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持剑的双手微微的颤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神色畏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刘少辰已经在训练场的草地上狠狠的摔了二十五次。
这一次,他信心十足的进攻再一次被陈山南轻松的化解,整个人被他举过了头顶,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陈山南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这样怎么行呢?你这样我可不能安心的送你上战场啊。”陈山南站在他对面,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刘少辰。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上提着一把木剑,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淡灰色的运动裤,光着脚踩在巴掌厚的草地上,斜着个脑袋看着刘少辰,就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刘少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肺泡竭尽全力输送着氧气,可依然是杯水车薪,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痛难忍。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可是头顶的太阳又把地面烤的火热,躺在上面,后背一阵一阵的刺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原地,皱着眉头。
小楼站在训练场外,看着场上单方面挨打的刘少辰,看到他再一次被陈山南丢了出去,她拿起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跑了过来。
“小楼,你骗我。”刘少辰喝了一口水,悄悄地对小楼说。
“骗你?你可不能乱说哦,我骗你什么了?”
“你和我说陈老板的训练只是稍微严厉一些,可现在呢……我都快被他杀了,他现在看起来就和我们学校门口的那些小混混没什么区别。”刘少辰抱怨。
“我昨天就和你说过的,陈老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抖s,对女生还好,可是对男生的话,他性格里的另一面就会完全暴露出来的,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你没发现他都没怎么出汗吗。”小楼说。
刘少辰抬头看了一眼陈山南,这个绅士一般的流氓还站在那里等着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汗水,倒是脸色稍稍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训练,陈山南的呼吸甚至都和刚开始是一样的,就像是刚做完一套有氧运动那样惬意。
“我觉得我要是再训练下去,我真的会被他整死。”
“所以早晨我才让你吃了那些东西啊。”小楼收起了毛巾,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训练场。
“你是说那碗汤?”刘少辰想起了今天早晨小楼给他做的早饭,“它又不好喝,全是中药的味道。”
“可它却会让你变得更耐打,恢复的也更快,而且,它会调理你的整个身体,就像你现在挨揍,反而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剧烈的运动会促进你身体的代谢,简单说就是,活血化瘀。”小楼说。
“活血化瘀!没搞错吧!”刘少辰尖叫了出来,可是下一秒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救我出去啊,小楼姐……”
可是他的话却被打断了。
“少辰,这一次给你的休息时间够多了吧,快站起来,我们的训练才刚过去一半呢。”陈山南又提起了自己的木剑,一脸坏笑的看着刘少辰。
刘少辰苦着个脸,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重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刚才还因为陈山南的击打而微微有些发紫的胳膊,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红润,细腻,有光泽。
“这个老头子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发泄的工具吧。”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可是心里虽然暗暗抱怨,行动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他拿起了插在草地上的秋水,双手持剑,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将秋水横在了自己的脸侧
这是今天上午陈山南教他的持剑的方法。
“来,向我进攻,注意你的动作!”陈山南大喊。
刘少辰大喊一声,然后便朝着陈山南冲了过去,一记直刺,朝着陈山南的左腹袭来,他对自己的突袭虽然没有什么信心,可他还是期待着能在陈山南的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但是,秋水的剑锋却贴着他的身体滑过。
就在他的剑刃快要碰到陈山南的时候,他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躲开了刘少辰的这一剑。
一剑刺空,可是刘少辰这一剑的力气并没有用光,在剑锋贴着衣服划过陈山南的时候,他横向发力,变刺为砍,但是再一次被陈山南手里的木剑拦了下来。
刘少辰的剑锋就停留在陈山南胸前不远处。
这一剑,刘少辰砍在了陈山南手中的木剑上,可传来的却是钢铁的触感,震得他手生疼。
就在刘少辰发愣的时候,陈山南的木剑已经到了他眼前,那把木剑在陈山南的手中仿佛神兵,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接踵而至。xǐυmь.℃òm
刘少辰只能慌乱的格挡,可是他的防御在陈山南滴水不漏的攻击面前显得那么的脆弱,他紧咬牙关,死死坚持着。
下一瞬间,他的秋水再次被挑飞,整个人暴露在了陈山南的木剑前面,他半蹲了下去,以一个标准的铁山靠撞在了刘少辰的胸口上。
他感觉自己的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超跑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发生了位移。
再一次,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秋水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到了他的脚边。
这一次刘少辰是真的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他也顾不得被太阳炙烤的滚烫的地面了。
他仰面躺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小楼再次跑了过来,掀起了刘少辰的衣服。
因为就在刚才,刘少辰摔到地上的时候,他的胸口砸到了一块石头上,石头在他的左胸上撕开了一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伤口,他的白色训练服已经被泥土和血液染的不像样子。
她跪在地上,轻轻的扶起了刘少辰,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他好受一些,然后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绷带和消炎药,开始仔细的给刘少辰包扎。
她看向了陈山南,征求他的意见。
陈山南也看到了刘少辰胸前的伤口,点点头,示意小楼继续给他包扎,他把木剑插在了地上,走到了刘少辰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拔起了插在刘少辰脚边的秋水,重新插回了剑鞘,递给了刘少辰。
“怎么样,少辰,还能坚持吗?”
