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辉探出头往窗外张望,车子沿更崎岖的道路开去,怎么路过了观景区还不下车,他扭过头不可置信地回答:“天哪,咱们好像真的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李程秀听闻后也开始向外边张望,行李什么的好像都没带,正正一会怎么洗澡?他心里在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邵群在后面慢慢走过来,他把手轻轻搭到他的肩膀上,抚顺他的耳朵轻声道:“没事的,媳妇儿,行李我带了,你就放心吧,听说这里有温泉,我们可以在里面好好地泡一泡……”
李程秀仰头眼睛明亮的望着邵群,“你带,行李了?”
邵群嘴角一勾,他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狼狗一样,眼中充满期待地说:“媳妇儿,我带了,我是不是特别贴心!?”
李程秀长睫像扇子一样扑扇,他看着越凑越近的那张诱人的嘴唇,咽了咽口水后迅速扭头道:“这,嗯,你很细心。”
“你躲什么!?”
李程秀抬起头,脸色尴尬地对上坐他们斜对面的温小辉,“在外头,别胡闹,而且前边还有,司机呢。”他还指了指隔着窗帘前边的司机。
温小辉在一旁抿着嘴偷笑,他隔着邵群的背影朝李程秀竖起了大拇指,张开嘴对着口型跟他讲:“牛,你们太牛了,小弟我佩服,佩服极了!”
“Aid!你在我们后边偷偷摸摸干什么?把眼罩带上,快点!”邵群说完就把黑色的眼罩往温小辉漂亮的脸上一丢,凌厉地直视他。
温小辉震惊又纠结,他捡起掉落在膝盖上的眼罩,边念阿尼陀佛边带到脸上去,顺便把带着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声,他靠在椅背上朝他们比了OK的姿势。
邵群满意转过身,那如鹰钩般的眼神对着地李程秀邪笑道:“今晚就带你泡温泉。”说完就俯身掐住李程秀的后脖颈深吻了起来。
李程秀吓得用双手捂住正正的眼睛,面对邵群强势霸道的侵略,他只能闭眼配合,邵群还不老实地往他腰上掐了一把,把李程秀掐得条件反射咬住了那条-蠕动-的舌头。
“嘶!”
李程秀趁空挡双手推开了邵群的胸膛,他的嘴唇被银丝浸得红润,正要发脾气的时候,儿子就醒了。
正正半睁开眼睛,语气迷糊地望着两个老父亲问:“爹地,你又惹爸爸生气气了吗?”
邵群装着威风强调道:“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让程秀生气!”
正正噗呲一声笑醒了,他指着邵群故意打损地添油加醋:
“惹媳妇儿生气了,怎么办,你说呢爸爸?”
李程秀弹了弹正正的额头,“就你会贫。”
邵群也跟着接话,他殷勤地给李程秀顺毛:“就你会贫,媳妇儿说的精髓。”
正正爬起来望向窗外,他整个人自己趴到玻璃窗户上,外边蓝天白云,整齐列队的梧桐树木就像站军姿的新兵一样,一排排路过就像在跟他们敬礼一般,山上的场景可真是不一样,大自然的山清水秀立刻如画般涌入眼里。
“哇,这里的风景真漂亮,看,那里还有好多蝴蝶耶,好棒喔!(o^^o)?”他激动得用小手拍着玻璃喊话。
“别激动了,醒来就快喝水吧。”
正正接过李程秀递到嘴边的水壶,乌溜溜的眼睛闪闪发着光,他咬着奶嘴指着温小辉,笑嘻嘻地悄悄说:“爸爸你快看,干爹睡得快溜到地上去了,哈哈哈我要去吓吓他!”正正嘴里叼着奶瓶,屁颠屁颠地往温小辉走起。
他伸手把温小辉眼罩的带子给拉开,然后又调皮地松手让它弹回到耳朵上,把正听着嘻哈音乐心情正激动的温小辉吓得弹坐了起来,温小辉露出一只眼睛,捂住左耳大声喊道:“谁扒拉我!”
正正连忙蹲下身子,温小辉的眼神转到哪儿,他就往哪儿躲,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他小手啪地拍在温小辉的大腿上,
“哈哈哈,干爹真笨呐,居然能被我吓到,有鬼呀,快跑啊!”
温小辉把眼罩一把从脸上拉下,他狠狠甩到地上就起身去追正正,他伸出黑色美甲的五爪,一下就把跑得撒欢的正正揪起来,温小辉气得嘴皮子哆嗦:“你这小宝贝!敢耍你干爹,看我打你小屁屁!打你这小没良心的!”
“干爹打得一点儿也不痛痛,略略略~”他小腿一蹬,跳到地上又跑得撒欢。
“嘿,你别跑,臭宝给我站住,车里这么窄,看我怎么抓你!”温小辉跟孩子一样围着中间的座位开始扭转乾坤。
好家伙,儿子终于出息了,帮自己收拾温小辉这小娘们,邵群在后边摸了摸下巴,低头满意地对李程秀说:“媳妇儿,你看看,咱们儿子多爷们。”
“他本来就是,爷们。”
“娘们不带把,带把的在床上不一定都是爷们,看他涂那什么指甲,丑死了!”
李程秀用指甲掐住企图伸入衣服里的手,他脸红得能滴血,结巴骂道:“邵群!你,越发,越来越发,口无遮拦,你别把,正正带坏了!”
邵群反手握住想挣脱开的手,“最起码我能把他带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爷们,再说男人流氓点,有什么错,如果我不流氓,能把你追到手吗?”
