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是谁听了那都不信呀,就没见过这位冷面爷体贴人能到这一步的,更别说是去府外头,刚听见时,他那打小在身边伺候的苏培盛都有些意外,更别说是得知消息的三贝勒府里的人了。
本来田氏院子里气氛还有点小尴尬来着,没办法,明面上看单就一个田氏被八福晋给打了脸,可实际上吧,这位满洲姑奶奶是把院里三位侧福晋都没看在眼里,不然,就是不给田氏几分颜面,总该看在她们几个人的份上把人送来不是。
既然大喇喇的当着人就来传话,显而易见,这位心里似乎就没齐悦几个人什么事,全然不在意。
这人呐,尤其是这个年月生活深宅大院还吃喝不愁的女人,活一辈子其实争的就是个脸面,待遇和等级,底下人可都在那看着呢。
要是自己服了软,再立起来可就难办了。田氏深吸一口气,面色有些难看,她今天是东道主,是接着还是认输,这压力压在了她的肩头。
接着办自然好说,可这就得直接得罪个贝勒福晋,还是个火爆脾气嘴不饶人的主,接下来跟三爷去塞外指不定怎么受奚落;可要是认了怂,让她在齐氏和纳喇氏面前还怎么混?这领头的姿态还能摆出来?
正沉默纠结着,就看小丫头舍儿碎步跑着进来气喘吁吁道:“回主子,四贝勒府来人接侧福晋来了。”
好丫头。
田氏暗自松口气,朝她赞赏的点了点头,装的不错,还懂得这时候出场替自己解围,只是到底年轻,怎么好找这么一个借口,也太容易被戳穿了。
可一眼看过去,田氏才发现不对劲,舍儿入府时间短,该是派去前边守门,没在院里当差呀,她哪里的消息。再者,这丫头装的未免也忒像了点吧,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神情也紧张惊慌的很,这要是演的,田氏能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真是四贝勒府的人过来接的?”她眯着眼睛打量着舍儿。
“奴才不敢撒谎,门房确实是这样传得话。”
啧,田氏略带同情的望了望齐悦,这么着急忙慌的把她给叫回去,该不会是回去挨训吧?
纳喇氏也关切的望着齐悦,她虽然不大爱说话,可也与齐悦交好,作为侧福晋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下,自然紧张这会叫回去的意思。
…_…
齐悦感受着两道炽热的目光,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怎么到了最后就她要惨了。
不是,我在你们几个心目中,我就这么好欺负?
再说了,谁跟你们说的就是四福晋让人叫她回去的,就不能是四阿哥想她了亲自过来接的吗?
她背靠着椅子,姿态放松的朝着田氏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估摸着是府里有事等着我。”
横竖今天八卦是听不成了,指不定自己这场还成了别人口里的谈资,不如回府去让人好好查查,看看八贝勒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毛氏如何了,那个糟心的八福晋跟不跟着去塞外等等。
田氏点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了一声,“等等”她还是去送送吧,道姑说了,借运的日子就今天最灵验,其余日子都做不得法,福晋的院子不得去,其余人的院子去不得,她能找的也就齐纳两人。
实在不行,田氏使劲咬了咬牙,她就豁出去陪着齐氏回一趟四贝勒府,怎么着也得抱个孩子。
道姑做一回法是真的贵呀,她这几年攒了几千两体己可全都花在这上头了,要是再来一回,别说道姑不肯,就是她的钱匣子也拿不出来。
哟呵,田侧福晋仗义啊!
齐悦惊讶的看了看她,心底做着检讨,看来她是有点以貌取人了,没想到叽叽喳喳爱八卦的田氏,还有这么一份热心肠,让人大为改观。
她们两都这么说了,沉默着的纳喇氏自然不会作壁上观,站起身就陪着一起去,一直送到了门口,瞧见确实是四贝勒家的马车,车后头还有令旗,五六个侍卫牵着马背着身子站在一旁,还有个眼生的白净太监站在门前,笑眯眯的不像个好人。
齐悦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苏培盛吗?如果说刚刚她还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那现在就全没疑问了,百分之百是四阿哥让人来接的她。
步子都不自觉的轻盈了许多,一下就把身边两人给落在了后头,眼中跃动着光芒,嘴角上翘着笑道:“苏公公怎么过来了?”
话里头的笑意,就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得分明,苏培盛哈着腰没开口,只笑着往马车的方向指了指,齐主子诶,这过来的何止是奴才,您瞧那边,真佛还在马车里头呢。
齐悦顺着他的方向往马车那看去,
哇,该不会是被她给猜中了吧,四大爷真等不及亲自过来接她了?
嘿嘿嘿w\,还藏着马车里给她惊喜,简直不能更棒!
有这么一份惊喜,齐悦她哪还在意什么八卦,只随意朝身后人道个别就准备上车离开,不好意思,见色忘友就是这么果断。
“诶,等等”田氏又叫住了她,担心着道:“要不我随你一起过去吧,在四福晋面前好帮着说几句话,总不能让你受委屈了不是。”
“不用不用!”齐悦果断摆了摆手,苏培盛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她瞎呀还以为是四福晋搞鬼,况且,就算是四福晋搞鬼,她也没赢过自己个,十场争斗十场输,战斗力最多半个李格格,哪用得着怕她。
田氏的笑僵在了脸上,怎么就不按套路来?
眼见着齐悦一步一步迈向马车,就跟看着她钱匣子里的金银一步一步掉水里消失不见似的,面上青红白紫的颜色挨个轮着过,田氏跺跺脚横下心,“等等”
又怎么了?齐悦无奈的站住了身,刚准备回头,就看田氏冲上前给她抱了个满怀,使得劲道那叫一个大。
田氏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实在要是抱不了孩子,那抱抱孩子他额娘总行吧,说不准齐氏来府的时候衣裳没换,她还能蹭点孩子残留的气息,多少算一点吧。
抱了大约三四秒,才放开人,冲齐悦歉意的笑笑,佯装担忧眼角含着泪嘱咐她道:“回去千万谨慎些,要是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府里给我传话。”
“田姐姐放心,我自己知道的,倒是您这边多费心了。”齐悦脸上露出了个小酒窝,猛不丁的被抱一下,心情还挺愉快。
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个吧。苏培盛站在后头看得是清清楚楚,就这位田侧福晋抱人那么一下,马车帘子角那可都绷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公公长叹一口气:“侧福晋诶,您猜猜,马车里的那位爷,这会他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
竟然看到有人说九短小,真是是可忍叔不可忍,叔能忍九绝对不忍,从床上爬起来就是当当当狂敲键盘码一章,咳咳咳,当明天提早更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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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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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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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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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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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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