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孙海涛,则是死皮赖脸的赖在了奉天。
美其名曰:进修金融知识。
其实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张信。
对于老孙跟张琳的事,不论是张琳本人,还是老娘曲凤霞,都大概率是默认了。
要说孙海涛这个人,人品绝对没问题。
重情义,讲义气!
贪财,但有底线!
面对数以十亿记的横财,他丝毫没起过携款潜逃的心思。
听话,不揽权!
就拿这次去兰顿来说,老孙一直忠实按照张信的指示做事。
就算是英镑反扑最猛烈,所有空头信心都不足的时候,孙海涛依然不改初衷。
这次狙击英镑能大获成功,老孙居功至伟。
再加上暴富之后能够坚持本心,洁身自好,是个非常难得的合伙人。
唯一令张信闹心的事,就是有点儿费姐姐。
算了,知根知底的姐夫,总比别人要强。
姐姐跟了他,下辈子应该会很幸福。
张信默认了孙海涛跟自己姐姐的事。
坐上城际大客车,一路颠簸着回了营州。
张信一路都在考虑,把这些人安排在哪里。
八名退伍兵好办。
直接回麻袋厂大院,跟张武他们汇合。
这些日子游戏厅的人手,被张信抽出去盯着张铁林那些人,有些捉襟见肘。
游戏厅最近两三天,已经出现了七八次打架闹事的情况了。
要不是张武手段强硬的把事态压了下去,说不定游戏厅已经被营州市局给封了。
正好这几个人回来,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让张信发愁的是孙海涛弄回来这三个兰顿商学院的宝贝疙瘩。
这几个人不能随便安排,要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出力,必要的收买人心还是必须的。
大客车进入营州市区,张信眼前一亮。
“对呀,可以把他们安排到酒厂招待所。”
那边是苏援朝的地盘,住宿条件不错,交通也便利,埃文斯这几个人应该会满意。
客车到了长途客运站之后,张信嘱咐几名退伍兵先回麻袋厂大院。
自己则带着三名满眼都是好奇之色的外国佬,打了两辆神牛,去了酒厂。
到了酒厂门口下车,付了5块钱的车费,张信抬头便愣住了。
营州酒厂的铁门四敞大开,传达室里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信心中狐疑:今天不是节假日,酒厂怎么连看门儿的人都放假了?
带着一丝诧异,张信迈步进了酒厂。
营州酒厂占地不小,整个主厂区足有200亩地。
加上后面的仓库和存放酒糟的空地,差不多有400亩。
90年代的营州,最不值钱的就是土地。
张信越走越奇怪。
就算酒厂效益不好,生产线工人都放了假。
可一个近千人的大厂子,总不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吧?
到底什么情况?
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嘈杂声,张信驻足听了一会儿,辨别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酒厂那座铅灰色的三层办公楼前的空地,黑压压的聚集了好几百人。
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张信心里一紧。
出事儿了!
不知道苏叔叔能不能应付得来?
自从通知孙海涛把2000万老苏之后,张信就做了甩手掌柜,把处理酒厂的事都交给了苏援朝。
在他想来,以老苏在酒厂的人脉威望,再加上市里急于脱手这个大包袱,处理酒厂的问题还不是小菜一碟?
今天这么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工人明显是受人煽动,跑过来闹事的。
难怪酒厂大门口的保安都没有一个人在,大概是怕这边出事,都被抽调过来维持秩序了。
埃文斯胆子小,低声问了一句:“小老板,前边好像不是很安全!”
他那两位同学,倒是一脸跃跃欲试,想要挤进人群去一探究竟。
这俩家伙胆子贼大,仗着自己半吊子的金融知识,一头扎进英镑这潭浑水里,想摸一条鱼上来。
结果鱼没摸到,自己倒是差点儿溺水而死。
要不是孙海涛出手相助,说不准这俩家伙,已经被银行的催款,逼得从天台跳下去了。
四个人踮着脚尖,想看人群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穿着灰扑扑制服的经警,挡在了几个人面前:
“干嘛的干嘛的,贼眉鼠眼瞎瞅啥呢,你们几个怎么进来的?”
张信目光凌厉的回瞪了他一眼。
“走进来的啊!”
那人被他灿若晨星的眼神盯着,情不自禁避开了视线。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后悔了。
妈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崽子,就算是眼睛亮了一些,我怕他干嘛!
心里虽然这么想,那人的气势终究低了不少。
再加上张信身后站着三个外国佬,那人心里忌惮,说话也柔和了许多。
“这里是酒厂内部员工大会,你们有什么事的话,等晚些再来吧!”
张信眉毛挑了挑:“师傅,请问一下,苏援朝厂长在不在?”
那人退后两步,满脸怀疑之色看着张信:
“你们是苏……厂长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张信回头指了指埃文斯三个人:“这是英吉利兰顿商学院的大人物,找苏厂长有事要谈。”
90年代,没有比外商这张虎皮更好用的大旗了。
那名经警虽然不知道兰顿商学院是什么,不过听名字就是外国的高大上机构,不由得心里更是忌惮了几分。
“你们等等,我去里面通报一下,苏……厂长见不见的,我说了可不算。”
张信点点头。
那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挤进了人群。
办公楼的大门口,一身灰布工装的苏援朝,正苦口婆心跟几名工人代表解释着:
“刘师傅,程师傅,高师傅……你们几位都是在酒厂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难道我能骗别人,还能骗你们吗?”
几名粗手大脚的工人代表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躲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赵明远,眼中光芒一闪:
自己再不出面,苦心经营出来的场面就要让苏援朝这王八蛋给破解了。
这些工人代表,明显是信了对方的话。
真要是这件事办不成,东瀛滨中先生答应给的好处费,不就泡汤了吗?
关系到自身的利益,赵明远再也顾不得躲在幕后隐藏身份,跨步向前指着苏援朝愤然道:
“苏厂长,既然你说自己没有私心,干嘛要阻拦东瀛的外商买下酒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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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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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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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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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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