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氛围异常热闹,到处洋溢着歌声和欢呼声。
新生军训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天,又是练队列又是仰卧起坐,甚至还有引体向上,现在一个个的,全都浑身酸痛。
晚上是难得的放松休息时间,教官在带着自己班的学生学军歌。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宽广美丽的土地】
【是我们亲爱的家乡!】
言七跟何希柠背靠着背在哼歌,脸上是逐渐放松的笑意。
“七七,你唱歌真好听呀,好甜好甜。”何希柠忍不住赞叹言七。
“小甜豆长得甜,唱歌也甜!”
言七只羞涩地笑了笑,小声回应:“没有啦,瞎哼哼。”
中间休息的间隙,苏阳被陈昱白叫走,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去干嘛了。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搬了一箱饮料。
苏阳把手里的饮料放下,招热情地呼大家:“来来来,同学们训练辛苦啦,班长要请大家喝饮料啊。”
班里的同学们脸上一阵惊叹,各个凑上来,嘴上全都是对新班长的赞扬。
“哇,这也太幸福了吧。”
“班长破费了。”
“这是不是十里八村都得羡慕我们班啊!”
陈昱白和苏阳给大家分饮料,人手一瓶,连带教官和坐在旁边的班主任。
除了饮料,他们还给大家买了润喉糖,也顺带着一起分下去。
陈昱白:“润喉糖也是一人一份,每天喊口号很辛苦,大家注意保护嗓子。”
“呜呜呜,有生之年,没想到我也遇到了传说中的,别人家的班长啊。”
“太暖心了吧,班长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无法自拔呀!!!”
“以后谁要是有幸当了班长的女朋友,那不得幸福死啊!”
“哈哈哈哈,我能偷偷dream一下吗?”
“时间还这么早,怎么就着急做梦了呢!”
......
饮料和润喉糖分完,苏阳和陈昱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言七在倒数第二排的边角上,陈昱白正好在她后面的位置。
言七刚刚咽了一颗润喉糖,突然背后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她转身回头。
陈昱白手里递给她一瓶白桃酸奶,淡声道:“喝这个。”
言七把糖嚼碎吞下去,然后才看着他笑:“不是有饮料了,干嘛还给我买酸奶?”
陈昱白顺手帮她拧开瓶盖,然后递到她手上:“饮料大家都有,这是专门给你的。”
“只有你有。”
言七愣了一下,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定定地看着他。
白桃味的酸奶,她平时最喜欢喝。
这句“只有你有”,好像瞬间让她的小心脏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跳跳糖,蹦蹦哒哒停不下来,到处都在冒着甜滋滋。
言七把饮料塞进包里,手里接过白桃酸奶喝了两口,大眼睛笑眯眯地弯成月牙:“谢谢。”
只是一瓶酸奶而已,可不知不觉间,今天下午偶然产生的那些晦暗酸涩的小情绪,好像一下子就不见了,“biu”地一声,烟消云散。
就算有那么多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他,可在他这里,她还是被偏爱的那个。
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他也给她了。
......
周围的同学们休息的休息,玩游戏的玩游戏,还有的围坐在一起聊天。
旁边何希柠不知道在跟苏阳说什么,两人一开始还挺和平,可后面不到三五句话就打起来了,主要是苏阳在挨打。
热闹的氛围让言七的心情也逐渐明朗起来,她跟陈昱白说了两句话,然后不小心瞥见他脖子侧边的位置,好像泛起了一小片红。
“哥哥,你脖子那里是不是晒伤了?”言七指着他脖子侧边的一块儿皮肤问道。
虽然晚上光线有些暗,但他皮肤白,红了一块就显得特别明显。
陈昱白一个大男生,自然是不像女孩子那么细腻,简单的晒伤而已,他根本就没在意。
言七这么一提醒,他才伸手摸了摸。
好像是有些疼,还有些痒。
但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严重。
他毫不在意道:“没事儿,过两天自己就恢复了。”
言七放下手里的酸奶瓶,然后从随身带的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即使不严重,但在她能看见的地方,就不愿意他受一点点伤。
“我带防晒伤的药膏了,涂一下。”
她伸手把小白瓶递给陈昱白。
陈昱白接过来,挤出一点儿开始往上脖子抹。
他动作有些潦草,涂得很随意。
言七看不下去了,笑着皱眉:“哎呀,左边一点儿,偏了。”
“这样吗?”
“不是不是,再下面一些。”
“这里这里,你看,就是这个位置。”
言七指挥了半天,陈昱白愣是没听懂,他像个茫然无措的小男孩,目光很软很干净。
最后放弃挣扎,陈昱白直接把小白瓶塞回言七手里,语气无奈道。
“我看不见。”
“你帮我涂。”
言七:“......”
哥哥,刚才是在,撒娇吗?
言七有些懵,一时间没从他那句带着点儿小脾气的话里缓过神儿来。
然而下意识,她接过了药膏。
言七侧着脸,仔细观察他脖子侧边的一点点晒伤,小声吩咐道:“你头低一点,我看不清楚。”
陈昱白老老实实地往前倾斜了一身体,微微欠身,让言七不必很费劲地仰着脑袋看他。
言七脸侧的碎发被微风轻拂过,偶然不经意间扫过他白皙的下颌,带着清甜的蜂蜜柑橘味,仿佛是记忆里,有关夏天最确切的美好。
“就是有些红,但是没破皮,不过肯定是有一些灼烧的痛感,你忍忍。”
言七一边帮他涂药,一边小小声在他耳边喃喃,温柔无害,像是在和小朋友打交道。
等涂完药膏,言七脸侧回来,恰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陈昱白也在看她,他的眼睛漂亮到不可思议,暖色灯光浸润着深色瞳孔,轻易就能把女孩子看得脸红。
距离骤然缩短,不知不觉,两人就靠得太近,甚至只差一点点,言七就能碰到他的鼻子。
心尖儿狠狠地颤了一下,言七手上攥紧小白瓶的力道也下意识收紧,一时间呼吸错乱。
好像,差一点,亲到他!
这个想法把言七吓了一大跳,她赶紧退开一些距离,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坦然。
陈昱白看着小姑娘轻轻颤抖的睫毛,还有慢慢红透的耳根,一时间有些迷惑。
最后手覆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含笑。
“脸红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言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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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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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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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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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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