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车进了蒋老庄。到蒋银行家门口时,他家院门已经关上。王高峰叫门,里面有人打开门灯出来。我们把车停在外面进了院子,蒋银行连忙把院门关上。他家住的是一层的砖瓦房,一排五间。进门是门房和厨房,这两间并在一起,和主房间有一个夹道。农村房子大多是这样的布局。
蒋银行责怪王高峰说:“你也真够胆儿大的,怎么能在天黑后进村,也不怕被那东西咬了。我跟你说,现在村里一到晚上都不愿意打开屋门的。”
王高峰笑笑:“就算那东西厉害,还能隔着车咬人不成?”
蒋银行苦笑了一下:“你是没见识那东西的厉害。现在越来越吓人了,一条狗都能被它撕掉一半。要是看得见,村里人早把它解决了,主要是看不见它啊。”
能把一条狗撕掉一半,这东西是够吓人的。不过我们这里是平原,排除鬼怪没听说过有这么凶猛的东西。
王高峰对蒋银行说:“就是那东西厉害,我才给你请了高人过来。要不然你二十来万买下那房子不敢住,不是白买了吗?”
林雪茹有些意外:“农村房子也能卖二十多万?”
我们边说边进了屋,蒋银行招呼我们在沙发上坐上。王高峰笑了笑对林雪茹说:“二十多万还不算贵的。农村盖的都是两层小楼,面积大,又带院子。自己盖下来只成本也要二三十万。所以二十多万买来算便宜的。”
林雪茹咂咂嘴:“就我们风城这种小地方,三十万在市里不太繁华的地方可以买套房了。”
蒋银行说面积差得多。农村盖房子,实院面积就有三四百个平方,比城里三套房的百积妥妥的。除了房子还有院子。农村人有地,一般不在城里上班做生意是不会到城里去买房的。
“家里其他人呢?嫂子和孩子都不在家吗?”我问蒋银行。
“都睡了。”蒋银行回答。
“哦,那我们去你新买的房子那儿去看看吧。”我建议说。
蒋银行看了看王高峰。王高峰说:“你看我弄啥,我人给你请来了,不看看那院子别人怎么帮你?”
蒋银行站起身,干笑着说:“我还不是为大家着想,真受了伤对谁都不好。白天去看更安全些。”
我站起身说:“没关系,我们干这行的,遇到的危险情况多了。在村子里面比在深山里安全多了。我们白天去,那东西也不会露面。再说你不也在那院里住了好几个晚上吗?”
蒋银行点点头说:“是啊,我在那儿住了三四个晚上。那东西一开始没这么厉害,吃个鸡就费事儿,现在不同了,能撕咬狗了。再加上每晚做噩梦。我也不敢在那儿睡了。”
等我们出了屋,蒋银行不放心地把屋门锁上,说只有女人和孩子在家,对付不了那东西,不锁上门不放心。
我有些奇怪地问:“那房子卖给你之前,那对小夫妻一直在那里住吗?”
蒋银行说是啊,一直在那住着。不过这俩人不正干,男的叫蒋心安,女的叫刘欢欢。俩人都是二十六七岁。男的老实没主见,女的吸烟喝酒打牌什么事儿都干。蒋心安的老爸老妈守在家里也烦就外出打工了。他老爸老妈手里有钱,就是单纯看不惯儿媳妇。走了一年多了都没有回来。这俩人把手头的钱败个差不多了,就开始卖他家的房子。
“那这套房子在他们小夫妻俩住着的时候是正常的,你住进去之后才出的问题?”我问蒋银行。
蒋银行承认:“应该是这样。做噩梦的事情暂且不说。就这个会咬人的东西,先前肯定没有的。要有想瞒也瞒不住。它不是咬伤动物就是咬伤人,还不一定会去咬谁家的。哪里能瞒得住?”
蒋银行买的房子在一条胡同里。我们几个人从街上正要拐向胡同的时候,里面有人打着手电照出来。
蒋银行用手挡了一下手电说道:“那人站的地方,就是我新买的院子门口。这人可能不是村里的人,村里的人都知道晚上有害人的东西出没,不敢随便在外面乱晃。这人大晚上的站在我家院子门口干什么?”
王高峰说过去看看。
我们还没走到跟前,院门跟前的人就喝问道:“谁?干什么的?”
蒋银行有我们几个人陪着,也不至于害怕,何况对方是活生生的人。他回答说:“我,到自己院里看看。你们是干什么的,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走近才发现,院门口站了两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年纪和我差不多。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警察,查那个不明动物咬伤人的案子的。你们晚上不要乱跑,以防被咬伤。你把院门打开,我们要进去看看。”
这俩人向我们亮了一下证件。
蒋银行打开门,我们一行人进入院子。
大门朝西对着胡同。进入门房院里是一片水泥地。东边靠墙是一溜菜地。主房朝南。上下两层。一楼客厅有楼梯通往二楼。每一层有一个客厅带四个房间。洗澡间和厨房与门房并列在主房之外。主房与仿房联在一起,中间没有夹道。
主房东南角上一间,门是开在客厅外面的。可以从走道下面直接进去。客厅里没有门通往这间房子。
蒋银行还没有正式搬过来住。客厅里面还都空着,只有几把破椅子。二楼东南角那间房子里摆了一张木床。二楼外墙上装了摄相头正照着院子里。
我问两个警察可有什么进展。
其中一个说道:“还没发现是什么东西,监控也只拍到一次,不过不太清楚。对了,你是干什么的?”
蒋银行自豪地对警察说:“他们是我请来抓鬼的。”
我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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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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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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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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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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