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午夜了,助友真佳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助友真佳穿着睡衣倚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将最近集团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一切都是平稳的进行,没有什么能让她担心到睡不着的事发生。
整个助友集团,除了兰顿的金属铜期货市场在跟北美人斗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安稳。
让自己心绪不安的莫非是兰顿金属交易中心。
不会!!!
助友真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白天的时候,她还和负责兰顿事务的滨中太男通过电话。
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让北美佬偷鸡不成蚀把米。
助友真佳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这十多年,助友集团能在金属铜期货市场呼风唤雨,滨中太男居功至伟。
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助友真佳看了一眼自己卸妆后,放在床头柜上的女式腕表。
已经是凌晨两点十五分了。
还是得睡一会儿,要不然明天黑着眼圈去上班,还怎么保持大小姐的威严。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关台灯的开关。
正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助友真佳吓得手一颤。
凌晨有电话进来,一定发生了大事。
抓起电话按下接听键:“摩西摩西,我是助友真佳!”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哭唧唧的男子声音:
“大小姐,我是渡边雄二……”
“渡边雄二?”助友真佳很快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他的印象。
这是集团给派驻兰顿滨中太男配备的助手。
助友真佳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预感成真了,还真是兰顿那边出了纰漏
“渡边君,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渡边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太男桑……太男桑失败了!”
“纳尼?”助友真佳“呼”的一声将被子甩飞,赤着脚跳到了地上。
“渡边,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我们在金属铜期货市场,彻底败了!”
助友真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滨中太男呢,他在干什么?”
“太男桑……把索尼科技和东瀛电子的股权抵押给了摩根大通,贷款的100亿美元都被套牢在了期货市场。”
现在这种情况,渡边当然不会再替滨中太男隐瞒。
一股脑儿将对方是怎么瞒着总部将两家公司的股权质押出去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提前一步打电话回来,就是想将自己的责任摘出来。
至于那个刚愎自用的滨中太男,谁管他死不死。
助友真佳银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八嘎,滨中太男,他怎么敢自作主张……”
“大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听筒里,渡边小心翼翼的请示着。
助友真佳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渡边,你听我说,马上解除滨中太男的职务,由你来接手兰顿那边的所有事务,在总部派人过去之前,无论如何要稳住金属铜市场,将咱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渡边雄二又惊又喜。
他打这通电话,原本只是想推卸责任。
没想到大小姐却升了自己的官,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大小姐,太男桑……滨中太男的职务是家主亲自任命的,没有他的命令,我没权利………”
助友真佳厉声道:“事急从权,我马上让爸爸下达指令,渡边君,执行命令吧!”
“嗨咿!”
助友真佳挂掉电话,来不及换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衣赤着脚,从房间冲了出去。
助友集团的权利,全部集中在父亲助友俊人一个手里。
要想收拾滨中太男捅出来的篓子,非得拿到助友俊人手里的家主令牌不可。
助友真佳不止一次跟他提过,集团给滨中太男的权利过于大了。
这样很容易造成尾大不掉。
助友俊人总是不以为然。
他觉得,滨中太男的能力有目共睹,对集团的忠诚度也足够,完全可以掌握更多的权利。
现在,他终于为自己的草率决定,付出了代价。
助友真佳火急火燎的跑到别墅三楼,父亲的房间外面。
她甚至来不及敲门,就这么用肩膀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助友集团的家主助友俊人,年纪大了之后,已经没有年轻时精力旺盛。
他早早就睡下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咣当”一声大响,将助友俊人从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助友俊人哆哆嗦嗦的将头藏在被子里。
典型的鸵鸟心态,顾头不顾腚。
助友真佳顺手将房间的灯打开,大声道:“爸爸,不好了,出大事了!”
听到是独生女的声音,助友俊人这才安定了下来,伸出头来看了一眼,沉下脸来呵斥道:
“真佳,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将集团交给你掌管!”
助友真佳哭笑不得。
父亲真是糊涂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摆什么架子。
“爸爸,兰顿那边出事了!”
简明扼要的将渡边雄二汇报上来的问题讲了一遍,助友俊人也听傻了眼:
“八嘎,滨中太男这个混蛋,竟敢拿索尼科技和东瀛电子去做抵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助友真佳急声道:“爸爸,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两家公司赎回来,让损失降到最低。”
“对对对!”助友俊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真佳,我现在悔不当初,没听你的话,给了滨中太男太大的权利,才让集团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助友真佳都要急疯了,现在是检讨失误的时候吗?
“真佳,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助友俊人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杀伐果断的风采,变成了一个犹犹豫豫的老头子。
“爸爸,我要立刻赶去兰顿坐镇。”
助友俊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必须有个人镇住场子。”
助友真佳对着父亲伸出来小手:“那么爸爸,请把助友家主令牌给我吧!”
助友俊人犹豫不决。
家主令牌,是助友集团最大的权利象征。
交出了令牌,相当于交出了手中大部分的权利。
权衡了一下利弊,助友俊人终于还是一咬牙:“好,我拿给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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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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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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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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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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