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安不用谁追问,说出了他杀害亲生爸妈的经过。
刘欢欢和婆婆不和,嫌婆婆太抠门,手里有钱也不给她花。婆婆则嫌媳妇只知道花钱不会挣钱。整天地抹脂涂粉的,都结了婚的人装什么妖精。一个女人家家,经常地钻麻将场赌博。
蒋心安从小没吃过多少苦,出去和人家一起干建筑活,去不了几天就跑回来,挣点儿钱都扔路费上了。他们小两口花钱只得去跟老两口要。
婆婆掌握着财政大权不乐意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加上刘欢欢在外面混认识不少人,就嫌弃蒋心安没本事,吵吵着要跟蒋心安离婚。
蒋心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赚钱,刘欢欢要是走了,自己可能就会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什么都依着刘欢欢,苦苦地求她不要离婚。
刘欢欢是铁了心的想要离婚。为了难住蒋心安,她对他说:“你要把你妈杀了我就不跟你离婚。”
蒋心安听了刘欢欢这话,蹲在地上好长时间没有作声。
去年五月初的一个中午。刘欢欢从蒋心安爸妈那里回来,神色有点儿慌张。蒋心安就问她咋了这是,像被鬼追着一样。
刘欢欢告诉蒋心安:“你说对了,我就是被鬼追着。我去跟你妈要钱,她不给也不理我。我找到钱了,拿了几百块钱。她竟然追过来了。她的钱不给我们花她留着给谁花?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俩离婚!”
蒋心安求刘欢欢:“你能别老把离婚挂在嘴上吗?我跟她说。让她多给我们一些。反正她的钱早晚都是留给我们花。”
蒋心安心里极度自卑,生怕刘欢欢和自己离婚。
刘欢欢不满地说:“你说,你说,你说多少回了有用吗?你要是有本事儿,我也不用受她的气了。拿她几百块钱,让她这么追着,这要传出去叫我怎么有脸见人?这婚离定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看着办!”
刘欢欢扔下狠话。
外面院门响,打开又关上。婆婆随后追到院子里。她气吼吼地冲到蒋心安跟前:“你管不管你媳妇了?你媳妇都会偷钱了,啊。我一路上都没敢吱声,这要让别人知道了咱这一家都成啥人了?哪一回要钱我不给你们了。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该花的地方花,不该花的就得省着。你看看你媳妇,描唇涂粉的,像个啥样?”
蒋心安往客厅里去,刘欢欢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气呼呼的。婆婆追到屋里。刘欢欢站起身咬牙切齿地对婆婆说:“我要跟你儿子离婚,离婚!”
刘欢欢说着就要往外跑。蒋心安突然抓住老太太的头发把老太太按到地上,然后坐在地上勒住了老太太的脖子。
刘欢欢站在客厅门口傻眼了。
蒋心安涨红着脸对刘欢欢叫:“把桌上的那截线扔过来!”
客厅桌子上丢着一根电饭煲的电源线。刘欢欢走过去拿起线扔给了蒋心安。蒋心安抓起电源线死死缠住了亲妈的脖子。老太太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被亲生儿子活活勒死了。
刘欢欢目瞪口呆,她只想着跟蒋心安离婚,万没想到蒋心安真的勒死了自己的亲妈。
老太太不想自家的丑事被街坊邻居知道。进来院子后还把院门关上了。
蒋心安一时情急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会儿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院门再响。刘欢欢蹿到客厅门口。惊慌地对蒋心安说:“你爸来了!”
蒋心安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操起一把木凳躲在客厅门后面。蒋心安的爸爸一边往屋来一边问刘欢欢:“你妈来了么?”
刘欢欢没有吭声。
就在老头进门的那一刻,蒋心安把手里的凳子狠命地朝他头上砸去。老头伸手指了一下蒋心安,他看见了地上倒着的老伴的尸体。他自己也无力地倒地了地上。
蒋心安不放心地从地上拾起电饭煲的电源线,死命勒住了父亲的脖子。勒了足足十分钟才松开。
蒋心安飞快地跑出去把院门关上,并且从里面插牢。然后两个人望着屋里两具尸体发呆。
刘欢欢望着红着眼睛的蒋心安,感到非常可怕:“你杀了你爸妈!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蒋心安定定地望着刘欢欢:“你说过的,我杀了我妈你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就连刘欢欢这样的人,也感到一阵阵地心寒。她现在不敢触怒蒋心安,不住地说:“我们现在咋办?现在咋办?”
蒋心安走出客厅,走进朝走道开门的那间房子。房间里有一个地窑,混凝土浇成的。靠近后墙根。用来存放粮食用的。里面放一个大塑料膜筒子,下面扎口。把粮食装进筒子里,上面扎上口。弄几张厚木板往上面一盖。又存了粮食又不占空间。
现在里面是空的。新麦子还没有收下来。老麦子卖光了。蒋心安把上面的木板撤了。叫刘欢欢帮忙,两个人把老两口的尸体拉进了地窑里。
蒋心安从外面菜地里挖来土把地窑填上了。过了两天,蒋心安拉来水泥沙子石子瓷砖,说是要铺瓷砖。他把地窑上面封了混凝土后,又把瓷砖铺上。
老两口就被封在了地窑里。
我们几个人气愤得直骂他畜生。阮所长立即命人将他铐了起来。
林雪茹和张晓雅更是气得身子直发抖。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电话接通,是焊接门市部的人要往蒋老庄送大铁笼子。我对阮所长说:“地窑那里,明天再挖吧。今晚上我们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阮所长答应下来,说:“行,我明天一早再把这件事情报到市局。这是命案,不是我们一个派出所处理得了的。”
我们几个人开车离开孙集镇派出所,往蒋老庄赶过去。一种上我的心里,感觉被什么东西压得好痛。其他人也都不吱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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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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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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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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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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