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时墨白不知什么悄然来到身边,俯身轻轻问道。
江慕安侧头看向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你呢?”
时墨白也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江慕安也没有再说话,另一只手覆到他手背上握住他,朝他靠近了些,挨着他。
仿佛只要这样靠近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似的。
一旁,明叔还在继续游说白少天。
江慕安见白少天犹豫不决,看向他,说道:“白少天,你若是不愿意看,我可以代劳,念给你听。你觉得怎么样?”
她是挺好奇白震信里都写了什么的,或许有什么特别重大的秘密。
白少天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江慕安淡淡地笑了笑,看向明叔,温和有礼地说:“明叔,如果不是什么私密内容的话,请交给我吧。”
明叔是想让白少天看这封信的,可白少天又不想跟白震的任何东西扯上关系,不肯妥协。
那么,就由她来代劳,将白震的信念给他听再合适不过了。
明叔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将手上的信递了过去。
“那就有劳时三少夫人了。”
江慕安朝他笑了笑,接过信。
那是一封用牛皮色的信封装好的信,打开之后就露出白色的信纸。
江慕安拿出信纸,抬头看了一眼白少天。
见他正看着自己,抿了抿嘴角,低头看向信纸上的黑字,不紧不慢地念道:
“少天吾儿,这大概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二十多年前,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刚从你妈妈肚子里生出来。
我自私地将你夺走,送到一个跟你毫不相关的女人身边抚养。
你一直怨我待你母亲不好,可她跟我不过就是雇主与帮佣的关系,我该如何对她好?
孩子,很多事情关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你所谓的母亲基本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她只是你的养母,她拿了我的钱,按照我的要求,真实地扮演着你的亲生母亲。
说到这里,你一定很震惊,震惊过后,会忍不住想要问我,你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江慕安念到这儿时候,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靠着墙边的白少天。
他就那么靠墙边,双目直视着她,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看她,面色发白,双眼模糊得好似没有焦距。
这样的他,看起来很可怜。
虽然她不是那么了解他的过去,可跟他打这么久交道,也是知道他的心思的。
他这一切怨念,一切报复,全都来源于他从小到大积压起来对白震的恨。
恨他待他们母子不好,恨他一度将时墨白和时倾城当成家人,连带着将时墨白和时倾城也恨入骨髓。
可如今,白震一封信送来,却生生地告诉他,他一直错了,他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只是他父亲花钱雇来的冒牌货。
这一切好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管他多么厉害,他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听到这样的事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你还要接着听下去吗?”江慕安看着白少天问道。
他看来受到的打击不小,如果他不愿意听,她可以不再继续念下去。
可都已经听到这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有异,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放弃继续得知真相的权利吧。
“念,为什么不念?”白少天咬牙道,双目紧紧地盯着她手上信。
江慕安闻声,看了一眼身旁的时墨白,抿了抿唇,又低下头看着信纸上的黑字,继续念道:“少天,你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十分年轻美丽、温柔贤惠的女人。
可正因为她太美好,让为父时常会忍不住感叹,为何老天要将我早生十数载,若是我晚来这个世间十年,哪怕五年也好。
我都还能舔着脸去争一争啊。
她太年轻了,太美好了,让人看一眼就不忍亵渎。
可正是这样一个年轻美好的女人,却有一天成为了我的妻。
你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我有多么开心么。
如果当时有人在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仰天长笑的我。
从小到大,我总感叹世界待我不公,明明我聪慧好学,能力出众,可偏偏上我出身寒微。
我有心奋斗,却屡次失败。
不是我不够努力,只是这个世界对待弱者总不公平。
只是当时的我还不哆心狠。
可是,当我遇到你的母亲,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骨子里的自卑被她同化,或许是对未来充满憧憬,我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下,我慢慢地向着权力与欲望的方向靠拢。
我曾发誓,这辈子一定要闯出一番名堂,许你母亲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是,后来,有些事我不想它发生,它还是发生了,有些人我不想他们出现,他们还是出现了。
当我的人生被破坏,当她知道我的过去,当那一切被证实,无可挽回之时,她毅然决然提出跟我分手。
我当时很难过,却无力反驳。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全是因为我过去的那些事儿。
而是,因为,她爱的那个男人有消息了,他回来找她了。
少天,其实你并非我的亲生儿子,早在跟你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你。
尽管这样,但我并不介意。
我只想帮她,看到她平安喜乐。
直到她说出分手的话,我顿时不能淡定了。
我知道,我是真的爱她,我不希望她跟任何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想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我想要做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当一切平衡被打乱,当我即将失去一切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你母亲生产之时,我偷偷地抱走了你,用你来威胁她,让她不得不臣服于我。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为了你,她一直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她心里恨我,她一定很恨我,可是我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
我一想到她会离开我,我的心就开始抓狂。
即便她是我得不到的女人,我也绝不允许别的男人占有她。
少天,听到这些,你一定更加恨我了吧?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你的亲生母亲……她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时少,你被逼婚了!更新,第249章 白少天的身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