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那东西给给来人了?白要饭问.何道朋点点头,当然,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你怎么能随便给他?白要饭急切地问,那,他是哪里人?什么来历?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何道朋反问白要饭.
卜算子淡淡地说,我们是汉广陵墓的守墓人,我们一直守在墓地里,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觉得没必要守了,但是墓地里的东西,我们有权要回去,况且,我们只是收回去其中一件.
何道朋哦了一声,问卜算子,那墓葬里都丢了哪些东西呢?
卜算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以为,有我们在,墓葬不可能被盗,所以,也从来没有留意过那里面的东西.
何道朋摊开两手,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白要饭面有愠色,你信不信,我也可以立即要了你的小命?
何道朋苦笑了一下,我这条小命,已经被人要过一次了.就算我给你们说了,保不准下一个,又是谁会来找我.我本来一点儿也不想参与到这事情里面来,无耐由不得我.我爹也不想我参与进来,可他偏偏给了我这些东西,都是命,都是命啊.
我拦住白要饭,叫他不要急.接着对何道朋说,大哥,我们真是汉王墓的守墓人.
何道朋窃笑了一下.没听说过,一个古墓埋在那上千年,会有守墓人在.我爹是以倒斗为生的,在过去,为了生存,那也没办法.做这事的人多了去了.他一生进过不少墓,唯独这一个,给他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何道朋竟然有心情给我们讲起了他爹何初生的过往,这一开讲,他就没有停下来.白要饭几次不耐烦地要打断他,都被卜算子给拦下了.我也不理解,卜算子为什么这样做.看卜算子一脸的淡定,似乎理解了何道朋的意思.
我爹读过几年书,在过去,念过书的人不是很多.也算半个文化人.多多少少,也懂得些风水常识,在外行人看来还行,对内行人来说,他那些都是皮毛.他起初也不盗墓的,我们的村子,就在丹江边上.那下面有不少古墓.每年干涸的季节,都有些东西落在浅滩上.
有不少人捡来去卖,也能值些钱.正是有了这些得来容易的钱,我爹过一天是一天.钱花完了也不想做事.有一天晚上,他喝了些酒,照例又去江里溜达.其实那个时候,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做.有的还拿着长铲到处捣,希望能找到浅些的墓来,直接掏一个大窝出来.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我爹还会些三脚毛的工夫.只不过不怎么的.我爹常用常说他自己,样样通样样稀松.因为有了这点儿不算什么的工夫,所以他胆子也大.人家一到深夜根本不敢往江底去.
我爹却不管这些.都夜里十一点多了吧.他还往江底去寻摸,不知喝了酒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我爹连个照明的灯也没带.天很冷,风沿着江道吹,都能听见丝丝作响.
江坡上满是荒草,这一丛那一片的.在黑夜里看起来都像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我爹不管这些,借着酒兴,还得意地哼起了小曲曲儿.
我爹下到江坡快到江底的地方,听见有人的哼哼的声音.他停了一下,大声问谁?那声音又不见了.我爹也没在意,以为他听错了.才往前没走几步,那声音又传过来.这下我爹听清楚了,绝对还有人在这.
我爹清楚知道还有人在江里活动并不感到惊奇.按他的想法,兴他夜里在那儿当然也兴别人在那儿.他刚才问了一声没人回答,他就怀疑有人在搞大的活动.这被他撞上,少不得能参与一份.
当然我爹不会想着白参与,他想着多多少少总能分一份钱来.他接着大声问了一句,人呢,在哪儿?那声音又停了.不过好像没憋住,刚停了一下就又发出了声音.
我爹顺着声音找过去,只看到一丛丛一片片的枯草,没看到人.他往前走了两步吆喝着,哈哈,我看见你了,在那干嘛呢.其实我爹根本没看见人,他那是瞎蒙.
不过他很快听到了一个声音说,救救我.
我爹心里一顿,原以为撞上个干大活的,能捞一份.敢情是有人在这捡宝贝受伤了啊.不过寻常老百姓,哪有见死不救的.我爹顺着声音就走了过去.黑夜里瞅不大清楚,就见一个人半坐在江坡上.
我爹走近了问他,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那人说肚子.我爹俯下身去,朝那人肚子上仔细地看,发现那人肚子好像被切料烂了.还有那人的腿,分明还在土里没有完全爬出来.他身下是一个坑.
