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我踹倒的石头人,很快就能爬起来。音音和月月也来帮忙,她们身手虽好,但用来对付石头人,也不比我强多少。像我们三个这种情况,最忌讳的就是被石头人围上,只要一围上,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那份灵活一点儿用也没有。
外面的石头人,涌进来的越来越多。嗷嗷也看出我们三个人干舞弄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他一发狠,一脚跌蹬飞一个离得最近的石头人。把脖子里的东西一下子摘掉,扔给我叫我带她们几个往后撤。
我接过玉葫芦戴在脖子里与她们三个女人往后退。往后撤根本没有出路。嗷嗷不管这些,他说能逃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如果天不绝人,总会有生路。
我和音音,燕子,月月四个人往石室的另一个角落里退。这个石室很大。我一边退一边担心还有僵尸在。
因为嗷嗷在前面挡着,燕子也不肯退得太快。我们与嗷嗷,相隔四五步的样子。因为门口的失守,石头人进来的更快。嗷嗷一个人,尽管力气很大,却根本挡不住这么多石头人。
很多石头人绕开嗷嗷,冲我们几个奔过来。嗷嗷也很快就会陷入包围。情景一点儿都不容乐观。我们没有装备,也没有外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我们无疑会死在这里。
但你知道,我不会死的。因为我是记述这个故事的主角。你能看到这个故事。证明我还活着,活的好与不好另论。
我感到脚下的地面一动,好像倾斜了。她们跟着我晃了一下,就被掀翻。然后悬空,朝底下摔去。我和三个女人一起惊叫。惊叫声还没有结束,扑通一声便着了地。
我们几个人压在一团,我在最底下。上面那三个人,等叫声停下来又发了一会儿呆才从我身上爬下去。我感觉身下,有东西扎着了。
燕子手里拿着手电,四下里照,一边照一边叫嗷嗷。嗷嗷没有与我们一起掉下来。燕子对着上面大声喊叫。没有嗷嗷的回应。上面倒是响起一阵扑扑通通的脚步声。是那些石头人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还有些担心,那些石头人会从上面掉下来。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些脚步声,有时就响在我们正上方,没有石头人会掉下来。我们掉下来的那块地面,应该是个活动翻板,翻板没有再打开过。
借着燕子手里的手电光,我发现我们正处在一个地下陷阱里。这陷阱里,本来有许多尖朝上放置的竹签,人掉下来,砸在竹签上,万箭穿身,只死不能活。
幸运的是,这些竹签时日太久,都自己腐烂了。我们掉下来时,砸倒一片,有些还站着的,一碰就在地面上烂成一小堆。但这个陷阱里,没有出路。上面左右前后都是石头。只有下面是泥土的地面。我身体接触地面的地方,被还没有完全烂掉的竹签硌了一下,稍稍有点儿痛。不过那只有样子而不实在的竹签,也被我压成一堆碎屑。
我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这个陷阱,得有三米来高。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若想出去,也不大现实。燕子从掉下来,叫嗷嗷没得到回应后,一直就没有说话。
我把脖子里的玉葫芦拿下来递给燕子。
燕子说嗷嗷给你的,你就先拿着。
我摆摆手说:“我和嗷嗷不熟,他这么珍贵的东西,不会给我。能答应借我用一下就不错了。这个,应该是给你的。只是当时我离他最近,他又来不及说别的,所以就把这玉葫芦扔给了我。”
燕子不收。说叫我先拿着。等见了嗷嗷再还给他。
燕子不敢收玉葫芦,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希望,希望嗷嗷还好好地活着。
上面已经没了动静。我觉得嗷嗷,活着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多石头人一旦把嗷嗷围起来,嗷嗷就没有逃掉的可能性。
上面没了动静,只能说明胜负已决。石头人被完全消灭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说根本没有。
我站直身子,示意音音站到我身上去。
这对音音来说是小菜一碟,她随便按了一下月月肩膀,月月一低身子,音音便借力先踩了一下月月,然后就站到了我肩膀上。
音音站我肩膀上,伸手便能够到上面的石板。音音努力掀了两下,却掀不动。音音掀得秀卖力。因为感到肩膀在吃力。
音音鼓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从我肩膀上跳了下来。对我们摊摊手说:“没办法,从里面无法打开。”
月月本来蹲着,听这话往地上一坐,背靠着石壁说道:“也许这陷阱,根本就是没法打开的。像这么一座古墓中,设了陷阱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来,有人进来就是寻找古墓里的东西的。所以设置这机关的人,根本就没想着要解开机关。我们怕只有等死了。”
燕子仍旧不说话。停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死了也好。”
