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定情信物吗,他会不会亲手把耳坠给我带上?
在郑敏心目中,根本没有拒绝的想法。
她下意识的抬手,将鬓边的散发拢了拢,露出那对晶莹如玉的小耳朵。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莹白的耳垂如同白玉雕成一般,带着微微的透明。
事实证明,姑娘想多了。
钛钢直男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就算年纪又大了几岁,性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张信很奇怪。
郑敏低下头去干嘛?
她的耳边似乎有一丝红晕,是害羞了么?
张信前世活了四十多年,也没弄懂女人的心思。
这辈子多了十年的阅历,在这方面他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郑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信亲手把耳坠给自己带上。
她忍不住抬起头,正好跟对方带着困惑的目光碰到一起。
少女心里柔情减去,怒意渐升。
这个木头,还是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郑敏狠狠瞪了他一眼,劈手夺过那对翠玉耳坠,珍重的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张信有点儿懵。
怎么我花了1000块,就换来她一对白眼?
郑敏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走吧,不是还要给周爷爷买寿礼吗!”
张信赶紧点头。
郑敏当先转身:“那还不快走!”
张信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
女人这种生物简直是太可怕了。
自己认识的人里,郑敏和苏以应该是性格最温柔的两个。
没想到她们一样有喜怒无常的一面。
原来不只是胜男姐有这种特质,其他的女孩子,也都是一样。
自己的老娘和老姐,怎么没见到这种脾气?
张信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看不懂女人这种生物了。
两个人刚走出没多远,几名摆摊的小贩,笑着揶揄精明大叔:
“老侯,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对耳坠赔了多少钱,1000块有没有?”
姓侯的精明大叔当然不会承认,要不然多没面子,于是硬撑着嘴硬道:
“开什么玩笑,满潘家园打听打听,我老侯啥时候做过赔本买卖?那对翠玉耳坠,是我花800块钱收来的,不但没赔钱,还赚了小200。”
他这句话,糊弄糊弄外行还可以。
这里的小贩都是老油条,京城有什么好东西,几乎瞒不过他们。
一名络腮胡子中年笑道:“别扯了,那对翠玉耳坠是前门外那个破落户旗人的吧?他可是少了1500不卖的,我去了三次,给到1300都没拿下来,我不信你的收购价会低于这个。”
老侯脸色一变。
旁边一个胖子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我遇到那个破落户,说起这副耳坠的事,他说被老侯1400块收走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精明大叔揭了个底儿掉。
老侯眼见着没办法忽悠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知道什么,耳坠我虽然赔钱了,可是别的宝贝完全能补上。”
“别的宝贝?”胖子脸色一变:
“老侯,你说的不会是那块血沁玉吧?”
老侯得意洋洋的卖起了关子:“你猜!”
络腮胡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老侯,那块血沁玉大伙儿都看不准,价格又奇高无比,你竟然不怕打眼,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正要离开的张信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皱:血沁玉,潘家园?
自己上辈子好像对这两个关键词有印象。
他拧眉沉思起来。
郑敏也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精明大叔老侯终于扳回了一局,愈发得意的道:
“你们看不准,不代表我老侯也看准,常言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像你们瞻前顾后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络腮胡和胖子等人纷纷摇头:“老侯你牛,换了我们可不敢冒险买那东西。”
老侯哈哈一笑:“所以我才说,你们都没大出息。”
络腮胡子不忿他轻视自己这些人,大声道:
“老侯,既然你敢买血沁玉,为啥不摆出来卖,难道是怕被人看出一眼假来吗?”
老侯大怒:“放屁,我怕什么,好东西当然要压轴出现。”
说着话,他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
盒子里,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珏,出现在众人眼前。
玉珏雕成了古朴的团龙形状,只有婴儿的手掌大,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
只是纯白的玉珏中,浸染了一缕缕鲜艳的血丝,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迷人的色彩。
络腮胡和胖子等人齐齐屏住呼吸,不错眼珠的盯着这块血沁玉。
这血沁玉龙,要是真品的话,绝对是价值不菲。
只是所有人都拿不准它的年代。
这块玉龙里的血沁,又太过妖艳。
再加上那个破落户要价太高。
所以这块血沁玉在京城的藏家圈子里大名鼎鼎,却是有价无市,没人敢出手。
络腮胡中年眼神迷醉的端详着血沁玉,嘴里酸溜溜的道:
“老侯,你这块血沁玉所有人都拿不准,我看也就能蒙蒙洋人!”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正在苦苦在记忆里思索血沁玉和潘家园联系的张信,听到络腮胡说出的洋人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终于想起来了。
张信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恢复了清明。
老侯对于络腮胡的话当然是不屑一顾:
“切,老耿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不得别人赚钱。”
胖子等人也纷纷开口帮腔:“老耿大哥说得不错,这玉珏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怕是不好脱手。”
老侯对这些人的话置若罔闻。
同行是冤家。
这些人红眼病,巴不得别人赔个底儿掉。
眼前身影一闪,刚刚坑了自己一对翠玉耳坠的憨厚少年,重新回到摊位前,蹲下身子拿起木盒,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那块血沁玉龙来。
老侯怒气上涌。
自己都服软了,这小子还不依不饶的,难道真想拼个鱼死网破?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张信笑了:“大叔误会了,我是想问,这块血沁玉怎么卖?”
老侯愣了一下:“怎么,你想买?”
张信依然在笑:“价钱合适,也不是不能买。”
老侯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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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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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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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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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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