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要不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别惹张信家得了?”
“什么?”张智的大饼子脸变得扭曲狰狞:
“不惹他家?那我爹的苦窑就白蹲了?”
王翠花被女儿铁青的脸色吓住了,嗫嚅着道:“没……没,我是怕………”
“没什么怕的!”张智恶狠狠的道:“咱家已经这样了,难道还有可失去的吗?”
王翠花不由自主点头:“那倒也是!”
张智目光阴森,穿过堂屋门上的玻璃,望向张信家的方向。
王翠花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张礼呢,你弟弟呢?”
张智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谁知道跑哪去野了。”
这个弟弟,连小升初的考试都没过,张智打心眼里瞧不上他。
母女俩说到张礼,院子外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大叫:“妈,姐姐,快出来。”
正是她们刚刚还在念叨的张礼。
张智虽然不待见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听他叫的惨,心里也急得不的了。
王翠花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就在家门口,难道张礼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土坯院墙门口,张礼鬼头鬼脑朝自家院里张望。
看到母亲和姐姐一前一后跑出来,张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蹲下身子,用手里的香头,对准插在牛粪上的鞭炮引信上杵了一下,张礼转身就跑。
鞭炮是秣陵产的大地红,威力挺大的那种。
王翠花紧跑慢跑,来到了门口,只见小儿子两只手捂着耳朵,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站在远处朝这边看,哪有丝毫遇到危险的样子。
紧跟在她身后的张智疑惑道:“小弟这是………”
还没等她说完,门口附近一泡新鲜的牛粪上,发出一声“砰”的沉闷炸响。
母女俩没等反应过来,被漫天飞溅的牛粪炸了个满头满脸。
看到自己恶作剧成功,张礼“嘎嘎”大笑,指着狼狈不堪的母亲和姐姐,笑得捂住了肚子。
身上头发上斑斑点点的张智母女对望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趁着张礼笑得前仰后合之际,张智一个饿虎扑食,干净利落的将他按在地上。
张礼毕竟还小,被姐姐逮住挣扎不脱。
王翠花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根荆条,怒气冲冲走了过去。
“pia”,张礼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
“你觉得很好笑吗?”
“不好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pia”!
“不好笑你还笑得那么大声?”
张礼被打哭了:“妈,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pia”!
“pia”!
………
王翠花这次是动了真怒,下手毫不留情。
只是三五下,张礼的嚎哭已经不似人声。
隔着老远,村子尽头处,张信踮着脚尖,朝大伯家张望。
从张礼嚎叫声,他也能猜得出,一定是这位堂哥又惹了什么祸。
张信微微一笑,大伯家现在已经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苏以蹦蹦跳跳从院子里跑出来:“张信,你干嘛呢,曲阿姨做的灶糖可好吃啦!”
北方小年,有祭灶王和吃灶糖的习惯。
灶糖,又叫关东糖,麻糖,大方糖,是北方小年祭祀特有的美食,用小米面、白糖、芝麻熬制而成,吃起来又酥又香。
农谚有云: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大字,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切白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贴倒有,三十晚上坐一宿。
其中的二十三糖瓜粘,就是指的吃灶糖。
东辽这边的农村,一直保留着这种古老的习俗。
但是营州市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做这种灶糖。
年轻的小丫头,很少有人不喜欢吃甜食的。
91年又没有哈根达斯和奶茶这些东西,这种好吃的灶糖,瞬间就征服了几个女孩儿。
看着苏以嘴角还沾着一粒白芝麻,张信随手帮她挑了下来:
“看出来了,这不连脸上都是灶糖上的芝麻。”
苏以粉嫩的小脸儿瞬间涨得通红,“你……干嘛呀?”
张钢铁同学还在奇怪她脸红什么。
脸上沾了芝麻而已,用不着那么不好意思吧。
张信可是记得,自己去年刚重生回来,吃母亲做的灶糖,满脸满鼻子,连额头上都是芝麻粒。
就为这,他被姐姐笑话了好几天。
苏以这种小女孩儿心思,他上辈子没弄懂,这辈子照样也不懂。
“张信,苏以,你们俩跑到院子外来了,再不回去,灶糖可就被我哥哥他们抢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胜男捏些两片灶糖,站在两个人背后。
苏以俏脸一红。
她也不知道,刚刚张信对自己的亲密动作,有没有被这位胜男姐姐看到。
哼,看到了也不怕,我们又没做什么。
看着苏以比迎春花还艳丽的小脸儿,顾胜男心里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张信,我帮你抢了两片灶糖,快趁热吃!”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顾胜男抬起手,捏些灶糖送到了张信嘴边。
张信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接。
顾胜男手腕我翻,避开了她的动作,娇嗔道:“很黏的,你别沾手了,我喂你吃吧!”
“喂我?”
张信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应该不怎么合适的念头,灶糖已经挨到了他的嘴唇上。
形势已经不容许拒绝。
张信张嘴,将两片灶糖咬住,大口嚼了起来。
老娘的手艺真不是吹的,灶糖炸得依旧又香又甜又脆。
只是眼角余光扫过,苏以刚刚开心的笑容,现在变得有点儿勉强。
刚刚不是好好的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大冷天的,张信一头雾水。
这些年轻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张信觉得,要弄懂她们心里想什么,大概比自己买下京城的四合院还要难。
隔着稀疏的篱笆墙,郑敏神情黯然,将手中捏着的两片灶糖,缩进了袖子里。
ps: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小时候拿着拆开的大地红,满村子寻找可以炸的东西。
张信这次,算不得修罗场,毕竟年纪还小嘛。
不过照这个趋势下去,修罗场是早晚的事儿。
大家觉得对不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我的1990张信苏以更新,第173章 灶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