“还好吧,只是……”
“只是什么?”陈山南笑着问道。
“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您的训练这么难熬,虽然师姐和小楼都提前提醒过我。”
“哈哈,是不是在怪我啊,怪我这么认真。”
“没有,我知道,想和那些妖怪们战斗,首先就要有妖怪似的力量,这一点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我就已经领教过了。”
“你说得对,想要战胜它们,就要有它们那样的力量,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我的训练相对于其他老师们来说确实是严苛了一些,可是我不想让你们因为这个而将来死在将来的战斗中。”
陈山南从小楼旁边的包里也拿出了创可贴,开始给刘少辰的四肢上的伤口包扎。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就选上了我?”陈山南的动作有些重,弄得刘少辰疼的一咧嘴。
“我说过了,你的身上有着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匹敌的力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就是那个人,千年前站在风口浪尖的那个人,只是你自己还没察觉。”
“可是我已经好几次看到……”话到嘴边,又被刘少辰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想告诉陈山南,他已经不止一次地以各种方式见过那样一个奇怪的女人了,他很想知道他梦中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陈山南口中是说的那个击败妖族的关键人物。
如果是的话,那她将会是一个怎样的豪杰?能让这些人将她奉为信仰,甚至等待上千年。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茫然地坐在床上,嘴里喘着粗气,旁边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
不沉山上夜晚的凉风顺着窗口吹了进来,吹的窗户磕在墙上,发出‘铛’‘铛’的声音,他愣在那里,脑子里全是那个林鹰扬的身影。
小楼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脚上还是那双滑稽脸的拖鞋,头上戴着一个眼罩,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刘少辰旁边,把手里的水递给了他。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我刚才听你一直在大叫,好像在喊什么人?”
刘少辰赶紧接过水杯大大的灌了两口水,冰凉的清水进入喉咙,让他的心跳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然后像是下意识的念出了那个名字。
“鹰扬。”
“你说什么?”小楼好像没有听清刘少辰说的话。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刘少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可是他就是不想把梦里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
“需要我和你坐一会儿吗?”小楼关切的说到。
“没事,你快回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训练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小楼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眼神中却满是不安,可她还是听了刘少辰的话,回了房间。
刘少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画面回到现实,刘少辰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一阵浓烟从旁边的训练场上升了起来,然后一些人惊慌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黑漆漆的,他们身上精美的制服也已经破破烂烂,有几个女生甚至露出了衣服下雪白的肌肤。
“嘿!你们是想拆了我的公司吗!你们的老师呢!让他来见我!”
陈山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柄木剑拔了起来,他满脸怒气的看着对面,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样子。
一个刚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正扶着膝盖在训练场外咳嗽着,看到陈山南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他马上直起了身,站得笔直,
“报告,今天……”那个人好像有点支支吾吾,“今天的主讲老师是奥斯顿。”
“天哪,我怎么把这个家伙给忘了。”陈山南拍了拍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去,给我把他叫过来!”
“可是……奥斯顿老师的实验还没有结束。”那个人挠挠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奥!斯!顿!”陈山南站在原地大吼,声音几乎传遍整个不沉山。
浓烟散去,逃出来的那些人依然惊魂未定的看着远处的训练场。
偌大的训练场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张巨大的长桌,长桌后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几位没有来得及逃出来的学员正颤颤巍巍的躲在他的身后。
奥斯顿挺立在长桌后面,他的面前漂浮着一张银色的符纸,没有任何依托,就那样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毛笔,毛笔上沾满了金色的染料,他闭着眼睛,神色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忽然,他睁开双眼,毛笔的笔锋落在了符纸上,笔走如龙蛇。
毛笔在他的控制下,在符纸上画出一条条古怪神秘的线条,那些线条组成了一副图案,就像是印第安人洞穴中的壁画那样晦涩难懂。
可是奥斯顿却一脸严肃,沉醉在其中。
“嘿,陈曦,站那么远干嘛,来我这边啊,看啊,我就要成功了!”
奥斯顿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十分自豪,他朝着站在一边的陈曦努力的使着眼色。
可陈曦却丝毫不买他的账,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站在奥斯顿的左边,远远的看着自己的老师,然后,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异常,她把笔记本挡在了自己的头上。
下一秒,拔腿就朝着场外跑去。
奥斯顿正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无法自拔,因为这张银色的符纸即将在他的手中成型。
这是中国人的专利,中国人自古以来就用它辟邪驱鬼,所以这也是对付妖怪的一种利器。
而现在,这种威力巨大的家伙竟然即将诞生在他这个德国人的手中。
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料想的不太一样。
他皱起了眉头,仿佛灾难将至。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他是妖I—翡翠虎更新,第28章 爪牙尽出(2)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