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长大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当街动手动手打了张智。
张琳鼻子有些发酸。
去年腊月,弟弟为了不让自己跟那个独眼龙贺长贵订婚,对李金泉的说的那句话,毫无征兆的浮现在她脑海中:
“………年猪和我的命,你自己选一样吧!”
十里八乡有名的无赖李金泉,在他的目光中认怂了,赶走了自家的年猪。
现在张琳被堂姐张智欺负,义无反顾站出来,又是自己的弟弟张信。
张琳眼眶湿润:这辈子能跟你做姐弟,真好!!!!
她从中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
不为别的,只为了弟弟以后有困难的时候,自己能够站出来帮他一把。
扶弟魔?
有这种弟弟,就算做扶弟魔又能怎样。
张信蹲下身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堂姐,其实有件事我很纳闷,你长得这么丑,怎么有勇气跳到我们面前秀存在感,梁静茹吗?”
张智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抱住肚子满地翻滚。
他说的梁静茹,是谁?
张信站起来拍了拍手,准备跟姐姐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目光无意中跟他碰在一起的,都畏惧的低下了头。
这么凶狠的少年,在民风淳朴的营州,还是很少见。
张信目光平和,仿佛刚刚暴打张智的人不是他。
人群外响起一声暴喝:“张信,你特么的太欺负人了。”
人群一分,两个吊儿郎当的半大小子从外面挤了进来。
七月的天气很热,进来的两个人穿着跨栏背心,露出描龙画凤的胳膊,还有脖子上的“忍”字刺青。
张琳脸色大变:“是张仁张义!”
张仁铁青着脸,对着弟弟歪了下头,示意他去扶起姐姐张智
平时兄弟两个就在营州城瞎胡混,也不回靠山屯的家。
今天是接到张有钱捎的话,让他们帮忙把张智接回家。
张仁借了辆挎斗摩托车。
这年头,家里有台手扶拖拉机都牛皮的不得了。
挎斗摩托车,绝对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借车,加油,哥俩儿过来的有点儿晚。
到了之后,发现姐姐张智,正被堂弟张信打倒在地。
这俩家伙眼珠子都红了。
妈了个巴子,我们还没去找你,张信你倒是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张仁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按开,恶狠狠的叫道:
“张信,今天老子废了你!”
周围的人见他掏出了刀子,哗啦一声纷纷避让。
安全最重要,看热闹万一被误伤了可划不来。
张琳花容失色,丢掉手中装杂物的化肥袋子,挡在弟弟身前:
“张仁你要干什么?”
张仁阴森森的一笑:“张琳你躲一边去,今天我要让你弟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张琳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大声道:“小弟,快跑!”
张义跟在哥哥身后,叫嚣道:
“张信,你刚刚不是很牛吗,有本事不要躲在女人身后!”
张信横跨一步,从姐姐身后闪出来:
“我在这儿!”
张仁迟疑了一下,脚下微微一顿。
“小弟,他们有刀!”张琳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拼命扯着弟弟的手臂往后拉。
“对,张信你不怕吗?”张仁手中的弹簧刀挥舞了几下,大声恐吓道。
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色厉内荏。
张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踏上一步:
“我就站在这儿,你过来吧!”
我……尼玛!
张仁有点儿骑虎难下。
说动手,是他吓唬张信,没想到对方根本害怕。
特么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是配合着跑掉吗?
张智从地上坐了起来,捂着肚子怨毒的道:
“阿仁,教训教训他,给姐姐出气!”
这个智障的话,让张仁满肚子是气。
张智你特么的说话没脑子么?
教训他?
你说的倒是轻巧!
到时候你是出了气,可我呢?
我得去蹲苦窑,搞不好还得尝一颗免费的花生米。
张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上辈子,像你这种东西见的多了。
一个个叫唤的比狼还凶,真要是动手,比男足都怂。
“喂,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可要走了!”
张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种羞刀难入鞘的感觉。
叫的比谁都凶,现在蔫蔫的退了,那还有什么面子。
以后我在营州怎么混?
他咬了咬牙,正想着是不是冲过去,在张信胳膊上划个口子,也算是兑现了给他放血的承诺。
身后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道:
“放下手里的刀,我是营州衙门的公差!”
公差?
张仁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这种街溜子,最怕的就是公差。
现在张仁终于明白,堂弟张信为什么有恃无恐,他应该知道,现场有公差。
搞不好,这些公差就是他找来的。
手臂发软,手里的弹簧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落地,张仁扭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差叔叔,我……跟他们闹着玩呢!”
他弟弟张义更是不堪,早就吓得浑身抖个不停。
张智也傻了眼,不知道公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中信猫腰捡起弹簧刀,在手里颠了两下,空着的右手一巴掌抽在张仁后脑勺,
“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偏要学街溜子打架斗殴。”
张仁被打得一缩脖。
“……还有这胳膊,和脖子上的刺青,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是你们俩的爹,非得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张仁翻了个白眼,您要是我爹,我还至于当街溜子吗!
张义哆嗦着解释:“公差……叔叔,这些……这些不是刺青,……是贴纸!”
张信大跌眼镜:堂哥你们两个行不行啊,当街溜子居然还造假?
方中信也知道,眼前这种人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玩意儿,抓他们也没用。
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还不快滚蛋!”
“嗳嗳嗳,谢谢公差叔叔!”
张仁张义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跑了。
张智忍着疼,拖着两个大化肥袋子,追着两个弟弟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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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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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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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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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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