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没有,难道会埋在床底以外的地方?这个房间本身就不大。今夜是不行了,我决定下一个夜晚再开挖床以外的部分,开挖后如果找不到戴勤的尸体,周武发现就发现。看他有什么说辞。
我想我也得顾及自己的安全,虽然说我现在的体力,对付周武应该没多大问题。但也得防止被他算计。天亮后我给李宏波打个电话,问他上班没有?
李宏波说商场那边走了个保安,他先顶上了。然后问我什么事儿。
我说了我在扬州这边的事儿,说一个人总觉得心里没底,万一被人算计了连个救星都没有。
李宏波叫我等着,说他马上过来。
我也没跟他客气。反正少一个人,大不了有人加班,商场那边照样应付的过来。李宏波坐火车,及早出发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到。
我起床打开门,周武已经站在门外。我吃了一惊。我不是怕他,只是现在做的事儿不想被他发现,突然见他站在门外免不了心里突地一下。
我摸了一把脸,装出睡眼惺松的样子,问他大早上站我门口什么事儿。
周武说:“别和我过不去,没用的。”
我又是一惊,忙问周武什么意思。
周武不作声,转身走了。我觉得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很有可能,他一直留意着我,我昨夜挖土的动静,被他听到了。我不知道如果我现在报警,警察能不能查出来什么。只要这地下埋过人,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但我不确定。如果警察问我怎么知道下面埋过人。我就说不出来。那警察就不一定会凭我一句话认真地去查这件事情。我还想到一个可能,周武如果发现了什么还任凭我住这屋里,那他会不会已经把尸体转移了,甚致把这屋里的土也全给换了。
我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
如果周武真把尸体转移了,我该到哪里找去?更重要的是,埋的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转移?知道会有人来查?那他为什么不逃走?
随后我又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猜想,如果方向不对,完全没有意义。
起床后周武正在院子里整理他那堆破玩意儿。我给他打招呼,他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周武这个人连装都不懂得装。如果他知道我是来找戴勤的,就应该对我伪善些。
到外面吃了早饭,回到院里想和周武搭讪,这家伙爱理不理的。我自己没地方可去,还得装着上班,就到网吧里面去玩。一直到天黑才回这个院子,到了夜里,我把门从里面一插,直接开着电灯。反正窗户上贴着报纸,他从外面也看不见。他发现我开灯,我就说忘关灯了。
我把床一边的地板砖揭起来,全方位开挖。我尽量小心着不弄出动静来。我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我停下动作,仔细听那脚步声,脚步声开始很重,走到院子当中就消失了,我觉得那脚步声冲我屋外面来了。而且到我屋外停了。
我也暂时停止动作,并轻轻地歪到我床上。毕竟如果什么都没发现,大半夜的在人家屋里挖地不是什么好事儿。
僵持了好一会儿,周武的声音在外面问道:“小刘啊,在干嘛,还没睡啊?”
我不作声。
周武又叫。我故作迷糊地道:“干嘛啊?”
周武说我出来上厕所,见你屋里亮着灯,怎么还没睡啊。
我没好气地说,我开着灯睡觉不行啊,又不是不交电费。
周武说能省点就省点儿嘛,你这人真是,提醒你一句还有错了?
周武的脚步声朝他屋里去了。我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继续开工。和我猜想的一样。土里什么都没有。我把土回填过去,把砖铺上。
我原来打算,弄得这么明显,地板砖比原来高出来不少,就不在这里住了。我突然改变主意,想看看周武有什么反应。我也想出了应对周武的法子。
第二天早上我一开门,周武就站在门外。一眼瞧见屋里大变样,他也不掩饰,指着地上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脸上很淡定,说明他早有准备。
我说挖宝。
周武一脸疑惑:“挖什么宝?”
我骗他说我梦见一个人,和我差不多年纪,他对我说这屋里地下有金子。
周武说做梦你也信?
