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喇叭哈哈地笑了两声说:“高大胆,什么都没看见你狗日的就吓成这熊样?”高大发要回酒瓶喝了两口说:“我装青蛙的口袋被人扯翻了,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高喇叭打了个寒噤:“是够吓人的,会不会是树枝什么的啊?”
高大发肯定地说:“不可能是树枝的,我身边当时确实是有一个树枝,那个太细小了,还是个枝梢,只有麦秆粗细,不可能扯翻我背在身上的口袋的,还有那一会儿,所有的青蛙都叫成一团,先前是很静的,一下子热闹起来,太可怕了.”
高大发说着又不放心地瞅瞅窗外.
高喇叭看看莫大发小声问:“有东西跟过来了?”
高大发把酒瓶递给高喇叭:“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了个影子”
高喇叭一口气喝了一大通酒:“你狗日的,我说你咋想起往老子这儿来了,明天叫嗷嗷来看看,睡觉”
高大发嘟嘟囔囔想和高喇叭再说说话,来缓解下内心受到的惊吓,高喇叭拉过被单一蒙头,不再理他.
睡到半夜,高喇叭听到高大发在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高喇叭喊醒高大发,问他你狗日的还睡不睡?不睡起来滚回家去?
高大发听到高喇叭的喊声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已经坐起来的高喇叭,妈呀叫了一声爬起来跑了.
喇叭叔讲到这儿望着我说,高大发跑的太快了,象兔子一样.他看到了什么呢.我觉得肯定不是我.我俩这关系,嗷嗷你是知道的.他看到我不应该害怕成那样.他根本就不应该害怕,他不手痒想打我两下都有点儿不正常,怎么可能睡一觉醒来看见我就吓成那个样子呢.
那你有没有回头看看,我问喇叭叔.
喇叭叔说我能不看吗,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我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在关了屋门刚准备躺下的时候,我发现我两个喝过酒就睡了没有关灯.就伸手把灯给关了.灯一黑的瞬间,我看见窗外好象有个影子一闪.
那你出去看看没?我问喇叭叔.
喇叭叔瞪着我,我还想多活两年,高大发吓成那个熊样出去.谁知道他从那塔边带回来了什么东西,他又看见了什么东西.再说我一个光棍,院子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我犯不着起来看啊.
那大发叔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喇叭叔说我没去看他.我睡到现在才起来,随便吃了点早饭就来找你了.你先到我们家看看.到底干不干净再说.
我只得叫上漠漠和喇叭叔去看看.燕子说她在家和小翠聊聊玩玩,就不去了.
其实我也不懂什么,跟着喇叭叔到他家里转了一圈.我什么也没看到.我问漠漠可有什么发现.漠漠说好像有东西来过.但是现在没在这儿,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看不出来就是没有的意思呗,我这样想着就对喇叭叔说,没事儿,你院里现在还是干净的.
喇叭叔点着头说,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我们正要走时,大发叔来找喇叭叔.喇叭叔一见他就骂道:“狗日的大胆,你昨天睡到半夜的看我一眼又跑了.你想吓死我啊.”
我看着大发叔,想听他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大发叔说:“瞧你那点儿出息,我就是想吓你一下.我老娘一个人在家,我怕我夜不归宿她老人家不安心.”
见没什么事,我跟他们两个打个招呼就回了.
大发叔好像有什么事儿想跟我说,最后没有说出来.他不说我也不想问这么多.
午饭后我正在睡觉.喇叭叔又来找我.他说嗷嗷我做了个梦.梦见高大发被什么东西吃了.一眨眼工夫只剩下一堆骨头.
我哭笑不得,这做梦的事乱七八糟的哪能当真,就算有对照上的那也是极个别.我说你这事给大发叔说.让他小心着点儿别给什么东西吃了.
喇叭叔说那高大胆儿还不找我拼命,这说出去好像在咒人家不得好死一样.
我笑着说我以为你让我给大发叔传个话呢.
喇叭叔说别闹嗷嗷,我想让你帮着分析分析这梦会不会是真的.这两天的事儿是邪门着哪.
我说喇叭叔你想那么多弄啥,大发叔都说了他是在吓你玩.
喇叭叔说你听他瞎胡咧咧.都吓成那个熊样还吓我玩.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不是吓我玩儿那么简单.问你个事儿,你说咱这平原地方会不会有地道?
地道?我愣了愣,除了在山区见过山洞,在扬州去汉王墓下了一回地宫.还真没见过其他的地下空间.你发现地道了?
