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慕安陡然被挂了电话,心突地跳了一下,有点儿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她生命里消失一样。
她的心陡然变得很慌、很慌。
几乎只犹豫了两秒,她便飞快地重拨了时墨白的电话。
时墨白正自生气,看到来电显示,微微蹙眉,接通电话。
他没有立即说话。
也不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便快速说道:“时墨白,我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将压抑在心里的话喊出来。
时墨白闻声,紧崩的面色稍稍松缓,柔声说:“别急,慢慢说。”
她能够选择相信他,他觉得他的天空都亮了。
江慕安将事情经过向他说了一遍——包括白少天威胁她偷他文件的事儿。
说完之后,两人约定在江家别墅汇合,介时再商量对策。
江慕安挂了电话之后,心里陡然松了一口大气,就好像压在心口的千斤柱子被移开了似的。
她坚信自己选择没有错,她想,他一定可以帮她救出母亲,就好像他每次从天而降救了她一样。
她加快车速往江家别墅赶去。
而此时,时墨白一听她讲完情况之后,便给阿越打了一个电话。
“不用调查江家的事儿了,给我盯着白少天!”
“是。”
“还有,暂时放松对白氏的打击,不要将他逼得太急。”
现在给他一口喘气的机会,是不希望他将压力加诸到别人身上,真的做出什么对舒玉静不利的事。
等他将人救出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一定会让他和白氏败得更加彻底!
……
江慕安赶到江家别墅没多久,时墨白便赶到了。
江立言为了阻止舒玉静被带走,受了些皮外伤。因为着急,他愣是一点儿也不顾及自个儿,不让佣人给他包扎。
江慕安来了之后,容不得他胡闹,强行给他包扎了伤口。
时墨白这边已经给佣人暂时放假,将她打发回去,并给了她钱,让她保守秘密,这里发生的事儿不许声张。
江立言讲了一下舒玉静被绑架的具体经过,并说绑匪提醒他,不许报警,不然就撕票。
他并没有看清绑匪的模样,也没有记下车牌号什么的。
反正就是慌得什么也没顾上留意。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他们现在已经明确目标,知道人是白少天绑架的了。
“白少天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暂时不会伤害妈。”江慕安说道,意在安抚江立言。
江立言听女儿说起什么文件,急道:“他到底要什么文件啊?要不你就给他送去,将你妈妈换回来啊!”
“不行。”江慕安。
“不行。”时墨白。
两人同时说道,互看一眼,由江慕安开口说道:“不管是什么文件,那都不是他的终极目标。就算我真的将文件偷给他,他也不会放过妈妈,只会变本加厉。”
时墨白接口道:“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看到安安选择背叛我。”
“是的。他想看我选择救妈妈,背叛阿墨。”江慕安看向时墨白,很肯定地说,“因为他败局已定,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不过是想看到我们自杀残杀,让你尝一下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想通这一点,还真的以为像他说的那样只要将文件偷给他,他就会放过她妈妈。
可后来等她平静下来,她才发现,她真是异想天开了。
白少天自始至终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妈妈,而是想要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妈妈来威胁她,甚至操控她跟时墨白作对。
她显些就着了他的道儿。
幸好时墨白那个电话,及时将她拉了回来,让她认识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她宁愿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有办法救出她妈妈,也不愿意在别人的威胁操控下去做对不起他的事。
“安安,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妈平安地送回你身边。”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这是她选择相信他的必然结果。
他从不允许他身边的人受人威胁,受到伤害。
白少天,死定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阿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oss,白家有人想要见你。他们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见不见?”
时墨白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见。安排时间,地点。”
“是。”
挂了电话后,时墨白朝江慕安讲了自己跟阿越的通话内容。
江慕安皱眉道:“我跟你一起去,他们找你肯定跟白少天有关。”
“嗯。”时墨白应道。
两人向江立言交待一些事,起身离开。
阿越安排他们跟白家人见面的地方在时家旗下一家私人会所,订的单独的包房,私密性极高。
白家来人分别是白震的长子也就是白御齐的父亲白岳、白御齐的母亲,以及白震后来娶的年轻老婆梅氏。
若是平时,时墨白一定不会见他们。
可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是为了舒玉静,他也必面放下成见,见他们一面。
一行人坐下后,白岳迫不及等地说道:“时先生,求你,救救白家!”
时墨白觉得好笑,勾了勾唇:“我为什么要救白家?难道你不知道,最希望白家完蛋的人就是我?”
他对白家的仇视已经这么明显了,身为白家人的白岳不可能看不出来。
白岳面色惨白,好似一下被堵住了话头似的,陡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梅氏等不及,看向时墨白,说:“白少,白家败在你手上,我们认栽,可现在这样算什么,他白少天不过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凭什么败掉白家所有家财?”
一听她说到“私生子”三个字,不等时墨白有任何表情,江慕安便一个冷睛扫过去。
“白夫人说话最好注意点。”
私生子三个字,对于时墨白来说,也是禁忌。
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事儿,求人得有求人姿态。
梅氏闻言,顿时吓得往后一缩,不敢言语了。
时墨白动容地看向江慕安,感觉有个人维护自己,心中一片温暖。
江慕安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身世,她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气氛安静了一下。
白岳再次鼓起勇气说道:“时先生,我知道你恨家父,上辈的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但知道,你一定也不希望白家毁在白少天手上……”
“你说得没错,就算要毁,也得是毁在我手上。”时墨白不冷不热地道,“说吧,你们今天来见的主要目的。”
他时间宝贵,不想浪费。
白岳与身边两人互看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白少天如今被逼得走投无路,竟与一个外国人频繁接触,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我们不想看到白氏毁在他手上,所以想请时先生帮忙。
当然,我们不可以要你白帮忙。
据我们所知,江小姐的母亲也就是你岳母被白少天抓了。只要你能帮我们将白少天赶出白家,我们就帮你找到她,并配合你救出她。”
时墨白朝江慕安看了一眼,转头看向白岳:“成交。”
白少天众叛亲离,败相显露,看他还能撑多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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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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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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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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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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