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非得给她搞得像偷情。
趁老太太不注意,时愿狠狠瞪了她一眼。
当事人非但没有一点愧疚,露出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在那里装无辜。
大家都在,时愿不好说她什么
只是心底记下这笔账来日再算。
早餐吃完后,易清南还想表现,主动提出要洗碗。
老太太和时愿同时看着她,老太太没好气说:“就你这状况,还想洗碗?一边待着去。”
易清南:“……”
她就是客套下,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讽刺人。
腹诽时完全忘了昨天她是如何残害老太太心爱的花草。
厨房收拾好,时愿洗完手给她说:“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去吗?”
“哪呀?”易清南看着她,“昨晚怎么没说?”
时愿:“李佳约我吃饭,去吗?”
易清南站起来,兴奋道:“好呀,等等我,马上去换衣服。”说着就要往楼上跑。
老太太赶忙拉住她,却看着时愿说道:“小时,就别带这个拖油瓶了,你好好和朋友去玩。”
易清南:“奶奶!”
老太太:“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陪陪我,你就委屈了?”
“我没这个意思”
“你就有!”
“能不能不要胡乱理解!我是那种说谎话的人吗?”
“哼!是不是自己不知道?还用别人说?”
吵得晚辈不像晚辈,长辈也没个长辈的样子。
时愿拉开她们,朝易清南说:“你好好在家,我下午回来。”侧头,“奶奶,我先走了,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来没。”
老太太思考几秒,笑道:“带份榴莲回来。”
易清南:“!!”
太过分了,欺人太甚。
易爷爷也没在家,去和朋友下棋。
偌大的客厅,只有老太太和易清南,各分一个沙发角坐着,都不愿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老太太抓了把瓜子,故意嗑得“咔咔”响。
易清南使劲按着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一老一小,无形之中较着劲。
脑门疼得厉害,老太太夺走遥控器,一言不发地果断关电视。
易清南咬牙切齿,抢过老太太的瓜子嗑起来。
“易清南,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老太太气的不行,扯开嗓门吼道。
“天天洗澡,不痒!”不让时愿带自己出去,真是太过分,易清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鬼德行,小时是怎么看上你的。”
话音落下,吵闹刹时停下,空气静止。
先是震惊,后是害怕,易清南心跳骤然加速,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太:“你、你……奶奶你说什么,什么看上……”底气不足,声音微微颤抖。
老太太无语地看她:“你不懂我在说什么?”还给她装。
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老太太浑身舒畅,丢掉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块。
一晚没睡,她都在想这两个操心孩子的事。
越想越不对劲,具体又讲不出来哪里不对。
实在没忍住,在易清南起床拿花之前,她犹豫良久,最终还是下床上了二楼。
卧室门竟然是虚掩着。
老太太伸出脑袋,特意带上老花镜,眯着眼从门缝里看进去。
窗外的光零零散散,透过窗户撒满半屋,地上明闪的银白。
老太太目光上移,缓缓蔓延到床上。
模糊却又看得清楚,床上的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脸贴着脸睡在一个枕头上。
另一个孤独地被踢到床尾地板上躺着。
老太太安静地来,不变动任何东西,只一会儿就离开。
活了那么多年,什么经验不丰富,不用掀开她也知道被子下面两人的睡姿必定极其亲密。
好姐妹之间亲密点没关系,可睡成这样,老太太是第一次见……
至少她从来没和姐妹这样过。
像什么?
情侣!
两个字浮现眼前——情侣
老太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否认。
可越想越不对劲。
回忆起易清南和时愿前不久的别扭劲,现在的黏糊劲,她又动摇了。
她接触新事物很多,包容度也大,平时在手机上也刷到过同性情侣的视频。
别说,很甜很好嗑。
清南和小时的虽说不太对劲,却没有视频里那些甜。
所以到底是真是假?
对了,上次回来易清南还和她说小时有对象了。
有对象……
对象!
不是男朋友!
一般不都是直接说男、女朋友吗?
老太太拿不定主意,只好支开时愿,套套易清南的话。
果不其然,易清南上钩。
她慌张地起身,看着老太太口齿不清楚道:“奶奶,我…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老太太实话实说。
易清南几乎当场去世,一脸难为情:“那个,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老太太把事说出来,“我是年龄大,但是没有老眼昏花,你把花丢在椅子上我能看不见。”
易清南喜:“因为这个你才知道时愿来了?”
见她又悲又乐,老太太好奇:“不然?”凑过去,“你还做了什么缺德事!”
不止摘了花,还有什么?
“保证没了,就那一件。”易清南解释,“可早上你不是和时愿说是看见车才……?”
老太太不想说话,打量她几眼:“所以小时到底看上你哪了,都蠢到这种地步。”
在老太太的威逼利诱下,易清南不情不愿地说了她和时愿是怎么开始,再怎么发展到今天的关系。
说完后,老太太沉默得可怕,易清南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奶奶?”
她叫了一声,老太太才抬头,说:“以后好好对小时。”
“我也老了,管不了这么多。生活是你们的,未来也是你们的,无论什么路,自己选了就得负责。”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需要你不明不白地随大流过一生,懂自己爱什么,你明白就好。”
“你爷爷是我的选择,我们幸福过来一辈子。你爸爸是你妈妈的选择,他们也过了大半辈子。我们不能教你怎么选择,也不能代替你做决定,可是我们给您树立了好的先例。”
正感动得不行,老太太突然问:“你妈妈知道吗?”xǐυmь.℃òm
易清南摇头:“还没说。”
“唉。”老太太叹气,“你爷爷听我的,不会有什么反应,你爸听你妈妈的,自己得有个心理准备,想想怎么和她说,尽早给小时一个交代。”
易清南垂头:“知道了,不会的。”
这个家里最难搞的人不是老太太,一直都是易妈妈。
易清南心里明白。
易妈妈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有很多雷点碰不得,她确实没有把握推测易妈妈的态度。
不管怎么样,也得像老太太说的,尽早解决这事。
将近和老太太聊了一个下午,七七八八的杂事。
老太太和她讲了很多时愿小时候的事,那些她从未参与的过往。
老太太提醒易清南不要告诉时愿自己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关系。
易清南:“不行,我和她之间不能有秘密,得坦诚相见。”
老太太讲大道理:“没让你说谎,只是让你不要主动提这事,想想看,要是你是小时突然知道长辈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会心里别扭吗?”
易清南:“……”有点道理。
老太太又说:“所以你别管,我自有主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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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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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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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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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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