我爹吸了一口冷气,那真是冷气,大冷天的,又遇上这么个人.我爹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那人看他要走,向他央求,大哥,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我爹暂停下脚步,问那人是人是鬼,怎么大半夜的会在这儿下半身还埋在土里面.
那人说我是人大哥,你别怕.我也是到江里来寻宝的,还真捡到一个,不曾想被别人看见,就拿大长铲把我给铲了,东西也抢走了.我叫了一声后强忍着巨痛没有叫出来.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我等他们走后,我就想走回去.不料想浑身使不上力气,身子一动,就这么从上面滚到了下面,脚刚好插这坑洞里堵在这儿了.
这人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呼呼喘着气好长时间都没再说话.我爹也没有走开.我爹走近两步对那人说,你伤成这样,附近又没有医院,我怎么帮你?
那人哀哀地说,大哥,你只要把我带离这儿,给我包扎一下.我懂些医术,自己慢慢调养下,就会好起来.这大冷的天,过这一夜也就把我冻死这儿了.
我爹一想也是,把这人扔这儿,就算不会流血过多死亡,冻也得冻死这儿.我爹走到他跟前,帮他先把腿从坑里抽上来.看他肚子上伤得那么重,也不敢背他,就双手抱着他往家里走.好在这人个子不是很大.
我爹抱起他的时候,是用了很大的劲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抱了起来,感觉劲使过头了.我爹差一点儿又把他扔下去.看着他肚子上的伤,我爹最终没有放手.
你怎么这么轻?我爹有点儿害怕地问,这是个男人,轻的有点儿离谱.
那人小心回答,大哥,我是个土爬子,人瘦了下盗洞比较方便.
土爬子?我爹惊问,不是人吗?
看我爹那架势,马上就得甩手.
人,是人,土爬子就是盗墓的.那个瘦小的男人说.
我爹摇摇头,先救了你再说吧,你太轻了.
那人感激地说,大哥,我会报答你的.
我爹把他抱到家里,在最边儿上的一间小屋里放下.问我娘找破布和被子.我娘都睡下了,知道他喝了酒又跑江底去了,就问他做什么?
我爹说你睡你的,在哪儿有?
我娘指了指一个木箱子,也不管他做什么用了.那时家里都没什么东西.就能放东西的家具也就两个大木箱子.我爹拿出被子,抱到那屋.又收拾些破布拿过去帮那人包扎.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又给那人弄了些水,还送了些饭.那人弄好后对我爹说,大哥,我会报答你的.
我爹摇着手唉了一声说,兄弟,看你那伤口,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我爹说他那伤口,肚子里东西全都露出来了,根本就活不下去.他能撑这么长时间,都算是奇事了.
我爹临出那屋时说,兄弟,这样行了不,有事你叫我.
那人不断地说谢谢.
然后他想起什么叫我爹等等.我爹站住.他说千万别让别人到这屋来,我是个土爬子,啊,盗墓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这儿.
我爹点着头说行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我娘问我爹昨夜里什么事儿.我爹说从江边救了一个人来,受伤了.是个盗墓的,不愿意见别人.叫他养好了伤就走.都是营生,不容易.
我娘拿手指头点了一下我爹,去,我还能去告发人家怎么的.你可别和这些人混一道儿.蹲大狱的事儿.
后来那人说他叫唐朗,在我家住了十来天,竟然能下床走路了.我爹大奇,说兄弟你这恢复也太快了,我以前没敢说,就那肚子烂成那样,别说对你下手的人不相信你还能活着,我看你都活不下来.
唐朗说我会点儿医术.大哥,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那时我家里吃的都接不上,我妈叫我爹想办法.唐朗说大哥,你看我在你这儿住了这么久,刚好我身上还有点儿钱,你先拿去用.换回些酒菜来,咱哥俩儿喝两口.
我爹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他也没问唐朗哪来的钱.我爹买了粮又买了些酒菜.我娘说人家伤还没好利索,能喝酒不能?我爹说人家给的钱就结了,不给喝好像咱把人家的钱省下来要自己花一样.再说都十多天了,应该没事.
那个时候,唐朗没出过那小屋,我娘也没进去看过他.因为我爸说了,人家一个盗墓的,不想见外人,怕惹麻烦.
这晚我娘给弄的菜,他俩正喝着时,我娘端了菜进去.唐朗见有人进来很是一惊.我爹举着酒杯对唐朗说,来,喝,这是你嫂子.花你的钱又买粮又买菜的,很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看,表示表示感谢.
我娘端着菜愣在那儿问我爹,人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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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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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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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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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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