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的电梯里,她笑着拉下虞崇瑾的胳膊,在他耳朵边说好玩。
虞崇瑾沉沉地笑,搂紧了她的腰。
从健身房出来,厉婳想直接去范老那里接小绵羊,但虞崇瑾让她先陪他去换手机号,他也不瞒她,“自从那件事之后,有许多骚扰电话。”
“嗯嗯,理解。”厉婳挑眼看向他那日益英俊成熟的脸庞,“那不然你跟我一样,把这个当作工作号,交给别人来打点,再重新办个新号。”
虞崇瑾想了想,“我跟你工作性质不同,工作上可以打固定电话,我不用这么多手机号,销了号,重新办一个……用你的身份证办。”
厉婳嘻嘻笑了,“行。”
于是二人去办了卡,虞崇瑾还让厉婳找一个私密性较强的健身房,载着她去接小绵羊。
小绵羊一见到许久未见真人的妈妈,大声叫着她,跑的比任何时候还快,然后黏在她的怀里就不肯离开了。
厉婳虽然每天都跟小绵羊视频,但能亲亲抱抱软绵绵香喷喷的女儿,到底是不一样的。母女二人一刻也舍不得分开,三人去餐厅里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回程时,小绵羊就赖在厉婳怀里,叽叽喳喳给她背着今天范老教授教她的三字经的几句,还能给厉婳解释那几句的意思。
厉婳毫不吝啬地夸小绵羊聪明好学,小绵羊开心地亲了妈妈好几下。
小绵羊实在是太想妈妈了,兴奋得不愿意睡觉,跟爸爸一起给妈妈的腿上涂抹药膏,还很心疼地呼呼。最后赖在爸爸妈妈的床上,不愿回自己的小房间。
厉婳自然不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女儿,于是她抱着女儿,虞崇瑾抱着她们娘俩,互相亲亲后,美美地睡下了。
翌日,厉婳幽幽转醒,却是在虞崇瑾的怀抱中。她揉揉眼睛,带着起床的慵懒,“小绵羊呢?”
“她去学舞了。”这小区里面就有一个舞蹈教室,与学前班相辅相成,专门为业主家的小孩准备的。
“啊,我答应过送她去的。”
虞崇瑾笑笑,“我叫醒她时,她看你睡得那么香,还对我压手指嘘嘘,叫我不要吵醒你。”虞崇瑾把小绵羊送去了,又回来陪厉婳睡觉。
厉婳听了一哂,“我家小绵羊真贴心。”
她爬起床,去了盥洗室。出来时已经洗脸刷牙了。“那我待会儿去接她。”
虞崇瑾靠在床头,对她勾勾手指,厉婳乖乖走过去,虞崇瑾将她扯进怀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厉婳惊呼一声,继而嘻嘻笑起来。
“还早着呢,急什么。”虞崇瑾低头亲她的脸。
“好嘛。”厉婳笑着主动勾了他的脖子,送唇过去,与他热吻。
等二人玩闹一场,虞崇瑾这才去学校,厉婳去看小绵羊学习舞蹈。
翌日便是假期,厉婳哪儿也没去,专心陪伴一大一小。
到了周一,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厉婳也充满了电,精神饱满地去找卢锦,这次她们是讨论反工作歧视援助的具体实施计划了。
罗嘉树递交了计划书,为二人做了一个报告就出来了,他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律所不到两年的小律师孙新雅笑眯眯地送上一杯咖啡,“罗哥辛苦!”
罗嘉树抬头看清面前的短发丽人,站起来接过咖啡,笑着跟她道谢,“谢谢你,新雅。”
“不客气不客气,”孙新雅挂着笑摆摆手,“罗哥,这回你回来多久,不会是过两天又要走吧?没有你在律所,好多女同志都不开心。”
罗嘉树笑笑,“多谢你们抬爱,我这次应该能待得久一点,还有一些事情要在这边处理。”
“太好了,”孙新雅海豹式鼓掌,而后她双手撑在罗嘉树的办公桌上,好奇地朝卢锦的办公室眺望,“罗哥,你要处理什么事,是不是跟卢律现在谈的事情有关?她是在跟厉理事长聊事情吧,她们又有什么大动作了?”
“哦,新芽准备出一个项目,是反工作歧视援助的,打算跟我们律所加强合作。”这并不是机密,罗嘉树很乐意与同事分享。
“反工作歧视?”
“嗯,主要是反对女性在工作岗位上的不平等对待,这个项目可以帮助她们争取自己应有的待遇。”
“哦?这么好?那不知道自家的管不管……”
孙新雅戛然而止,好像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都是干律师的,这点敏锐性还是有的。罗嘉树问:“什么自家,我们律所吗?”
“没有,”孙新雅有些仓惶,“我开玩笑的。”
“新雅,我觉得你不像开玩笑,”罗嘉树皱眉正色,“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
“没有,罗哥你真的想太多了哈哈,”孙新雅干笑两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说着,她转身就快步走了。
“新雅!”罗嘉树想追上去,迎面碰上刚从检察院回来的两个同事,“罗律!来来来,我跟你说说我们今天的奇葩事!”
罗嘉树被拦下,只能先作罢。
等到他再想找孙新雅,却已经不见她踪影了。
罗嘉树有种不好的感觉。
厉婳从卢锦办公室出来,回去前绕进罗嘉树两人一间的办公室,想跟他打个招呼,发现他眉头紧锁想着什么事情,她进来了也没看见,不由挑眉道:“罗大律师,想什么这么严肃?”
罗嘉树如梦初醒,抬头一看是厉婳,还有跟着走进来的卢锦,立刻站了起来,“厉总,卢律。”
卢锦是送厉婳出去的,听厉婳这么说,她也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罗嘉树张了张口,想将自己对孙新雅的怀疑说出来,但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猜错了,平白让孙新雅担了不好的名声,于是他僵硬地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
厉婳与卢锦相视一眼,都知道他有所隐瞒,但没有追问。厉婳跟罗嘉树道别,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嘉树一直试图跟孙新雅好好聊聊,但是孙新雅却一直在躲避罗嘉树,要么就是跟他打哈哈。
直到有一天,罗嘉树到影印室找孙新雅,意外看见律所的合伙人郑平安跟孙新雅站在一起,他脸上挂着笑,手搭在孙新雅的腰上。
被罗嘉树撞见,孙新雅一下子退开了,郑平安倒是不慌不忙地收回手,“你这姑娘,我给你拍灰,你躲什么,反而让罗律师误会我。”
“郑律师。”罗嘉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平静地跟郑平安打了个招呼。
“罗律,你来找小孙啊?”郑平安点点头,微笑道。
“是的,我找她有些事。”
“那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小孙,一会记得把资料送到我办公室去。”www.xiumb.com
孙新雅的声音有些紧绷,“我知道了,老师。”
孙新雅进律所后,是郑平安带她和另一个新人律师洪明昌,所以她叫他一声老师。
郑平安出去后,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门。
影印室只剩孙新雅与罗嘉树二人,空气有些凝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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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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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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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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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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