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白不喜欢住院,将就住了一晚就让阿越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江慕安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阿越送回家了。
“在哪儿?地址发过来!”江慕安朝着手机气呼呼地说道,“时墨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啊?”
时墨白正躺在自家沙发上,听到咆哮声,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时太太这么担心,是要过来照顾伤残人士么?”
“还知道自己是伤残人士啊?废话少说,地址发过来。”江慕安站在路边叫了车辆。
时墨白笑着调侃:“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我在林嘉……”
“你在嘉哥那儿?呵,伤了都不回家还去嘉哥那儿,你们还真是一对好基友!行了,我马上到,给我等着!”江慕安说着挂了电话,向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
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看她去了怎么收拾他。
时墨白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什么鬼?他有说她在林嘉那个万年冰块脸家里么?他明明是准备说在林嘉家对面好么?
她还说什么呢?
“基友?”时墨白移开手机,看向候在一旁的阿越,问道,“什么是好基友?我跟林嘉像好基友吗?”
千万不要是他理解的那样,不然那丫头死定了!
阿越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像背书似的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基友的意思是指男性之间的亲密朋友关系。男同性恋的英文单词是‘gay’,和粤语‘基’同音,因此衍生出‘基友’一词,故‘基友’即男同性恋……”
“……”
时墨白瞪着面前的人,恨不得将他盯死。
没眼力劲儿的家伙!还说!信不信他弄死他!
时墨白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不轻不重地说:“阿越,你最近看起来很闲,黑洲那边似乎缺个人……”
“oss。”阿越面对自家boss意味不明的目光,不仅不慌,反而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夫人这么说您和林先生,应该是吃醋了。”
“……”
时墨白眉头一挑,眼中怒火瞬间被浇熄,染上点点星光。
“黑洲不用去了,这个月奖金翻倍。”时墨白霸气地说道,随意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是。”阿越微笑道,转身,轻轻吁了一口气。
他家boss大人真是喜怒无常啊,也只有他跟了他这么多年才能摸得透他的心思啊。
这腹黑又傲娇的性子啊,真是太磨人了。
唔,这个时间,boss夫人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他还是快走吧。
要是他留下来当了电灯泡,指不定又会被指派去黑洲那个动荡不安的国家,万一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儿,他去找谁哭啊。
……
江慕安匆匆赶到林嘉家门口,调整好呼吸,按响了门铃。
没人开门。
江慕安不死心,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人开门。
“怎么回事儿……噢对了,嘉哥和冉冉一起进剧组拍戏了。”
江慕安恍然大悟,可很快又想,就算林嘉去拍戏了,时墨白应该在啊,他怎么不来开门?
“打电话。”她自言自语地拿出手机打给时墨白,不想对方提示关机了。
她想了想,他拨通林嘉的电话。
“嗨,嘉哥。打扰你了。”江慕安一副笑脸地说,“时墨白说在你家养伤,可我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你……”
“对面。”林嘉刚拍完今天的戏份,回到酒店,听到她的话,打断道,“他住我对面,你不知道?”
“……”
江慕安懵了懵地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时墨白未说完的话是他在林嘉家对面。
“呃,不好意思啊,我明白了。”江慕安的脸都红了,身为人家未婚妻,居然不知道人家的住处,真是说出去就丢脸。
“没关系。”林嘉好似在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住在离你家这么近的地方了?”
“啊?”江慕安偶尔的小迷糊让她面对林嘉的发问陡然怔住了。
林嘉淡然道:“没什么事,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
跟林嘉相处一段时间,已经大致了解他的性子,也不奇怪。
只不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江慕安一边好奇地想着,一边转身看向林嘉家对面的门,抿了抿唇,按响了门铃。
很快,“滴”地一声响,传出时墨白的声音:“请进。”
江慕安扭了一下门把手,门就打开了。
她带着一丝好奇走了进去。
她跟时墨白认识这么久,订婚这么久,契约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踏入他的私人空间,若说不好奇肯定不可能啊。
“来了。”时墨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背对着江慕安的方向,也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可心里却是有种美滋滋的感觉,一点一点冒出来。
瞧,他家小东西来照顾他这个伤残人士了。
“时墨白,你这屋子可真够大的,比嘉哥那儿还大,不过风格到是跟他那儿如出一辙。”江慕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四外打量着,突然回头,笑眯眯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copy嘉歌的装修风格吧?”
“我又那么懒么?”时墨白皱眉道。
“有啊,非常有。”江慕安一本正经道,“这两天不知道是谁看个文件还要阿越捧着,签个名还要阿越帮忙打开笔筒。”
“……”时墨白无语,那都是因为他肩膀受伤了好么!
“哎,我说这装修怎么这么顺眼,原来是copy嘉哥的。”江慕安一边四处看,一边叹息,“时墨白,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懒这么不要脸啊?”
“……”时墨白持续无语,眉头一拧,深吸一口气,道,“过来。”
“嗯?过去做什么?”江慕安收回目光看向他。
“我伤口疼。”时墨白拧着眉说。
“伤口……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江慕安急忙奔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紧张道,“快让我看……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墨白突然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带,翻身压倒她,将她禁锢在自己臂弯里。
“谁懒?谁不要脸?嗯?”时墨白嘴角微勾,痞笑地看着她,“小东西,你还不知道我在国学的什么专业吧?”
江慕安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专业?”
时墨白的长指轻轻滑过她的脸,笑着说:“建筑设计,一年攻读四年课程,两年拿到一级建筑师资格证。别说是小小的室内设计,就算是设计高楼大厦都不在话下。你觉得,这样的我需要copy别人的风格?”
“……”江慕安懵了。
厉害,好厉害哦。
可是,有谁会这么赤裸裸地炫耀啊?
真是……幼稚!
江慕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所以,这儿你和嘉哥住的这两套房子都是你买的”
“当然。”
“这两套房子都是你亲自设计的?”
“当然。”
“这两套房子都是因为你想离我更近所以才买在我家附近?”
“当然……”
“哦,我明白了。”江慕安挑眉,微笑,一副“我知道我终于知道了”的表情。
“……”
时墨白一愣,什么鬼?他又被她套路了?
这个腹黑的小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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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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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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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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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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