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他的目光跟曲俊凯森冷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李金泉愣了一下,立马满脸堆笑:“大少,您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曲俊凯冷笑一声:“怎么,这里我不能来吗?姓李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曲大少养的一条狗,吃我的住我的,还想要对主人呲牙?”
李金泉被骂的灰头土脸:“大少,您误会了,我是说您怎么亲自来我这里了!”
曲俊凯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狗不见了,难道主人不能找吗?”
李金泉咬了咬牙,笑着回道:“大少说的对,我就是您的狗!”
曲俊凯用力在他头顶拍了一下,大笑道:
“不错,做狗就要做狗的觉悟,现在给你的主人说说,你到底去哪儿吃喝玩乐了!”
李金泉目光闪烁了几下:“大少,我是去给您办事了,不是吃喝玩乐!”
“哈……”曲俊凯笑得很大声:“你个废物也能办事,我没听错吧?那你说说,这次给我办了什么事儿?”
李金泉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
他掩饰的很好。
等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只剩下了讨好之色:
“大少,这次是真的,您不是一直在找一个戴着绿玉凤凰的四十多岁女子吗?”
曲俊凯愕然一愣,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李金泉:
“你有我小姑的消息?”
他心里忐忑不安,非常不希望李金泉的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那代表着自己将来能分到的家产,又少了一份!
李金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曲俊凯大怒,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特么的在耍我是不是?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金泉被他殴打习惯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护住了所有的要害。
“大少,您听我解释,我是看到有人戴着一块跟黄小姐一模一样的绿色玉雕凤凰,至于是不是你的小姑,小人真的不知道。”
曲俊凯停住了手,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你在哪儿看到的,那人现在在哪儿?”
李金泉偷偷从手臂缝隙里看着曲俊凯的脸色,一边斟酌着道:“大少,我是在一家叫孙家一口香的小饭店,看到一个吃饭的客人戴着那块玉雕凤凰!”
曲俊凯心里一阵腻烦。
一岁的小屁孩儿,被扔就死了得了呗,干嘛活着惹人讨厌。
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问个清楚:
“李金泉,那人叫什么,多大年纪,住在哪里?”
曲俊凯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那个姓贾的混子,给她制造个意外?
李金泉点头哈腰的道:“大少,您的事我怎么敢不放在心上,看到玉雕凤凰的第一时间,我就打听清楚了。
那人叫张信,今年14岁,家住青山县靠山屯,在营州一中读初二,哦对了,他还有个姐姐叫张琳,今年20岁,在奉天师范读大二,她还是马耳朵沟大矿的法人代表。”
曲俊凯的脸色终于变了:“张信,张琳,马耳朵沟大矿?怎么会这么巧?”
他猛的转过头,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金泉:“那个张信说没说,玉雕凤凰他是从哪儿弄到的?”
“说了,张信说是她妈从小就戴着的。”
曲俊凯情急之下,扑过去一把薅住李金泉的脖领子:
“他妈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龄?”
李金泉吓了一跳。
他可是知道曲俊凯喜怒无常的性格。
一个应付不好,迎接自己的就是一顿毒打。
“他妈叫曲凤霞,今年四十三!”
“四十三?”曲俊凯大大松了一口气,顺手放开李金泉的衣领子:
“还好是四十三,不是四十四。”
爷爷说过,曲家逃走的那一年是1949年开春。
那时候的小姑1岁半。
今年是92年,算起来小姑若是在世的话,应该是四十四岁,或者四十五岁。
这个年龄有点儿对不上。
曲俊凯眼珠子转了转,即便不是小姑,这件事也不能掉以轻心。
最好是把那块玉雕凤凰拿过来毁掉,就容易解决了。
兹事体大,曲俊凯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去找自己的老爹商量一下对策。
他脚步匆匆,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曲俊凯停住脚步,扭回身对李金泉道: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的嘴巴给我严一点,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李金泉一愣:“大少,那万一要是老爷子问起呢?”
曲俊凯脸色变得更冷:“我说的是任何人,你听不懂吗?”
“是,大少!”
曲俊凯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抽出两张扔到地上:
“拿着去买身像样点儿的衣服,省得丢我的人。”
李金泉跪在地上,兴奋的捡起了那两张百元大钞。
曲俊凯心里很满意。
狗就是狗。
只需要扔给它一根啃过的骨头,它就会对着你拼命的摇尾巴。
“记住我的话,找到绿玉凤凰的事,跟谁也不要提起。”
“是!”李金泉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曲俊凯转身出门扬长而去。
他急着把绿玉凤凰出现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
房间里,李金泉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妈的,还说自己是曲家大少,出手才200块,这够干嘛的?人家张信可是给了我5000,还答应事成之后给10万。”
跟大度的张信比起来,曲俊凯就像一个吝啬的小丑。
“就这心胸,还想做曲家的掌门人?你做梦去吧!”
李金泉扶着墙,站直了身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光滑的木地板上,出现了一滩恶心的浓痰。
李金泉踏上一步,踩住那口痰,死命的用力碾了几下,似乎是在踩曲俊凯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曲大少急匆匆的来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外,想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父亲曲凤义。
曲家三兄弟现在留在营州的,只剩下大爷曲凤义和三爷曲凤辉。
hk总部有些事需要处理,二爷曲凤昌前几天已经飞回了hk去主持大局。
这边生病的老爷子曲正焕身边,只留下老大老三照顾。
这两位也乐得给自己的老子,一副孝子贤孙的好印象。
外间的房门响了一声,曲凤义无意中抬头,发现儿子在套间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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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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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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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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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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