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根本不理会她,双腿用力想要抬起试图踢上一脚,不料臀部上传来火辣辣的一掌,伴随着男人的呵斥,“别动!”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一路那么多内侍和宫女,岂不是都看见狗男人欺负自己。这让她日后还如何管理后宫?
少女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再次捶打他两下,咬着牙努力将泪意憋回去。不能在狗男人面前哭,才不给他这个脸!
素芸看着自家娘娘倒头挂在陛下肩上,一头三千青丝随着他的步伐荡来荡去,见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双手紧紧篡住陛下的衣袍,定然是极度愤怒。
她悄悄拽了拽前面的素宁和吴六一的衣袖,示意他们莫要过于靠近帝后二人。
三个人想笑又不敢笑,默契地龟速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陛下扛面袋一般地扛着娘娘迈入了寝殿,顺带将殿门踢上,将众人隔绝在外。
慕容策走至床榻前,托着她的背,本想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谁知刚将这女人从肩上卸下来,就被这她双手用力一推,随后又听得她一声痛呼,原来是她头发缠绕在自己的颈扣上。还好他及时扶住了床柱,这才免于将她拉扯的更加疼痛。
看着不得不跟着凑过来的小脸儿,眼圈红红的,星眸内泛着泪光,倔强地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想要拉扯自己的头发。
男人生气地拍落她的手,仔细为她解着打了结的长发。心里头回味着方才一瞥,嘴角刚要上扬,想到此时应当是生气才对,赶忙又正了正神色。
两个人距离之近,犹如相对抵额低语,彼此的气息相互交缠着,王徽妍微微侧头,想要躲开,无奈头发掌握在人家手里,只得咬唇低头,忍着头皮隐隐作痛,不耐地斜眸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捋顺盘扣上的头发。
她目光迅速滑过男人的脸,只是见到他长睫之下低垂的双眸,正在专心致志地解救她的头发。
“往后没有朕的旨意,你只能在寝殿就寝。”耳边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怒气再次勾了出来。
少女一把将解开的乌发从男人手中抽出,冷声说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即便让臣妾此时去睡狗窝,臣妾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听命就是了。”
慕容策脸色逐渐沉郁,本来与她四目相对,可是却被那片刺目的白嫩肌肤吸引了目光。方才的拉扯导致她寝衣的衣带松掉了,右衽微敞,露出了小部分香肩,白色的小衣细带挂在锁骨上,一目了然。
王徽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惊呼一声,立刻合拢衣衫,再次红着脸反击道:“不过陛下若降旨命臣妾睡狗窝,照这架势,陛下想必也会陪同臣妾一同去,到令臣妾怪不好意思的。”
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女,跪坐在床榻上,双手拢住衣襟,星眸内满是怒火,像头漂亮又暴躁的小兽。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带着一抹嘲弄反击,“你到是说对了一半,从今以后你睡哪儿,朕就睡哪儿。”
如愿看到她脸上的惊怒后,男人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朕这辈子恐怕不会有机会睡狗窝,所以梓潼也莫要担忧。”在她面前,挑眉悠哉地解开蹀躞带,随手往床榻上一扔,转身去了净房。
王徽妍真想扑上去揪下他的狗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有慕容珺能救她!
她忍不住一通咳嗽,缓缓拉起锦衾将自己重新裹成蚕蛹,决定不再忍着咳意,狠狠闹他一宿才解气。
待慕容策盥洗后见床上的女人背身向内,一副恨不得贴入墙内的样子,无谓一笑,掀开锦衾躺了下去。听得她咳嗽,下意识抬起手,想到她兴许还未入睡,只得忍了忍翻身向外阖目而眠。
清晨,待王徽妍醒来,身旁早已无人。
想起昨夜的念头,她立刻坐起唤了声:“来人。”该找个什么妥当的理由召见慕容珺呢,没道理昨日刚召见,今日又宣召她入内,真是发愁。
“娘娘,吴才人在正殿等您召见。”素芸将帷帐掀开,看着她的面容一愣,随即含笑说道。
王徽妍心思全部在吴才人求见上,不解地问道:“这般早前来,有要事?”
素宁捂嘴一笑,“不早啦,都已经过了辰时。”
“那你们为何不唤我起身?”
“因为陛下特意吩咐,不叫打扰您,说谁来都不必通报。”素宁和素芸同时说道。
王徽妍咬牙切齿说道:“我看他是不想我当这个皇后,昨晚当众打我屁股,今日又命你们纵容我睡到日上三竿!”
一句话说的两名女官再次捂嘴笑了起来。
素宁捻着衣襟说道:“陛下昨晚对娘娘的行为,在婢子们看来,并无惩罚娘娘的意图,反而……觉得很真,婢子甚至闻到了香甜的气息。”
王徽妍像不认识般地看着她,“香甜是吧,过几日有了荔枝你也不必吃了,自个儿回味香甜就够了。”她哼了一声,起身坐在镜前,“快去备水盥洗,吴才人不是还在正殿等?”拿起梳篦看向镜中的自己,愣在了那里。
“我的螺子黛呢,你们快去地上找找,别回来又给我撅折了!”
素芸这一早上就没合拢嘴,笑着指了指妆台,“这次陛下用过后,将螺子黛完璧归赵了。婢子瞧了,位置都和昨日摆放的分毫不差。”
“陛下真聪慧,远山眉画的越发自然,”素宁看着素芸打趣,“将咱们的活计抢了去,咱们日后做什么?”
王徽妍“啪”的一声放下梳篦,“你们够了,莫要再将我和他放在一起打趣。”气鼓鼓地向净房内走去。
*
吴才人又等了大半个时辰,也是偶尔咳嗽几声,这才等来了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来的皇后娘娘。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抬手,“吴才人免礼,坐罢。”
吴才人应是,这才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一盆盛放的丁香花说道:“臣妾这几日在病中,睡眠更加不好。看到古籍上说丁香有助眠的功效,就在寝殿内放置了一盆,竟然出奇的好眠。”越说越觉得有些拿不出手,只得红着脸鼓起勇气将话说完,“娘娘病中还赐下补品给臣妾,臣妾想着投桃报李,就想着进献给娘娘一盆。”
王徽妍称谢,示意素宁接过,“你的病可有见好?下次莫要在轻易涉险了。”
吴才人惊慌失措地起身,“臣妾瞧见贵妃要落入池中,当时想着莫要为娘娘找事,就下意识去拉她。结果臣妾太笨了,没站稳……下次再也不会了。”
“莫要担忧,本宫并无怪罪你的意思。”王徽妍看着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只得出声安慰,目光无聊地扫向殿门,瞬间犹如打了鸡血。
刚好宫女躬身前来禀报,“娘娘,长公主求见。”
“快请。”
她恨不得亲自前去拉起人家的手,真挚地道一声,长姊,我一直认为我是这世上最美最聪慧的女人,直到我遇到了你,才发现原来是我们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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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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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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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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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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