如果真有地道,我一定得去看看.我一向对新鲜的东西很感兴趣,如果在我们这地方能有个地道,那一定还没有人发现,去探险一定很好玩.
喇叭叔说没,没.咱这要有个地道,估计得能开发成旅游景点.
然后喇叭叔说,既然你都醒了,我还是给你说说我这个梦.我真是怕大胆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还有个老娘在呢.
喇叭叔和大发叔的关系不错,其实真实的说,没了大发叔喇叭就没有铁玩伴了.人家都有家室,不能象他俩一样玩起来无所顾忌.
喇叭叔说他梦见大发叔叫他一块儿去挖个地道.挖了一阵子,喇叭叔去玉米地里拉屎.高大发一边骂他拉懒屎一边自己先挖着.喇叭叔去拉屎的时候,才挖了一人深.结果他回来一看,地道挖通了.一直通向地下.不知道有多深.
“我就在外面叫大胆儿,大胆儿应了一声叫我赶紧下去.说下面好长一条地道.说不定里面有大宝贝.我往里面瞅瞅看不清楚.我没有大发胆儿大,他应了我知道他在里面就敢往里面去.结果没走两步我听到大发一声惨叫.我吓得站住.”
“我又喊了一声大发,问他怎么了.他没吭声.我不能不管不问啊.就硬着头皮往里面走.结果我看见黑乎乎的一片东西,像是在那慢慢蠕动.蠕动着就从里面冒出一根根骨头来.”
“我当时吓得不轻,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揉眼睛再看,那堆蠕动着的东西没了.那几根白骨却离我近了些.我不能相信那白骨是大胆儿的.我就壮着胆子喊了向声大胆儿,没有回应.我还在想着是不是往里面去看看.这时候我听见一个老头的咳嗽声.”
“我再也呆不住,吓得转身就逃,一直逃一直逃,醒来后就睡在床上.惊出一身汗.我这一醒就马上来找你了.”
我马上对喇叭叔说:“你这不对劲吧,你俩是不是真去挖地道了,就是大发叔昨夜里陷进去的那儿.”
喇叭叔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儿.不信你去看看大发,他肯定还好好的.他要是真被什么东西吃了,我不得赶紧的先报警啊,哪还能有工夫到你这儿来..
我挠着头皮,现在大发叔肯定是好好的.不过,我问喇叭叔,你以前做梦也能记这么清楚吗?
那不可能,一醒来就忘个七七八八了.喇叭叔很干脆地回答.
那就是了.我凭着自己想象说,你能记得这么清楚,像在现实中刚发生过一样,那这个梦就不寻常.所以挖地道的事儿,还是别干了.
喇叭叔看看我,说没,真没挖.要不你跟我去河坡那儿看看.我也觉得不可能在河坡上有个地道的.可能是大发给我说了这事儿,我就做了个这样的梦.
我对喇叭叔说我真没什么好的建议,就是那儿不管有没有地道,你们都不要去挖了.我觉得有地道的可能性小,说不定会发生别的意外.
喇叭叔点着头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不得去挖那地道.
喇叭叔离开我家没多大工夫,又回来了.一见我就急急地说:“嗷嗷,大发不见了.”
我听得一愣,问:“哪里不见了,你这才走多大工夫,不会是到处找不到吧.”
喇叭叔说我去他家没找到他.
我哭笑不得:“喇叭叔,他那么大个人,一会儿不在家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在地球上找不到了.”
喇叭叔说嗷嗷,你和我一起去河坡上看看吧.
我说这大热的天,正是热的时候,我们瞎跑个啥.他不定去哪儿玩了.他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
喇叭叔犹豫一会儿说,是,他叫我跟他一起去挖那个他陷下去的地方.他怀疑那儿有地道.咱们这儿很少发现地道.他认为那里面肯定有宝贝.他上午去我家,就是和我商量去挖宝贝的.我因为做了那个梦,没有直接答应他.他说下午来找我.我想着是因为我上你家了,他没找到我就自己去了.我担心他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说这不一定吧,他就那么一说,未必就当真吧.这刚过午时不久,地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自己去陈塔附近的河坡上挖地道,不害怕啊?
喇叭叔说你不太了解他,胆子大的不得了,他说挖到那宝贝能值很多钱,就能建好房子娶媳妇了.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大发叔真在河坡上挖地道,我也可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之所以没有到河坡那边去看,是不大相信大发叔说的河坡上有地道的话.顶多是水冲了个沟陷了他一下.他当时因为紧张没搞清楚状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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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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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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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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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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