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白找到了阿越的时候,他正开着车在全力追赶白震。
“阿越,怎么回事儿?”时墨白一边开车追他,一边跟他打电话,问道,“你怎么会被发现?”
阿越是经过全能训练的全能特助,不仅工作上能帮他,生活锁事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事都可以帮他。
他要想跟踪一个人,根本就不可以被发现。
阿越飞快地回道:“被白震发现的不是我,好像还有一拨人也在监视白震。”
他只是受牵连,不得不暴露真身,全力追击。
时墨白定睛看去,果然在阿越和白震的车中间,还有一辆车参加角逐。
“确定人就在前面那辆车上吗?”时墨白问道。
“是。我亲眼看到白震带了一个女人跟他上了同一辆车。”阿越肯定道。
能让白震不惜星夜亲自带走的人,可想而知会是谁。
“好,我知道了。”时墨白猛地吸了一口气,气息一沉,说道,“拦住你前面那辆车,白震交给我。”
“是。”
两人商量好,电话依旧随时保持通话,却是各自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有了时墨白的加入,阿越很快拦住另一拨人,两车撞到一起同时停下来,唯有时墨白追了上去。
“阿越,还好?”时墨白一边奋力开车追击,一边朝阿越问道。
“oss,我还好。”阿越回道,“只是头擦破了一点儿皮,没什么大碍。”
时墨白应道:“没事就好。你不用跟来了,去找夫人,确保她的安全。”
他还是不放心她,担心自己追白震追得太紧,白震会狗急跳墙,对她不利。
安排好让阿越去接应江慕安之后,他就没有事顾之忧,全心追击白震。
这一路追击,很快就追到海边。
前面的车终于停了下来。
时墨白也将车停了下来,就停在距离前面那辆车不到一米远的位置。
他们停了下来的位置是一栋海边别墅门前,四周很安静,人烟稀少。
时墨白看到前面的车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穿黑衣服类似保镖一类的人,站到后座车门边,将门打开。
首先走下来一个同样打扮的保镖,接着,白震略显狼狈地被他们从车上拽了下来,架在中间。
车门被关上,再也没有人下车。
时墨白蓦地一怔,眉头顿时拧起来,整个人陷入失落之中。
他满心以为会见到他一直要找的人,可没想到,又是一场空。
“时少,我们先生有请。”保镖走到他车旁说道。
时墨白拧了拧眉,下意识地问:“你们先生是谁?”
看来,白震是着了他们口中这位先生的道儿。
阿越说过,亲眼看到白震带着一个女人从那个四合院里出来,那一定是他母亲。
既然白震都着道,那是不是表示他的母亲也在那位先生手上?
“先生说您进去了,就知道了。”
时墨白抿了抿唇,应道:“好,我去会一会他。”
白震狼狈地低着头,没有看时墨白。
他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地修理过一顿,完全没有白天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时墨白一点儿也不同情他,见他这样反而心情很畅快。
一名保镖架着白震,一名保镖带路,一行四人,很快便走眼前这栋海边别墅。
在进来之前,时墨白做过无数猜想,想着会是谁在跟他一样憎恨白震,不惜一切对付他。
可当他进来后,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男人,却是震惊了。
白少天。
这个人居然是白少天,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
“时少,别来无恙。”白少天端着酒杯送到唇边慢慢了饮尽杯中酒,尔后,才缓缓回头看向他。
时墨白看着眼前的人,眉头拧了起来。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他们年纪相仿,同时被送出国深造,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又差不多同一时期回国。
他们明明应该是最熟悉的人,可事实上他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在国外都做了什么,白少天不知道,白少天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直到回国,他们才真正发生交集。
“时少,坐啊。”白少天放下酒杯,扫了一眼白震,朝保镖说,“请老爷子坐。”
白震似乎没有想到幕后跟他作对的人竟是白少天,被保镖按得坐下后,才猛然回神,瞪向白少天,怒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愤怒极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时墨白很乐意看到他们自相残杀,在沙发上坐下,安静地靠在那儿。
“老爷子,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是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么?”白少天勾唇说道,一脸淡定,仿佛丝毫不将白震的怒火看在眼里。
白震气呼呼地瞪着他,好像只要一口气喘不上来随时会咽气似的。
白少天丝毫不在乎,看也不看他一眼。
白震越发被气得喘大气儿。
白少天算计他,远远比时墨白算计他,对他造成的打击更严重。
被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背叛,那种滋味,没有亲身体验过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时墨白见他好像随便要咽气一样,不禁拧了拧眉,坐直身体,直视着他,凉声问道:“白震,我问你,我母亲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若是他现在不问清楚,万一白震被白少天给气死了,那就问不到了。
白震听到时墨白的声音,回头看向他,惨白的面色变得越发惨白。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白少天偏在这个时候插足说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让人送走的女人是谁呢?你金屋藏娇这么多年,置我们母子不顾,害我母亲惨死,将我送到国外吃苦受罪……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他的声音不重,不带一丝怒气,可每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都像是碎了毒一样,透着一丝阴狠。
时墨白只知道白少天是白震的私生子,并且是在他身为时倾城合法丈夫期间在外面留下的种。
他并不知道,白少天的母亲已经惨死,更不知道白少天这么恨白震,竟是因为他所说的这个原因。
白少天不止恨白震,还恨他的母亲时倾城啊。
如果他不能抢先一步找到他的母亲,而让白少天找到,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白震,你告诉我,我母亲在哪儿?她在哪儿?”时墨白不能淡定了,他的心跳明显加快,声音颤抖,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正对着白震的方向,白少天在他右后方,他看不到白少天的脸,白震却是正对着白少天。
他不知道白少天用唇语跟白震说了什么,只看白震的面色变得一片惨白。
“你……你……她、她……”白震瞪视着白少天,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白少天对他说的唇语是:我会亲手杀了她。
突然,白震两眼一翻白眼,整个人猛地往后面的沙发上倒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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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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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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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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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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