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那个瘦弱之人,在法术中加入了他自己的血。使得这些血狼玩命地攻击毛江。而对于这些蝙蝠,那人却无力控制了。很明显,只要毛江不在了,即使他被抓,也会有办法逃脱制裁。
他的脑袋上流着血,那是我瞎猫撞上死耗子的结果。毛江被狼群盖上,几乎看不见了。
两边警察下了车,冲到两人跟前,那个瘦弱之人也没什么力量反抗。乖乖被抓了。毛江也在那些警察冲到他跟前的时候倒了下去。因为好几个持枪警察冲到毛江的近身。那些雪花血狼狂风什么的一忽尔消失不见。
当几个人抬毛江上车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他身上的咬伤。这事儿真怪,在别人看来。毛江就是在那自个儿拳打脚踢。可是他身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凭空增加。那个瘦弱之人的法术,还不是一般的高。
我跑下楼去,跑到医院的前诊楼前,警车也从大门口开了进来。几个警察把毛江抬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衣服都被撕烂了。身上有不少伤口流着血。不过也不是我想像的被撕的血肉模糊的那么严重。我松了一口气。
王开心也在一边跟着。毛江被送去检查包扎的时候,我对王开心说:“与毛江相斗的那个人呢?那个人可千万要小心着。他会法术。”
王开心点点头:“毛江说了。一定不能打开他的手铐。他空不出手来就无法做法。还有他身上的符纸,全部给他搜了出来。”
“毛江不是倒下去了吗?还能说话,那太好了,不是很严重。”我手舞足蹈。如果毛江昏迷两天醒不来,或都醒来了连路都不能走。那我会内疚的。本来毛江也不认识王开心。他做这些事儿,就像他说的,是为了帮我了却心愿。我是为潘阿姨和王开心。生活真是奇妙。就因为我突然来到这个城市,却卷入了一场与我毫不相关的事件里。
毛江只是太累了。很快就包扎完毕安排进了住院病房,养两天就可以出去。
毛江被安排进了被他和王开心抓来的那两个人的房间。那三个警察,都还在。那两个被黑线攻击过的警察。也都从惊呆中醒悟过来。被看不见的东西捆上,一般人都不能理解和接受。
那个差点儿被我挤掉脑袋的警察,见我回来,对我伸出大拇指说:“你准头真好。不过你应该先报警叫人来,要不然你朋友能撑多久。这次是我叫人来的。”
我白他一眼:“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不就是警察吗?也不知道帮忙?”
那警察愣了愣:“帮忙?帮谁呀?那个瘦子也没做什么啊?我没接到指示。再说我一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他那是斗法,我又不懂。我没阻止你砸人家就已经很帮忙了。”
我一时还真无话反驳他。一般人看来,那个老头,确实什么也没有做。而这个警察,又不认识我和毛江,也就不可能完全相信我们。阵庄记号。
李局从门外进来,问了问毛江的情况。毛江说不碍事,皮外伤,歇两天就好。
李局叫毛江安心养伤,说很感谢他对公安干警工作的大力支持。有什么事找小王提。然后李局安排病房里的三个警察照看好他们。腆着肚子走了。
王开心坐了一会儿,对毛江说:“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现在是正忙的时候,鱼翁就要收网了。”
毛江摆着手笑骂:“你大爷的,过河拆桥,赶紧去忙你的。”
我坐在毛江病床上,打了个哈欠问:“毛哥,这事儿该结束了吧?”
毛江学着我打哈欠:“啊,差不多了。”
毛江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问:“你的手怎么了?”
“蜕皮,每年都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蜕一层就好了。好像是血热吧,也没到医院看过。”
毛江哦了一声,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你大爷的,我心说,要不是看你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的份儿上,我一定会骂出来。我手上每年蜕一层皮他还说那就好,脑袋被驴踢了。
“毛哥,那人本事,好像比你大多了,你和他斗起来可是毫无还手之力啊。”我找话挖苦他。我让他说那就好。我很快就明白,如果我手上只是蜕皮,还真的就好了。毛江说那就好,是真心的。
毛江苦笑一下:“当然,比我强那么一点点。”
一边那个差点儿被我挤了脑袋的警察说:“我觉得你比他强,你打了那么长时间拳给他看,他连一下子都不会打。还给这小兄弟砸了两瓶子。”
我嘿嘿笑出声来,毛江哭笑不得。
天快亮的时候,我爬到毛江病床上,躺另外一头睡着了。一觉醒来,屋里只有我和毛江两个人。看看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我还没睡够,头还晕晕的。问毛江:“毛哥,人呢?”
