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接过正正手中的碗,喝了一大口,然后咕噜咕噜地上下左右漱了漱口,他走到洗碗盆前面,吐掉了嘴里的椰子水,然后嘴巴接着水龙头开始冲洗,洗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那令人难过的味道冲干净。
“爹地,怎么样,吃得四人么。”正正可损了,他又开始嘲笑起邵群。
“儿子啊,你把我手机拿来,我就不信了,我邵群还他妈做不了蛋糕,小娘们都会做,我怎么可能不会做。”
他们认认真真地看着烘培老师的讲解。
邵群把鸡蛋拿起来敲了敲,他学着视频里都动作,把蛋白跟蛋黄左右分离开,蛋黄一整个完好无损,掉落到盆子里。
“哇塞,爹地好棒棒耶!”
“那当然了。”邵群得意洋洋地边吹口哨边敲蛋,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小case。
正正从柜子里翻出了打蛋器,他把两个打蛋头安装好,拿到桌子上:“爹地,给,要用这个才能打发蛋白,罗叔叔是这么告诉我的。”
邵群拿过打蛋器,接上了电源:“我当然知道要用打蛋器,还用你教,这玩意儿要怎么用?”
正正站在椅子上,无奈地把开关键拉了下来:“爹地真笨,这个要按下来啦,一档是这里,二档是这里,最大是四档,最后打发是四档,爹地,学会了吗?爹地?爹地你咋了?爹....阿爸爸,爸爸!你怎么回来啦!我们没有瞒着你偷偷做蛋糕噢!”
李程秀抱着公文包,他用后脚跟脱了鞋子,然后撂上拖鞋,步伐轻轻地往厨房走去。
啊呀,不看不要紧,一看可要命,一片狼藉这个词用在自家的厨房里,简直就是一个字,‘绝’。
邵群系着围裙,他的脸上带着几抹黑色的不明物体,在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颗黑色的?球?他手里拿着的打蛋器还在悠悠旋转着,还有这地上,满是是一个个椰子壳,还有一个滚落到了自己的脚边,李程秀弯下腰捡起来脚边的椰子壳,他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在干嘛?怎么,厨房这么乱。”
“我们没有瞒着你做......恩唉,爸爸我们是在做蛋糕啦,可是爹地跟我不会做,你看看,这个是爹地做的,他说这个是欧式面包!可是超级难吃的呢。”正正把一块硬邦邦的黑色块状物体举到李程秀面前:“爸爸你看,爸爸你闻闻。”
李程秀凑近了用小鼻子嗅了嗅,一闻这味可上头了,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在家的厨房里拉风箱,不小心把锅给烧糊了,那个味道就跟自己刷了三天大锅,天天闻着的味道一模一样。
李程秀把那块‘蛋糕’拿到手心里,他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他们居然给自己做生日蛋糕,那个邵群此刻的模样,确实很滑稽呢,可是,这个邵群,是自己喜欢的邵群!
他走到邵群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打蛋器,他眉眼尽是三波秋水,他温声道:“我来吧,你们快去洗洗脸。”
听见洗脸,邵群赶紧拿起手机照了一下自己,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调侃地笑自己:“我居然弄得这么狼狈,媳妇儿,你看我把这蛋糕做成这样,这切一小块拿到古代,说不定还能卖给那些贵妇当画眉用。”
李程秀听完噗地笑出声,他转动盆子,边打蛋白边说:“用这个画眉,睡一觉起来,说不定上边有蜜蜂采粉了。”
“嘿嘿,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这甜兮兮的难吃极了,媳妇儿等我,我去刷个牙洗个脸,回来再好好亲亲你。”
邵群带着正正,把脸上的污秽洗干净。
李程秀在厨房边过筛面粉,边盯着盘子里的‘蛋糕’,这是邵群做的,邵群好像,这是第一次做吧,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想着想着,就鬼使神差地把那片‘蛋糕’拿起来。
“真的是很黑,他做的。”李程秀拿到自己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苦甜苦甜的,要不然再吃一口看看。
李程秀吃完脸上蛮是难过的神色:“en,真的是很难吃呢。”
这味道苦甜中带着茶叶的苦涩,难以下咽却又诱惑极了。
李程秀觉得这块蛋糕承载着邵群这个人的灵魂,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温柔是甜的,他的暴怒是苦的,他的伤害是酸涩的。自己对于邵群这个人,可能就跟这块蛋糕一样吧。不过,正所谓先苦后甜?他在看见两个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嘴里的苦焦味好像被心里的欣慰甜化了。
他把蛋糕糊放在烤盘里震了震气泡:“我马上来烤,很快就好了。”
邵群拍了拍手,凑到烤箱前,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要调温度的啊。”
“是的,230度,不可以烤蛋糕的,难怪会苦成黄连。”
“就是,爹地烤得蛋糕我闻着都觉得吓人。”
“嘿,你敢这么说你老子。”
“嘻嘻嘻。”
李程秀推着他们两个人去客厅:“行了行了,别跑,地上还有东西的,别摔着了。”
邵群拿起旁边的扫把:“我来收拾,媳妇儿快去休息,一会蛋糕好了我叫你。”
“那我....”
正正拽过李程秀的袖子:“走咯走咯,正正教爸爸玩魔方。”
李程秀听着正正的讲解,看着邵群忙活的身影,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和睦温馨,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媳妇儿,蛋糕好了,快来看,多蓬松,太香了。”
邵群穿着手套把蛋糕小心翼翼地端出来,他拿起刀子把蛋糕撬出来:“哇,媳妇儿真是太棒了,做得这么成功!”
“呀,好香啊,正正要吃要吃!”
邵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五根蜡烛,他拍开正正的手:“这个是生日蛋糕,还要吹蜡烛。”
正正赞同地点点头:“对对对,要蜡烛,要许愿,爸爸快许愿,快许愿!!”
李程秀被邵群戴上了生日帽,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然后对着点火的蜡烛轻轻吹了口气:“呼~”
“哇唔哇唔,爸爸祝你生日快乐!!爸爸,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愿望怎么能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别好奇了,吃蛋糕。”
邵群切起一块蛋糕,塞进了正正的嘴里,他转过头,对着李程秀温柔地说:“媳妇儿,快来吃蛋糕。”
李程秀笑着走向他们,他张开嘴,咬过邵群递过来的蛋糕:“恩,真好吃。”
“正正,把蛋糕拿到客厅去。”
“好!!”
邵群把正正打发走后,他把李程秀抵到墙上,他在李程秀的耳边吹了口气:“媳妇儿,生日快乐。”
“谢谢,邵..唔.....”
邵群搂-着李程秀-的脖-子,轻轻地辗转,轻轻地安慰。
“哇塞,动画片开始了,爸爸快来啊!”
李程秀被吓得推开了邵群,他红着脸喊着:“来了。”
他看了邵群一眼,然后凑过去,主动亲了他一口。
“谢谢你,邵群。”
“嘿嘿,走吧,臭小子又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臭小子......”
李程秀在后边眉开眼笑,他心想:我的愿望,就是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共度余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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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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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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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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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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