燕子这么说,多半是以为嗷嗷已经身遭不测,现在是万念俱灰。
我们在下面呆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开始担心有石头人下来。时间长了之后,心里想着哪怕下来个石头人也好。我们总算也能看看头顶的石板怎么被打开的,找到逃出陷阱的方法。
四五个小时之后,我们都有些绝望了。我们一早就应该想到,这里是不可能来救兵的。
月月本来坐着,无精打采地倚在石壁上,突然坐直了说:“上面有动静。”
月月说的没错,我也感觉到了。上面的石板,在咯咯吱吱地转动。我仰望着头顶,吓得赶紧往一边躲,生怕那大石板会掉下来。
那大石板慢慢裂开一条缝,然后那缝隙越来越大,陷阱上方的石板被打开了。我欢呼一声,直接跳起来。然后手下意识地往嘴上一捂,老实起来。
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打开了大石板。万一是敌人怎么办?比如石头人,或者僵尸,这两种东西的可能性,比进来大活人来救我们的可能性大多了。
陷阱上方,很快伸出一个头来,那头一伸出来就嚷:“嗷嗷,嗷嗷在下面吗?在吗在吗?”
上面是一个胖老头,脑袋肉乎乎的,没毛。文明点儿说,就是一根头发都没剩,一把胡子雪白。燕子本来溜地一坐,低着头丢了魂儿一般,一听这声音立马站起来大叫道:“表舅爷!”
燕子连着叫几声表舅爷,显得特别兴奋,不说自己的处境,立即问表舅爷见到嗷嗷没有。
表舅爷?这老头儿就是被嗷嗷说得神乎其神的卜算子?
卜算子摇摇头说没见到嗷嗷,他一回来见那个暗门开着,便知道有人过来,据他推测,嗷嗷来这儿的可能生最大。便急急慌慌地找来了。
卜算子也发现了,嗷嗷不在下面。就问燕子:“嗷嗷呢,嗷嗷不在这里吗?”
燕子说嗷嗷刚才与石头人打在一起。我们掉下来后没多久,上面就没有动静了。
卜算子诧异道:“石头人不是还不会动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谁告诉你老人家说石头人是不会动的。这些石头人,都已经复活了。”
卜算子笑了笑:“出来你仔细看看,哪个石头人动了?”
我现在就是想着,怎么出这个陷阱。卜算子叫我把上衣脱了扔出去,然后他也脱了自己的,两件衣服接起来随便拧了两下。把它当绳子用。
卜算子把连接好的衣服垂落进来,我们接过来抓住,一个一个都被拉到了陷阱上面。
这个石室里,我们没有搬完的石头人,还老老实实在边上立着。我看看它们的眼睛,也没有红。地上那几个人的断头尸体还在,嗷嗷最后与石头人打斗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但连大一些的肉块都没有。卜算子带头,我们一直出了这石室门口,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里前不久,嗷嗷和石头人在这里才打过一场大仗。嗷嗷这个大力王,当时摔散了不少石头人吧。可现在这石室,从里到外都没有石头人的断胳膊烂腿的。嗷嗷摔散架的的东西哪里去了?
还有嗷嗷,他没有与我们一起掉进陷阱,用屁股也能想出来,他凶多吉少。可是人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燕子更是,在石室里急速奔跑着,很快查看了一遍,说:“没有嗷嗷。”
说着又要往外跑,要到外面去找。
卜算子皱皱眉头说:“别找了燕子,你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他,嗷嗷没了。”
没了?燕子重复一声便晕倒在地。
卜算子叫我背上燕子快走。
我们沿来路返回,退回到广陵王墓里。卜算子转动机关,把那个门给堵上了。那通道的门一堵上,我心里一松,心想总会安一会儿了。那些石头人即便有变化,也不可能,把这城墙一样的石壁给弄开了。
我很奇怪,那些石头人,怎么卜算子一到,一个个跟石雕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完全就是死的。而卜算子没来的时候,一个个像催命阎王一样追着我们,直到把我们都追到那个陷阱里才罢休。
我正想着这些,燕子醒转来,她弱弱地问卜算子:“嗷嗷怎么了,他会回来吗?他还会回来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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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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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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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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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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