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家伙,十个字里有九个错字,颜真卿一个字一个字改过来还标明典故注解,文章末尾指出策论上偏差的观点以及出彩处。
明月寂寥又明净,挂在蓝幕的夜空上,只有一圈光轮照亮了无数远路枯树。
他突然睁开眼,目光如孩童一般纯净欣喜,
“文才……”
我捧着策论,看着他嗯了一声,他笑了笑,单纯又稚气,
“怎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我卷起策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下巴,
“来坏你修行啊。”
颜真卿垂下眼十足的落寞,
“现在不行啊,你看公文多的批不完。”
他说完,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少爷我捂住嘴,不敢笑得太大声,曾经他是一个王者,直到他批了公文。
第二日书香搓着手点燃了炭火,回头只望见自家公子揪着身上披着的一件学子服久久不能回神,他看自家公子垂下眼一声叹息,
“不是梦啊,是我冷落了他些。”
书香满头问号,爆怒如雷,这又是哪个登徒子来窃玉偷香,占自家公子的便宜!
再说今日,同窗们料到无人会管束他们,在学堂里架起篝火——烤食物。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无一不遭到同窗的毒手。
少爷我和陆展元坐一处,一众同窗们则围着王浮生嘘寒问暖,畅谈时事,陆展元烤了个鸡翅,少爷我烤了个兔腿,地上是个仅容二人小小的火堆。
对比他们火焰冲天的篝火简直不要太寒酸,陆展元将另一个鸡翅递给我,
“给,前国子学领头人物。”
前?少爷我差点把篝火给扬了!
“陆展元你皮痒了,前!前个头,少爷我还没下来呢!”
陆展元将另一只兔腿薅到自己火架上,顺便与我说,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嘛,再说你看他们都跟着王浮生,就我和你坐一处,讲义气吧。”
少爷我接过鸡翅膀狠狠咬了一口,
“也是算你有良心。”
“其实王浮生人挺好的,你干什么怕他?”
陆展元不理解。
少爷我一边撒调料,一边说,
“哼,谁怕他,少爷我那是不和他计较,真计较起来,我一拳……”
“马兄……”
少爷我虎躯一震,一股寒意直蹿脚底,陆展元捅了捅我,
“来了,你的一拳来了,快点快点,好久没戏看了。”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我一拳抱拳行礼,表示欢迎。”
广大同窗们咦了一声,扬扬袖子表示扫兴。
王浮生垂着眼,看着我手中香喷喷的烤肉,我不耐地抬起手递到他面前,
“给,什么都要抢。”
他的目光像穿不透日光的迷雾,怔怔地望着,模样有些怔忡,
“兔肉?”
我点了点头,
“嗯呐……”
他抬起头,悲伤一点点漫上眼眶,
“小黑呢?”
我无聊地用足尖点着地面,下巴冲着烤肉仰了仰。琇書蛧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指责我,只是就这样立了好长时间,
“残忍。”
他说。
说罢便转身走了。
同窗们叹口气,摇头晃脑不赞同地望着我,一转身也跟着王浮生走了。
少爷我立在原地,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像坠入恐慌的无底洞中,无限下坠,仿佛真的错过什么,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哎,那个……算了,我也跟着王浮生吧。”
陆展元脚底抹了油,呲溜一下就不见了。
我手中的杈子落到地上,却再无人关注。
莫子初生我气,下山了。英台生我气,也下山了。少言生我气,下山了。少倌不在,颜真卿忙得要死。
梁山伯……算了,不提也罢。
泪水渐渐漫上眼角,我抹了一把眼睛,推开门,看着湖面中双眼红肿的小公子,同情地说,
“你真可怜。”
手伸入刺骨的手池搅了搅,那小可怜顿时没了踪影。
“怎么哭了?”
有人抹掉我眼角的泪,我扭头一看是祝英台,
“英台,我委屈,他们都不理我。”
他的衣衫被风吹起,环佩玉玦叮叮作响,微微俯下身望着我兔子一般红肿的眼睛,
“他们不理你,你还有我。”
他扭过脸,红晕从耳尖漫上来,不知何时着的玉冠束住绸缎般乌黑光亮的发,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他回过头,不自在地垂下眼,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
“英台,你好温柔,你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佳人。”
他吸了口气,全然忘了说什么,我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他,像抱住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英台,我好喜欢你,你一定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一切都往感动的方向发展,少爷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又被祝英台掐着下巴吻了下来。
好似少爷我松开手,两人立在水边,默默无言,我抬起头偷偷望了他一眼,他的指尖便触到我光洁的下巴,主动地握着腰肢,眼里好似有万千情谊在流动。
我抬起眼,望见梁山伯,他立在远方,衣摆飞扬,像天上的神明一样投来冷淡的目光,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如同旅人心中的明月,浪人梦中的故乡,繁华落尽,永远存在于传说中,永远不会低下头向仰望着他的众生伸出手。
*
梁山伯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公子带着被别的野男人满足过的,染着绯红的眼眶,理智一点一点崩溃。
不要看他。
那小公子遥遥望了他一眼,挑了下眉,桀骜、挑衅。
“咳……”
“苏院正……”
“在想什么?”
“……”
“多用点心思在学问上,那小子有哪点配的上你。”
苏院正揉了揉青筋直跳的额头,想不明白。那小子一脸纨绔样,不学无术,放浪成性。
天理不公呀,自家那才比天高的闺女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宁可女儿指着个穷书生说今生非他不嫁,也比说中意那个纨绔强。
不行,他得去找大夫找两贴药贴头上。
苏院正走后,梁山伯还立在原处,湖畔早空无一人。
——为何要激怒我,后果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吗?
他记得深山中常有一间废弃的小屋,关上门,十天半月都没人经过,任凭喊破喉咙也无人相救。
屋里有足够的吃食,蒙汗药还有困兽的绳索。
那纤细的脖颈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鲁的东西,该用上好的,绛红奢靡的丝绸。
当那双迷离的凤眼惊恐地望着他时,他第一句话,一定是,
“别人如何可以满足你,你试了我,便不会再想别人。”
第二句话,
“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你对我可真残忍,我会好好折磨你的,乖,自己选一件。”
第三句,
“文才,我爱你,我忍不了,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他真是疯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文才兄,别这样更新,第 132 章 从入门到小黑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