李程秀听后怔了怔,他低下脑袋眉宇间满是落寞,面无表情地说:“你以前,对其他人,也是这么……”
“不不不,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我永远都是衷心于你的,程秀,你相信我!”邵群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调戏过度,李程秀已经把以前的自己忘记了,现在正是重新塑造好形象的时候。
他吓得连忙双手握着李程秀的肩膀解释道:“没有,我的私生活很忠洁的!我只对你一个人,在床上也是!”他眼神诚恳地往李程秀的眼里望进去。
“咳咳!这个你们俩别闹了,快下车了,小宝贝咱们快走吧,别打扰他们两个人叙旧。”温小辉在后边搂着正正尴尬地轻咳两声,邵群整个人挡住了道路,只好忍心打断一下咯。
正正比着手-枪发射的动作对着邵群开-枪:“biubiubiu,爹地中弹,当场升天,太后,皇上驾崩了!”
“臭小子!居然诅咒你老子!”邵群气急败坏地拉着李程秀的手,跟着他们下车。
刘导演把墨镜落在了车里,他顶了两个乌漆麻黑的黑眼圈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他拿着剧本指向前面的一条山路,说道:“接下来的路程,车子开不了了,我们只能背上粮食上山去,就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温小辉攥紧了背包带,眼前这条黄土泥路的两旁杂草丛生,阴森森的老旧房子空洞洞地在摆放在周围,这怎么看,怎么看都像是要上路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不禁背脊一阵发麻,白皙漂亮的脸蛋僵硬着:“这,刘导演,你确定吗?!!这爬到上面都半夜了,怎么回来呀?再说了黑漆漆的,要怎么拍戏?”
刘导演腋下看着两个大夜灯,他脖子挂着大喇叭走在前边喊着:“这戏就是要半夜拍着才带感,好了,大家伙们快抓紧时间吧,该上路了!”
温小辉听见刘导演那粗噶的一声‘该上路了’,简直就是从脚底一路窜升到头顶开始阵阵发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强装镇定地对他们说:“上什么路!咱们出发吧!小秀秀快抓紧我,别掉队了,在这里掉队的话可就回不来了。”
邵群紧跟在后边,本来想把李程秀给抢过来的,就被正正在身下索要抱抱,正正奶声奶气地张开双臂撒娇:“爹地,抱抱,要爹地抱抱!”
邵群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儿子抱起来,他心口不一地笑骂道:“多大人了还要老子抱你,说出去羞不羞!?”
正正亲昵地双手揽住邵群的脖子,对着邵群的光滑的脸颊重重赏了一个吻:“么么,啵啵,爱爹地!”
邵群大手一下拍到正正的小屁股上,用胡子往正正小鼻子上蹭了蹭:“越来越粘你老子了。”
“嘻嘻嘻.....咱们快跟紧大家伙的步伐,快呀爹地,策马加鞭....”
温小辉感觉这条山路越走越阴森,他紧张得两手紧紧握住李程秀的胳膊,“小秀秀,你你你,你不要害怕啊,要是害怕就抓紧我。”
李程秀用温热的手掌拍抚住温小辉有些颤抖的手上,他微笑道:“没事的,小辉,你不要害怕。”
温小辉傲气地抬起头,他尖瘦白皙的下巴就像不愿屈服的将士,他大声又没底气地讲:“我怎么可能会害怕!我是怕你害怕,才抓住你的。”
李程秀扑嗦一声,他点点头笑道:“行,我害怕,我牵着你。”
“媳妇儿害怕了?没事,我牵着你。”邵群从后边隐隐约约听见李程秀跟温小辉叽叽喳喳说着害怕的字眼,他单手抱着儿子快步跨到前边,热乎的大手一下把李程秀的手包住,眼神深情款款地再重复道:“我牵着你,媳妇儿别害怕。”
李程秀暖心地点点头:“蒽。”
他们一路站成一排,邵群左手抱着小土豆右手牵着李程秀,李程秀左手跟邵群五指相扣,右边身子被瑟瑟发抖的温小辉整个人挂住。
他们就以这样奇葩的方式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温小辉走到搭帐篷的刘导演身边,他蹲下身子把铁锤递过去,“刘导演,刘大哥,我们今晚,难道就要在这里过夜吗?!”
刘导演用锤子把钉子固定到土地里,他用手肘擦了擦下巴的汗:“是啊,这场戏要等到四点半赶在晨阳之前开拍,大家就先在这里扎营打个盹,总不能干等着吧。”
温小辉哭丧着脸回到李程秀身边,他揪起地上一条发黄的杂草往火堆里丢去,“真是的,鸟不拉屎,鸟不拉屎,真是绝了。”
李程秀把柴火一根一根慢慢递到火堆里燃烧,他浅笑道:“刘导演,真是尽职尽责,每一个镜头,都追求真切实际,是个好导演,我觉得,我觉得这部戏,一定能呈现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真期待能看见,正正在荧幕上的表演。”说到关于正正的话题,李程秀就滔滔不绝,篝火倒映进他的眼里泛出金光闪闪的希望火苗,火光把他柔和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温柔敦厚。
“对啊,这部戏花了这么多精力,那肯定能大火特火,不然怎么对得起大干特干的工作人员!”
“什么大搞特搞?”
邵群跟正正两个人跑到林子里捡了一堆木柴,父子俩提着一大捆柴丢到地上,他从挂在一边的木枝上取下一只野兔,提着两只兔耳朵举到李程秀面前,笑逐颜开道:“程秀你看,我还抓到了一只兔子,媳妇儿说要清煮还是火烤?!”
在邵群手里的兔子害怕地把脚缩到尾巴边,耳朵耷拉着颤来颤去,小鼻子左右努动着,外加一双闪烁的眼睛看起来可怜汪汪极了。
菩萨心肠的李程秀把小兔子从邵群手里接过来,他把小兔子放到自己腿上,轻轻顺着被风吹得微颤的绒毛,“这兔子应该,还没成年,不要伤害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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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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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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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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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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