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看了看表,说道:“不了,早点赶路。”
哪知,龚法成说道:“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前返校就行。”
薛家良一听他这话,不知如何回答。
卜月梅说:“就是,稍微休息一下,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三儿也累。”
薛家良转头问刘三:“你累吗?”
“累。”
听刘三这样回答,卜月梅“哈哈”大笑,就连龚法成也笑了。
这时,就听公然在楼上喊道:“薛家良。”
“到。”
“上来!”
薛家良一听,就看看卜月梅,又看看龚法成。
龚法成转身出去了,他弯腰在拔院里树下长出的小草。
卜月梅笑着说:“快上去吧,小然叫你呢。”
薛家良小声问道:“首长从党校回来后说我什么着吗?”
卜月梅说:“没有,什么都没说。”
薛家良想起龚法成在校园看见王晶时候的表情就问道:“我不信,肯定提我来着。”
“真没有,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快去上去吧。”
薛家良走上楼,进了公然的卧室,没有看见她,她刚要转身,正好跟进门的公然撞了个满怀。
借着中午的酒劲,他两条胳膊一张,就抱住了公然。
公然有些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她挣扎,薛家良就堵住了她的嘴。
她放弃了挣扎,也许她根本就没想挣扎,她双手抱住薛家良的脖子,两个人忘情地吻在了一起……琇書蛧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两个人最忘情的一次吻,彼此没有了任何禁锢,无论是薛家良还是公然,似乎所有的努力,都为了此时此刻这一吻。
半途,薛家良突然不干了。
公然红着脸看着他,平日那种淡泊明晰的大眼睛,此时含情脉脉,娇柔含羞。
薛家良看着她,啄了一下她那嘴角含媚的唇,说道:“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坐享其成的感觉。”
公然听后瞪大眼睛,目光由痴迷渐渐聚拢,凌厉地看着他,咬着牙说:“你不但坐享其成,之前一直是在守株待兔——”
“接着说。”
“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薛家良噗嗤笑了,说道:“我说,你这样贬损你的未婚夫,公然知道吗?”
“她知道,她认为我贬损得不够,让我用实际行动好好惩罚惩罚他。”
薛家良温柔地说道:“什么行动?”
“这个……”
公然一边说着,就主动吻上了他。
与自己心目中的爱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薛家良有个地方不老实了,扬首怒立,他只顾陶醉在和公然的接吻中,没顾上下面。
突然,公然推开他,红着脸小声说道:“流氓。”
薛家良不解地说道:“谁……谁流氓了,我……我揍他。”
公然低下头,朝他的下边睥睨了一下。
薛家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轻狂,窘得脸立刻红了,他支支吾吾说:“这个……不能揍。”
“讨厌!”公然嗔怒地说道。
薛家良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讨厌这个词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韵味就不一样。你说得就这么的入骨入心,顺理成章,如果别人说出来就那么……”薛家良说着说着感觉自己把自己带沟里了,他赶紧住了嘴。
公然一下子抓住他的勃领,故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人说出来是什么样?”
薛家良半天才说:“我不知道,改天让别人说一回。”
“你敢,以前谁说过你,我不干涉,以后不许别人说,更不许你给别人制造机会说。”
薛家良笑眯眯地说道:“听你这么说,我还有活下去的信心。”
“怎么讲?”
“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让人瞎眼?你不算,你是慧眼识英才,你是打着灯笼看见的我,你是……”
公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说道:“还有比你脸皮厚的人吗?”
薛家良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有,自打我出生后他们就都消失了。”
“咯咯……”
公然忽然笑弯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薛家良靠在门框上,他最近感觉公然变了,变得比以前爱笑了,也变得比以前活泼了许多,调皮了许多。
“公然,我希望你天天都能笑几次。”
公然一听,直起腰,她收住笑,深情地说道:“好,听你的。”
一对恋人在楼上谈笑风生,弄得卜月梅都不好意思上楼了,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他们的笑声又悄悄下来了。
龚法成从外面进来,问道:“怎么不去休息会儿?”
卜月梅指了指楼上:“你听。”
龚法成就听到了嘤嘤嗡嗡的说话声和女儿的笑声,他低声说道:“这怎么了?”
“你说哪?”
龚法成笑着说:“那咱们在楼下休息会儿?”
卜月梅说:“三儿在外面那个房间,我在沙发上躺会吧。”
龚法成赶紧将靠垫垫在扶手上,让卜月梅躺下,这时,楼上又传来女儿的笑声,他赶忙打开电视,调大了音量。
卜月梅拉过他,伏在他的耳边说道:“这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高兴。”
“你不高兴?”龚法成闷闷地问道。
“只要小然高兴,我就高兴。”
龚法成看着她,说道:“怎么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有点不乐意?”
“我不是不乐意,是感觉小然有点亏。”
“这话怎讲?”
卜月梅说:“她之前都没谈过真正的恋爱。”
“薛家良谈过?”
“最起码有一次谈婚论嫁。”
“按你的话推理,小然也有过了,恋爱,没有盈亏,你不许给小然灌输这个思想。”
卜月梅娇嗔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我……”
这时,楼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龚法成赶忙向卜月梅“嘘”了一声,随后坐正了身体。
卜月梅也起来了,两个人“聚精会神”在看电视。
公然首先走过来,说道:“爸,薛家良要走。”
卜月梅说:“休息一下再走吧。”
“走吧,路上从容一些。”
薛家良说:“改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听薛家良这样说,龚法成眉头都舒展开了,但他嘴上却说:“忙你自己的事,少往家里跑。”
公然一听,爸爸俨然拿薛家良当成家里人了,她就背着手看着薛家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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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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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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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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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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