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早早的就带着人来给她道喜了,原以为齐侧福晋听了铁定高兴呢,可齐悦听了却没什么笑脸,反而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嘴角那都能挂两个油瓶子了,任谁看了都说不出个欢喜来。
齐悦她自己是一点都没觉得进宫荣耀,在她心里那宫里头可比府里危险多了,要不是因为这是铁板钉钉的规矩,她恨不能躲在自己的小院直到天荒地老。
来传信的苏培盛往上一瞅,齐主子这神色不对呀,这哪像是个高兴的样子,忙小心的陪着笑道:“齐主子,这可是您头一回入宫,还要去拜见德妃娘娘呢。”
这可是躲不了的,要是头一回就不去,不是成心得罪娘娘吗?
齐悦手指头揉捏着眉心,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别看现如今四阿哥确实宠着她,在府里目前是没人欺负她可以做个螃蟹横一横了,可出了府到了宫里,那到处都是贵人,得罪了哪个都够她吃一壶的。
更别说德妃娘娘了,她老人家可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就冲这个,自己都得去拜见一回,奉承讨好都来不及,哪还敢上前去得罪?
再者说了,颁金节退缩躲了一次,到过年可怎么办,过年一连十五天可都得进宫去磕头,她就是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齐悦心里苦,她突然觉得升了职位之后自己更惨,不但过年不能猫冬,还得去做一条磕头虫。
看了看睡在床榻上姿势自由自在的小闺女,她不禁真心实意感叹了一句,做四阿哥的女人还不如做四阿哥的闺女舒坦。
不对!
还是做四阿哥跟她自己生下的闺女舒坦,想怎么样就这么样,还能有个这么漂亮的额娘护着,简直不要太爽快。
苦中作乐了一会,齐悦没有太耽搁时间,赶紧就让人去请了后边的福嬷嬷过来,她是宫里的老人了,拜托她重新培训一下自己进宫的规矩比较靠谱。
其实以前选秀的时候,齐悦也跟着宫里人学过,那个时候她还被选秀姑姑夸过呢,只是由于时间间隔太久,再加上进府也用不着就搁置了下来,到如今都生疏了。
宫里头的人对规矩特别看重,要是自己动作变形或是慢了拍子,保准第二天就能传得整个皇宫都知道,别说自己丢人,四阿哥脸上也不好看。
成!
齐悦握紧了手,那就练吧,拿出了当年学广播体操的劲跟着福嬷嬷就一遍又一遍的在屋里练了起来。
先是穿着常服练蹲身行礼和磕头,习惯了之后再换大衣裳和花盆底,一边请安一边还得说吉利话,满蒙汉都得学上几句。
边上云雀好奇还问了,“怎么咱们主子蒙语也得学?”她看着都觉得绕口,又不是去塞外,学什么蒙语呀。
福嬷嬷见齐悦脸上也有些疑惑,就笑着解释,“虽说咱们进宫是去拜见娘娘,没福气拜一拜宁寿宫,可谁就能拿准了说一定见不上面呢,万一要是心血来潮,多学一句也不是坏处不是。”
宫里头的人做事,那都是得把事情给想圆满了的,她们出不起差错,万一没准备好遇上了事出了差错,难道还怪主子们不成?
都说四阿哥府行事严厉,可在福嬷嬷看来,还算是宽厚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卷铺盖的奴才,顶多了打几板子,宫里头可是要拿命来抵差错的,哪年宫门口不是拉出去一车一车的奴才。
福嬷嬷话音刚落,齐悦就想起做秀女那会瞧见的宫里头杖毙人场景了,这是选秀姑姑特地带她们去见识的,为的就是让她们进宫的秀女们别蹦跶,脑袋里清醒些。
就在宫道边上,十来个宫女太监被塞住嘴巴照死了打的,全程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像程序设定好似的一棍一棍往下打,杖子打在肉上沉闷的响,现在回想起来齐悦的心还一抽一抽的。
于是乎等着四阿哥下朝回来,天都黑了,可一掀帘子齐悦还板着脸在屋里练,身子僵硬得不行,就是看着了四阿哥脸上也只勉强的露出个笑脸,既可怜又心疼。
四阿哥看着都不落忍,他哪见过小格格这样呀,打着商量就劝道:“要不就别去了,上个帖子报个病,干脆陪着札喇芬在府里过节好了,额娘那里我去说。”
还没到进宫呢就怕成这样,等进了宫回来还不得吓得大病一场。四阿哥握着小手就耐心劝开了,心里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小格格胆小自己还没注意,吓着了不是。
“不成不成,这还是我头回去见娘娘呢,在外面这算是婆婆,不留点好印象怎么行。”齐悦咬着唇摇头拒绝,一百步都走到九十九步了,不差最后这一哆嗦。
她本来还有点犹豫呢,看着四阿哥立马就想起来了,貌似不管是正史还是戏说,德妃与四阿哥关系都不怎么好,登基那会还因为这个惹出了风波,差点动摇到四阿哥上位的正统性。
为着这个她就更得去宫里瞧瞧了,看看德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总得提前面对接触接触,要是真偏心眼也就算了,最怕就是明明是个好人,因为别的事分离了母子感情,那多可惜。
齐悦看着给自己哈气摩挲手的这位爷,给自己心里打着气,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眼下四阿哥待自己的情分,她都得去闯一闯,总要帮上人家的忙。
齐悦抽回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想打断四阿哥的念叨,窝在他怀里拼命撒娇,“我今天可累坏了。”看着她用功的份上别念啦。
“累了就去歇一歇,谁还能强压着你练不成。”四阿哥嘴上不饶人,絮絮叨叨责怪着齐悦,手里却用上劲抱着人往榻上走去,“瞧你的手,冰成这样,仔细又犯了病。”
坐到了榻上就赶紧让人烧旺了炉子,又倒来滚滚的奶茶放在面前哄着人喝,他可还记得去年齐悦贪凉得的病,躺床上虚弱得不行,所以每回到了秋冬,小院总是最先让人送炭火来的。
齐悦贴着四阿哥胸膛听着面前人一起一伏的念叨,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现在那皱起的两道剑眉,抿紧了的削薄嘴唇,别人看了准能吓哭的一张严肃冷峻脸来。
谁能想到这位爷能这么耐心的体贴人呢?
都怪他!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宠得她不做都对不住自己的良心,齐悦心里不服气的吐槽,可埋在怀里的脸,却掩盖不住发红的脸颊,和嘴角浅浅的,弯弯的一道笑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慢慢察觉出四阿哥对自己的好不同一般来,似乎能算的上是爱了,真挚热切的就是她这么个坚定不付出真心的人,都忍不住动摇起来沉醉进去。
让她忍不住就想为四阿哥做些什么,就像他舍不得自己难过一样,齐悦也舍不得见他伤心难受。
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齐悦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睡着了的四阿哥陷入沉思,许是她盯着的时间久了,许是她不知不觉问出了口。
四阿哥迷迷糊糊间就把小格格顺手抱过来拍了几下,“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好吧,齐悦依偎在四阿哥怀里,听着他规律的呼吸声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爱上就爱上了,后悔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都忍不住含笑,悦悦和四哥太甜了!真的!!他们锁死了作者也解不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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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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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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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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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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