“人带走受审了。你可真能睡,下午三点了。”毛江说。
我划拉一把口水,说:“反正也没咱俩什么事儿了。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对了,昨夜寻破庙里死人没?你打电话给王开心问问。这些人可真舍得,那里面不得有科学家啊?就我们被关那个地下室再往里面肯定得有。”
毛江说:“当然有,王开心中午来的时候说,挖出来十来具尸体呢。估计在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就那两个被我和王开心打伤的,才幸运地活了下来。不过要不是夜晚,也得被他们领头的打死。你没见当时他们领头的撤时见他两个受伤,对着他俩把子弹都打光了。”
我想起那个差点儿被我挤了脑袋的警察的话,对毛江说:“毛哥,我觉得那个瘦子,可能受不到惩罚。他做过的事儿,可是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
毛江笑笑说:“没有证据可以给他找到证据,法术之类的虽然没法证实,但给他安个其他罪名还不是小菜一碟。马大猴是个老刑警了,这个根本不在话下。况且上面对这事儿会默认的。他肯定是死刑。放了他的话更是没法制约。”
我问毛江吃饭了没有?
毛江没好气地说:“吃个屁啊,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又睡得这么死,谁给买饭去?要不是你,我都出院了你知道不,就等着你醒来出院呢?人家王开心把手续都办过了。”
“住院谁花钱?”我问。
“公费,我这还是头一次公费住院。”毛江得意地说。
我撇撇嘴:“不要钱你就多住些日了呗。”
毛江呸了一口:“你以为这是度假村啊,走了。”
毛江下了床,依依不舍地看看这房间说:“下一次再来,就不一定能花公家的钱了。”
我严重鄙视他一回。
我们在医院对面的饭店里吃完饭出来,我对毛江说:“这边事儿快完了吧,我想去潘阿姨家看看。然后我就回家了。”
毛江点了点头说:“我打个电话给王开心问问情况。”
挂了电话,毛江说:“王开心说贺朋自杀了。一大批干部都会受到百计集团的牵连。这事儿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那些受贿官员的事儿,先交给纪委。”
“王开心说过,这事儿完了要请我吃大餐的,他电话里提都没提?”我有些不甘心地问。
毛江笑笑:“他说了,吃完大餐再送你回家。他说和李局商量,弄个警车专程送你回去。”
我兴高采烈:“那一定很拉风啊。”
我和毛江来到潘阿姨的家。走进这熟悉的小胡同,心里有些温暖,也有些失落。我来的前后,潘阿姨家的两口人都不在了。她家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原来老孟的侄子正在给潘阿姨办丧事。也是,琦琦姐没了,孟叔叔又失踪了。这里当家的就是他侄子了。
这院里的人,我大都不认识。到灵堂看看潘阿姨的遗像,我无所事事,又回到二楼我住的房间。毛江跟在我后面,笑着问我:“高扬,我怎么感觉你浑身不自在呢。”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说:“我自在个啥,我来这院里,是潘阿姨招呼的。如今换了人,我也没交钱,这儿好像与我无关了。也不好意思住下去。”
正说着一个胖胖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进来说:“你好,你是住这屋的对吧?我是老孟的侄子叫孟建宝的。以后这里就归我管了,下个月的房租就由我来收。价钱不变。”
我对他有些反感,潘阿姨刚死,这还办着丧事,房租的事儿下个月才交,那就下个月再说,还早呢,现在还有心情扯这个。明摆着就是对房子上心。我看他一眼,淡淡地说:“过两天我就回家了。”
孟建宝尴尬地一笑:“啊,这样啊,你随便,你随便,我就是先告知一声。”
孟建宝走后,毛江说:“这人对这次丧事还是下了本钱的,你看该扎的纸楼纸人纸车电视什么的全都扎齐了,还有吹唢呐的就请了两班。”
我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有人把这么一套房子给你,你也会舍得这一点小钱的。”
正说着话听见下面嚷嚷:“吹什么吹,吹什么吹,都别吹了,别吹了。”
听声音是孟建宝的。这家伙怎么了,请唢呐班来不就是让他们吹的吗?不吹还能白给他们钱啊。吹的越起劲儿才越好。正想着下面又传来孟建宝的叫声,好像很恼火:“散了散了,你们都走,钱照给。”
这家伙疯了还是傻了。
我和毛江下楼一看,我见到一个见过一面的人,就是那晚在这个院子里出现过一次然后又不见的那个人,老孟。孟叔叔回来了。想想潘阿姨说过,老孟没死,只要那个人没了,他就可以回来。那个人就是贺朋吧,现在贺朋没了,所以孟叔叔就回来了。
孟叔叔回来了,所以孟建宝就不高兴了。本来他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这院子这房子又不是他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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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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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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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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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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