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绝地反击,真能杀了这头畜牲。
他狠狠一翻手腕,匕首尖刃刺到青狼胯部的骨头上,发出一阵令人刺耳牙酸的声音。
青狼吃痛,仰头一声惨叫:“嗷~~呜……”
畜牲,去死吧!
贺长贵准备在青狼转头咬过来之前,彻底解决了它。
背后黑影闪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扑到了他近前。
贺长贵右手握着匕首,肋下空门大露。
一道彻骨的寒意,自四五根肋骨之间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贺长贵的狞笑彻底僵硬在了脸上,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手中匕首无力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张信一击得手,立马侧身一个打滚翻到了旁边。
贺长贵慢慢的扭过头,抬手指了指他,张嘴想要说什么。
一道血箭从嘴里喷出。
紧接着,贺长贵的鼻孔、两个耳朵眼、甚至他早就瞎了多年的眼眶里,都有鲜血渗出。
他至死都不相信,自己最后会死在张信这个小孩子手里。
张信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慢慢扶着洞壁站了起来。
刚刚他趁着贺长贵跟青狼僵持住的时候,果断捡起钱多掉落在地的匕首,一刀结果了独眼龙的狗命。
今天晚上真是险之又险。
张信倚仗自己灵活的头脑,对出手时机的准确把握,在十死无生的必死之局中,博出了一条活路。
这里面青狼的功劳占了九成。
要不是它及时出现,张信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算这两个绑匪不杀苏以,相信她的下场会比死还惨。
苏以早就吓傻了。
自从青狼出现之后,小姑娘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头狼现在看起来伤得很重,应该不会吃我们了吧?
张信俯身抓起地上的手电筒,往后退了两步。
青狼看了他一眼,两只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
它转过身,拖着两条伤腿,慢慢朝洞外走去。
左前腿和右后腿伤得不轻,青狼走路的姿态极其怪异。
苏以瞪大眼睛,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惊动了这头狼。
张信松了一口气。
青狼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猜测。
它果然是专门赶来救自己的。
先前洞外的几声狼嚎,张信就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做梦也不敢想,青狼的灵性竟然这么高。
它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绑架的?
也许是凭借嗅觉。
都说狼和狗是同一个祖先,狗鼻子那么厉害,狼想必也不会差。
目送着那头狼蹒跚的离开了山洞,苏以这才敢说话:
“小……黑炭……格格……那头狼……格格……怎么不吃咱们?”
她又惊又冷,牙齿忍不住打颤。
张信歪着头想了想:
“也许它突然想起今天是正月十五,应该吃素!”
苏以有些无语,这小黑炭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开得起玩笑!
一头狼会吃素?
她听都没听过。
张信猫下腰,将被青狼咬死的钱多身上穿的军大衣剥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刚刚心情紧张之下,倒是没觉得冷。
现在放松下来,突然感觉到冷得不行。
大衣上虽然沾了不少的血,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
他将原本属于苏以的,那件米黄色羽绒服也剥下来,扔了过去:
“给,物归原主!”
羽绒服雪白的毛领上,被钱多的血渍染红了一片,苏以皱了皱眉头。
“穿上吧,冻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听话的重新穿上羽绒服,苏以将张信的旧棉袄递了回来:
“你……的衣服!”
张信三把两把穿好棉袄,外面套上染血的军大衣,顿时暖和了许多。
他走过去,捡起贺长贵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插在腰带上。
想了想,将独眼龙身上的军大衣也剥下来,扔给苏以:
“披上它,虽然被我刚刚刺了一个口子,倒也还能挡风。”
军大衣很干净。
因为贺长贵肋下的伤口处,刀没拔出来,血迹并不多。
刚刚带血渍的羽绒服都穿了,也不差这件军大衣。
苏以将大衣套在了自己羽绒服的外面。
张信摸了摸贺长贵的颈动脉,没感觉到有丝毫的跳动,这才拔出他肋下的匕首,还没凝固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张信看了看洞外的天色。
离亮天应该还有几个小时,他可不敢摸黑带着苏以下山。
一不小心,遇到一头老虎豹子什么的,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想到狼窝两个字,又想起了青狼。
它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张信转头又安慰自己,应该不会。
老人都说,野兽受了伤,会自己找草药去治。
自己把它从夹子上救下来的时候,伤得比现在重多了。
只过了不到一周,它便生龙活虎的送了一只狍子给自己。
这次应该也没事的。
山洞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
钱多的血,贺长贵的血,还有青狼的血,混杂在一起。
张信暗暗祈祷,附近千万不要有大型野兽,循着血腥气找过来的话,可没有第二只狼会来救自己!
费力的将钱多的尸体拖过来,跟贺长贵放在一起。
张信靠在那边更避风的洞壁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苏以惊惧交加,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寸步不离的跟着。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即使是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接受,更不要说苏以只是一个刚刚十二岁的小姑娘。
她现在还能清醒着,没被吓昏过去,张信都觉得这丫头挺坚强的。
“小……黑炭,你能不能不要睡觉,跟我说说话,我……我害怕!!”
看到张信半闭着眼睛,苏以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道。
山洞另一边,躺着两个死人,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苏以又不是张信这种两世为人的重生人世,心里早怕得不行。
张信暗暗好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还怕什么!
“说什么话?”
“要不,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讲笑话啊,那行,我就给你讲一个。”
张信想了一下上辈子在抖音上看的那些段子,找了个比较好笑的开始讲了起来。
ps:书友大大们,五一节快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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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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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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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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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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