我说做梦我当然不信。可是那个人给我说这话时,我醒了过来。醒来后我看见床边上还站着那个人。他的话刚刚说完。我想拉住他问问,动不了身。我想喊住他,却喊不出来。那样子就像是被鬼压床了。我亲眼看着那个人,慢慢低了下去。后来你喊我,我就醒了。我当时吓得不敢下床。转头往地下看,也没看到人。我觉得那个人真神奇,可能地下真有宝贝。可惜没挖到。
周武没关心宝贝的事儿,问我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我说没看清,我把戴勤的样子大概描述给周武。周武听的脸色都变了。他勉强说就算这屋里挖到宝贝,也得通知他一声,得有他一份。
我说知道了,今天没挖到,那个人可能会再来给我托梦的,找到了一定通知你。
周武浑身一震,然后发怒道:“你走吧,我这房子不租给你了,我怕你把这房子都给挖塌了。”
我觉得他不是怕我把房子挖塌了,他是怕我发现什么。
我说我房租交了,还没到期你不租给我你退我钱啊。
周武说退钱退钱,一分钱不少你的,一早就看你这人不好相处。
我说我不退,我得再住一晚,我想起来了,那人当时说有人来了才走的,他说金子在地下会跑,这里挖不到,他再来告诉我。我再住一晚,就一晚,不让你退房钱,我就搬走。
周武说不行,你马上得搬走。
我说不搬,要不打电话报警。
周武就不吭声了,说一晚,最后一晚啊,我看你是想金子想疯了。
我嘟哝道,谁不想,金子就是钞票。
然后我仍旧出门,装着去上班。这次没去网吧,坐公交车到火车站去接李宏波。接到李宏波。我俩打的士回到我原来住的那个旅店,开个间房子给他睡觉。
我夜里腾了一夜,也困。我对李宏波说休息好,夜里有事情做。
晚上,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回了那个院子。周武这次一改对我不待见的样子,很热情地要和我喝两杯。我诧异地望着他,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武大力地拍着我肩膀,说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今天收垃圾,竟然在整理纸皮时在一个压扁的鞋盒里发现了五百块钱,这事儿是不是值得喝一回。
我嘴上说值得,值得。心里说鬼才信,你他妈的要喝也不会找我喝。
周武搂着我肩膀,很亲热地把我搂到他那屋。菜已经买好了。还算丰盛。不过全是凉菜。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很热,吃凉菜也好。真是周武自己做菜,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一看桌上的白酒。对周武说不行啊周哥,我不能喝白酒。你这是请我陪你喝还是你根本就准备自己喝呢?
周武说那个,我不知道你不喝白酒。喝啤酒是吧,我这就去搬一件来。
我说不麻烦,我打电话叫商店送来。
我给李宏波打电话,说宏波商店吗?送一箱啤酒过来,要冰的。
李宏波在那头装模作样的问我在哪儿,我就把这里的地址给他说了。
一会儿李宏波就搬一箱啤酒进了院子。我接了啤酒,看着周武,周武连忙付钱。刚天黑,院门还没锁,周武叫李宏波走时顺手把院门带上。
周武喝白酒,我喝啤酒。我对周武说,早知道你不喝啤酒我就要三瓶就够了。
周武说没事儿,喝不完就放着,反正今天是赚到了。
桌子的菜,周开动哪个我就动哪个,怕他做什么手脚。周开把桌子上所有菜都尝个遍,对我摇摇头,说我太小心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说当然有,我两个早上才翻了脸你晚上就请我喝酒,我不多想才怪。
周武哈哈地笑,眦着黄牙,笑过之后说:“也是,也是啊。”
然后就和我一边吃一边喝,一边东拉西扯。因为我知道李宏波没有走,就躲在外面院子里,所以也比较放心。三瓶子啤酒喝下去,我就晕晕乎乎的,舌头有点儿大了。
周武能喝,大半瓶白酒下去,一点儿事都没有。他说天太晚了,他去把门关上,我俩继续喝。
周武锁院门回来,我问周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儿,干嘛把门给锁了。
周武说兄弟你喝多了,天晚了哪有不关门的。
我大着舌头说,戴勤,戴勤你认识吗?
周武愣了一下,问我戴勤是谁?
我说戴勤是我兄弟,咱们是兄弟,那他也是你兄弟,就是我昨夜梦见的那个人。你以为谁跟我说地下有宝贝我都会信啊,那是因为是我兄弟说的,我才信。我这个兄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一梦见他,就给我指点宝贝,够意思,真够意思哈。
周武的脸色煞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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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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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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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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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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