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多拷问的目光,林清坦然无比,也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林毓,看着她表演。只是她自然是问心无愧,但是旁人就难说了。xiumb.com
宁王妃看向林清的眼神有些疑惑,她觉得没有哪个女子会以如此失仪的事情去陷害他人,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林清影藏的太深,演技太好欺瞒了她的眼睛,还是林毓太过阴险,不惜以自己的颜面的相搏。
只是当她的眼睛再次看向林毓的时候,看着那既委屈,又羞愤的模样,心里还是趋向于站在林毓这边,毕竟女子的颜面在这里是天大的事。而对于林清毁坏林毓一副的事,宁王妃倒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林毓算是抢了她的夫婿。所以心里对林清也没什么厌恶之情。
“毓儿,今日之事绝对没有人会说出去,你就无需伤心了。若是以后有时间,就多来府上走动。”
林毓红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林清看出了宁王妃眼里的犹豫不决,但是她没想到宁王妃最后会选择相信林毓。果然还是楚楚可怜的女子在哪里都比较会让人信任呢。
因为此事,魏后顾及林毓的面子,便让林清陪同林毓回去了。
走到宫门口,上了马车后,林毓脸色顿变,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自言自语道,“林清,你还是败给了我不是吗?你不是很能言会道吗?你却不知道,有时候欲说还休加上眼神的指控才是最致命的!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所有人都已经认为我的衣服是你毁坏的,不是吗?”
自从此次春日宴以后,林毓有事没事的就往宁王府跑,据说很是得宁王妃的喜爱,这样一来,倒是没有什么时间去烦林清了。
这倒是让林清过了一段时间舒心的日子。
转眼就入冬了,五皇子攻下西楚国的喜讯也从边疆传到了帝都。
长治十六年,冬。
一场骤然而至的冬雪染白了整个帝都,原本因为大雪而空无几人的大街小巷,此时因为出征南楚的五皇子陆离的得胜归来而变得水泄不通。
东魏的百姓见惯了这种得胜而归,气势磅礴的军队,但是今日这样的却是头一次见。
因为街道中间行走的军队中间,竟出现了一顶十二人抬着的及其宽敞的素色暗纹软轿!颜色虽不起眼,但是处处显露着低调的奢华,在风尘仆仆的队伍里,实在是扎眼。
众人不用猜便知道这轿子里的是谁了——五皇子陆离。
对于陆离这位皇子,众人是不熟悉的,他七岁就出质南楚,在那里做了十年的质子,唯一一次回来就是半年前回国为魏帝贺寿,然后又以质子的身份继续回到了楚国,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五皇子陆离和三皇子陆晔里应外合攻打南楚的消息。
东魏国也不是没有过皇子出征,虽说灭了楚国军功显赫,但从未见过哪个皇子如同这五皇子陆离这般排场回朝的。魏国律令,武官只能骑马,皇子出征及为将帅,自是应当以武官的律令为准骑马才是。
一时间,人群里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直到军队消失。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埋了适才军队和行人在积雪上踩踏的痕迹,街道又重归寂静。
青衣巷,林府。
后院,湖心小筑上雪白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洁白的珍珠放在碧玉盘里,小巧可爱。
夏依冒雪进了屋,一阵寒风夹杂着几片雪花也随她而入,“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要不等雪小一点儿了我们再启程?”她说着用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然后将手伸到炉子上烤着,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配上那忽闪的眼睛,很是娇憨可爱。
屋内暖和,林清只着了月白色兰花纹薄棉衣,脸颊因为暖和而微微泛粉,她伸手接住飘来的雪花,落在手掌只留下一小点水渍,“不用了。启程吧。这雪一天半会儿的是停不下来了。”她看着被风吹的有些晃动的窗户,眸子内一片清冷。
夏依用烤热的手边暖着脸蛋边皱眉道,“可是小姐,山路不好走,还是稍微等等吧。”
“夏依,明日就是夫人的祭日,耽搁不得。我们路上慢些就行了。”白芨抱着林清的斗篷从内室走了出来,“小姐在屋子也是待不住的。夏依,你去看看大少爷收拾好了没,等下我们就在府门口汇合。”
“是,白芨姐姐。”夏依答应完转身刚要走,就被林清给叫住了。
“山上冷,去把这身厚棉衣换上再去。”林清指着一旁的三弯腿荷花藕节方桌上的海棠红的棉衣道。
夏依上前拿起衣服,笑嘻嘻道,“谢谢小姐!”然后拿着衣服小跑了出去,门一开,又是一阵凉风倒灌而入。
“这雪连着下了七日了,竟没有一点转停的趋势。”白芨说着将妃色织锦镶毛边斗篷给林清披上,系好带子后,又塞给林清一个暖手炉,生怕冻着她家小姐。
门一开,凉风夹杂着片片雪花迎面而来,林清戴好斗篷的帽子,拉了拉斗篷领,这才抱着暖手炉往湖心小筑的出口走去。
林府正门口,三辆马车已经排成一列等在门口。
林清到门口时,还不见她兄长林彬,便自顾自地上了马车,让白芨告诉后面马车的车夫,让林彬等下在状元楼来汇合,她深知林彬的拖沓,没有哪次是没让她等的。
状元楼,一楼大厅。
林清和白芨坐在桌旁,喝着茶水,听着八卦,等着林彬,时间倒也不是过的很慢。
“哎?你们早上看见五皇子乘的那软轿了吗?真真是能横躺四五个人!那排场,啧啧啧……”
“可不是吗!哪有打仗归来是他那排场的,真真是变态。”
“你别说,还真是变态,听说他血洗南楚皇宫,没留下一个活口!简直就是禽兽的作为。听说他在南楚做质子时,就一人徒手撕了十几只狼,比狼还要凶残!没有一点点人性。”说话的人声音压的很低。
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道,“血洗皇宫算什么,听说他们还烧杀抢奸,无所不为,真是禽兽不如。”
林清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个一身黑衣,挺拔而孤寂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现在京城的年轻子弟就只会在人背后妄议他人了吗?”林清嗓音清冷,眸子比嗓音还要清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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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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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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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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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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