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打了个哆嗦,低头默念我什么都不知道……
离开了横店,江叙冬回到了百善堂。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掏出手机,慢吞吞的打字:“季爷,你睡了吗?”我被情敌堵的睡不着。
好一会,等的江叙冬耐心都磨光了,那边才轻飘飘的回了一个字:“嗯。”
嗯?
江叙冬颦眉,嗯是什么意思,睡着了?可是他睡着了谁回的消息啊!
她果断一个电话call过去。
接听的一瞬间,一个剧烈的声响几乎要击碎耳膜一般。
江叙冬原本懒散的思绪瞬间清醒。
她比谁都熟悉这种声音,空荡,回想,上膛发力的弹簧松与压。
枪声!
她有些急促:“季爷?”
浓墨一般的黑夜,雨击打着地面。
在暴雨中飞驰的几辆车子左右夹击着前方几辆商务车。
生与死的暗影交错,在无人的郊区里上演着如同电视剧一般都追击之战。
后座的人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窗外,喉结微动,应了一声。
“嗯。”
江叙冬眸中沉静下来:“你在哪呢?”
季时琛轻笑一声。
“害怕了?”
怕?
她不会怕这些杀戮,她怕的是离开:“你在哪?”
对面的人慢悠悠搭着扶手:“一会就到家了。”
乌合之众,不必在意。
在急促的车轮打转和隐晦的枪声之中,冷意四散的车里染上了一分暖。
“今天去哪了?”
“去看简初演戏了。”江叙冬的心随着他低沉有力的话语平静下来。
她一点一点的慢慢描绘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画卷,她问。
“你自己承认,有没有这回事?”
那边已经回归到平静了。
只听见,在安静当中他格外令人安心的声音:“我去解决。”
江叙冬抿唇轻笑:“不用,她?”
她有些可笑的摇摇头:“她不配。”
“你不是因为她不开心吗?”季时琛问。
既然让她不开心了,那他就能解决。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江叙冬有些酸溜溜的:“你哪知道啊,我背后收拾的情敌没有一打也有一捆了。”
细数下来,令人头疼。
都怪这男人魅力太大,莺莺燕燕争先恐后的扑过来。
次日醒来,江叙冬一看手机的通话时长,足有五个小时。
她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回想起来,昨天季爷是不是哄她睡觉来着?
她还没回味两下,电话又响了。
临江皇庭的陈林打来电话:“老板?喂?”
“老板,季家表少爷来了。好像是季爷的表弟,看中了咱们一套园林,不过那套您说不卖,这……”
因为是亲家来人,陈林十分纠结。
毕竟是姑爷表弟,拒绝了多伤感情。
江叙冬想起了上次在车内的电话,对那边道:“我一会来。”
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红色超跑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临江皇庭,江叙冬取了墨镜,长发随风飘起,美得张扬。
门口的迎宾先生标准的鞠躬:“欢迎江小姐。”
她径直走了进去,顶楼,陈林正在招呼季九深,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是却彬彬有礼,温和谦逊,丝毫没有因为陈林只是个大堂经理就怠慢他。
季九深身体太差了,说不了两句话就要休息一下,看得陈林内心不停的叹气。
季九深休息了一会,带着一丝抱歉:“不好意思,陈经理,和我说话很累吧。”
陈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个当然没有,怎么会呢……”
他有些词穷,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季九深,绞尽脑汁却半天找不到话。
季九深微微一笑:“我的病是小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出现的。”
陈林有些惋惜,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啊,那真是太不幸了,还好人没事。”
季九深叹了口气:“我表哥看我快死了,才把我拉起来的。”
“否则,我早就沉在了下面,被鱼分食,变成了一具骨架。”
“也不怪他,是我自己没有防备的心理,以为都是亲兄弟,和他一起去河边玩不会有什么事的。谁知道呢?在这种家族里面,最不可靠的就是亲情了。”季九深悠悠的叹了口气。
陈林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撒了出来。
季九深关切的问了句:“没事吧,没烫到吧?”
陈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季爷小时候推了自己亲表弟下河?
这这这……这……
季九深看着陈林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知道你也不相信,当年我和家里人解释过很多遍,都没人相信。”
“只是好久没人陪我聊天了,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你千万别被吓到了。”季九深安慰着陈林。
“只要你不说出去,时琛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杀你灭口的。”
陈林颤颤巍巍的唆了一口咖啡,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样。
表少爷,你越说,我越怕啊……
季九深扯开话题:“对了,你们老板,还没来吗?”
陈林看了眼时间,算一算,老板应该到了,他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应该是到了,我先去接我们老板,您稍等啊……”
他往门口走去,刚推开门,差点就撞上迎面而来的江叙冬,还好江叙冬反应快往旁边闪了一下。
她皱眉:“你干嘛?”
陈林看见江叙冬就像看见了救星:“老板你来了……我就想下去接你来着……”
这地方他不能呆了,陈林深谙生存之道,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像季家这种百年世家,见不得人的东西多着呢,他可不敢听。
江叙冬看陈林这没出息的样子,顿时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走了进去。
屋内,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清秀,身形消瘦,脸上挂着浅浅的温和的笑,看起来毫无攻击力,温和又善良。
“你就是临江皇庭的老板吗?”
季九深连忙想要起身问好,动了一下,顿时心脏传来刺痛感,他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发抖的弯腰。
身后的季家人吓的不行,连忙扶住他就准备喊医生。
季九深摆摆手,缓了一会。
“不用。”
他抬起头,额头已经浮起了细细的汗。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我这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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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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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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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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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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