
那院里的丫头推辞再三,才接过银杏奉上来的荷包,摸着里头的分量笑道,“这有什么,武格格替大家着想,福晋又怎么会怪罪呢,您放心吧。”
她被武格格迫不及待的送出门时,心里还嘀咕,怎么给了机会反而不要呢,听听边上汪格格云格格的院子里那欢天喜地的声音,她们多期待呀。
丫头回头再望望武格格这里,倒是一个活死人的坟墓似的,安安静静的让人瘆得慌,不自觉就打了个寒战,她也听人说起过,武格格之前好像得罪过齐侧福晋,以至于到现在能让她宁肯舍弃宠爱的机会也要缩回院子里,她得有多怕侧福晋呀!
侧福晋在外头的名声果然不是假的,实在是可怕!
传到丫头耳朵里的那都是隔了院墙听的声音,算轻的了,云格格和汪格格所在的院子岂止是热闹,那简直就像是刚烧开了的水,沸腾着呢。
小丫头玛瑙喜不自胜的奉承着自家云格格,“太好了,太好了!格格您可算是要出头了。”
云氏嘴角噙着一丝笑,她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碍着面还是斥责了玛瑙一句,“少轻狂,福晋又不只是单带我一个人,后院里的格格们都要去,哪就能算准了是我出头。”
“其他人哪有格格您这样好看的呀,和她们站在一起,主子爷保管第一眼就看到您。”玛瑙人小嘴却乖,奉承话一句一句吹着,连云氏都险些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快,去拿箱子里前几天新做的那件衣裳拿来,别乐过了头,让人家瞧咱们的笑话。”
别人,哪还有别人呢。
玛瑙不用她提醒也知道是谁了,同院的汪格格呗。
哼!就她那张脸还能打扮成什么?人丑猪头样,穿上好衣服也不像。
云氏只觉得自己穿戴耗了不少时间,哪想到等她都人到了正院里,汪格格还迟迟不见着人,也不知躲在屋里做什么,到最后急急忙忙赶过来见面,她愣是也没看出身上哪打扮过了。
她也没空和汪氏斗嘴皮,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主子爷回府,这可是多难得的希望呀。
云格格脖子就跟天鹅似的伸得长长的望着门外头,盼着能见上一面,哪成想四阿哥人是的的确确回来了,可他心里头惦记着走角门的小格格,哪有心神看福晋身后的人,全都当背景布给略了过去。
也就福晋还能说上句话,她原还想带着人在齐悦面前试试威,最好气她一个踉跄,可看着四阿哥身后没有人,白抛了媚眼给瞎子看,不禁奇怪道:“怎么不见齐氏?”
“她身上不舒服,我让苏培盛送她先回去了。”四阿哥有些心不在焉,要不是因为规矩,他都想自己送小格格回去歇息了,可怜见的瘦了这么多,睡觉都不一定能睡踏实了,他还是得再去看看才行。
福晋听得心里火冒三丈,什么舒服不舒服的,不过只是个托辞借口而已吧。
她心里冷笑,哪就这么金贵了,不就是怀个孕嘛,府里又不缺阿哥格格的,齐氏也太张狂了,仗着现在得宠越发上脸,亏四阿哥还能若无其事说出这样的话,呸!
他们这是合起伙来踩她的脸皮呀,福晋深呼吸了几口,再三运气才算是把心底无名火给压了下去,挤出一丝笑的应和道:“应该的,她如今身子最要紧了。”
“既然如此,爷也辛苦了一日,要不咱们府里晚上的接风宴干脆就挪到明天去,大家都先好好歇歇,爷看如何?”福晋似乎是替四阿哥着想,贤惠得提出了个建议。
今天撞不上齐氏,那就留到明天,就不信气不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福晋呀,你翻翻昨天那一章,合着丫头说的话您愣是就听懂了一句?永远奋斗在战斗最前线的福晋今天也很鸡血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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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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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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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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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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