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别哭!”一身红袍的卿华,身上绣着的是精美的祥云腾龙图案,原本是那么俊美萧逸,而如今却只能犹如破布一样在风中凌乱的飞,胸口几处刀伤又涌出血来,被大红的衣袍覆盖,他只做不见,挥剑,提气,往华疆的方向冲来。
“贼子受死!”短短四个字,携雷霆之势,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汹涌而来。
华疆就这么双手环抱,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看戏一般,看着那咬牙奔来的卿华,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然而,就在,卿华的身子铺上台阶的那一刹那,几只利箭朝卿华的身上射来,箭箭刺入君卿华的背上,肩头,腿上,片刻之后,他便犹如一个刺猬一般,趴在地上,无力爬起。
“哈哈哈!”一声狂肆的笑声冲天而起,仿佛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华疆,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目眦欲裂的卿华,缓缓走下台阶,叫踩在卿华拿剑的手背上,使劲儿的踩着,放肆的蹂躏。
卿华一声不吭,眸光却已灰败,他抬头看着高台之上被人钳制的静荷,歉疚一笑,口中喃喃道:“是我连累了你,静荷!”
“混蛋,畜生,你不配叫她的名字,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我的妻子,是我华疆未来的皇帝,你?不过是个贱人,贱人……”华疆愤怒的踩着卿华的手,手已经被他踩的稀烂,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他又不解气,像个暴躁发狂的猩猩,丝毫没有人的形容。
“卿华……卿华……”高台之上,静荷撕心裂肺的叫着,终于,她一脚踩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脚上,而后一把推开另一个士兵,发疯似的朝卿华身旁跑去,一身红裳,长长的衣摆,铺在阶梯之上,迤逦而下,将整片天空都倒映成一片血色。
“卿华!”静荷扑到卿华身旁,却被一旁的华疆一把拽住,心爱之人就在眼前,静荷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染红了这片台阶。
“从了我,我就放了他!”阴霾的眸子,犹如毒蛇一般盯着静荷关切看着卿华的凤眸,额头青筋爆凸,愤怒之下,华疆抡起巴掌,一巴掌拍在静荷左脸上。
“啊!”静荷啊的一声,被打到在地,有人娇弱的花朵一般,扑倒在地,她终于距离卿华又近了一步,头上重重的凤冠掉落,三千青丝,散乱落下,凄美如血天幽灵。
“卿华!你怎么样?”带着哭腔,静荷终于抓住卿华那只白骨森森的手,心疼的捧在手心里,心犹如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裂成粉,百般蹂躏。
“我没事儿,静荷,咱们的婚礼,我最终还是欠你一个拜堂礼,今生不能享受,来生我定给你十里红妆!好好活着……”气若游丝,说罢,再无任何气息。
“啊!”静荷悲声痛苦,青丝瞬间变白发,银白的发,血红的嫁妆,还有这烽烟残破的家国,一切都如同梦境。
“卿华,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不能离开我的,你曾说过,绝对不让我等待,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如今你怎么早早就去了,在有几日,咱们就能大婚了!”
静荷犹如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双眸空洞,无神的看着卿华已经闭上的脸,眉头皱起,仿佛仍在为自己担心着。
“死了,哈哈哈死了更好,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跟我争女人!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拖下去喂狼!”四周,皆是兵甲,众将士以华疆马首是瞻,一声令下,从者如云,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将士悲悯的看了静荷与君卿华一眼,将两人拉开,就这么拽着君卿华的双脚,仿佛脱死狗似的,拉了出去。
静荷双手拼命的撕扯,也只是无意中扯掉卿华几个杂乱的头发,她如获至宝,捧在手中,放在心口,心若死灰。
一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恍若鬼厉一般,抓住静荷的领口,就这样将静荷揪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这个样子,给我笑,如若不然,我会将你所在意的人,一个一个蹂躏致死!”
对面是谁,静荷完全不清楚,笑,呵呵,如今的局面,她又如何能笑得出来。
“砰!”的一声,静荷被扔在地上,后脑磕在凸出的台阶之上,头痛欲裂,身体更是疼痛难忍,恍然间,她听到兵甲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到行刑的声音,恍然间,她看到皇上皇后被看头,血溅三尺,血滴洒在自己长长的大红喜袍之上,最终化为一片片黑点,斑驳且凄凉。
又恍然间,她看到众将士朝那个将他扔在地上的人,华疆,高呼皇上,山呼万岁,而她却已经没有了意识。
手心里暖洋洋的,那是卿华的发丝,一点点的往静荷手心里传递温暖,原本冰凉的血液,瞬间温暖起来,静荷又感觉到意识,身体有些僵硬,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她生怕看到惨烈的画面。
这一切,那么真实,就仿佛梦里梦见醒不来的梦,太真实的触感,声音,还有那苍凉的画面,都在一点点敲击着自己的心。
“卿华!”再次睁开眼睛,静荷的声音已经沙哑,却扔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手心里,是那块儿闪着诡异光芒的云英宝石,此时的颜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血红了。
脸上冰凉凉的,那是无意中流出来的泪水,她轻轻的擦拭干净,而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体内聚集的内力越来越多,或许只差一点冲击。
看了看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夜已经神了,静荷长叹一口气,门外传来一阵笛声,这是君卿华的嫡子,君卿华经常吹起的调子,他果然就在自己身边,梦中那人……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在悠扬的笛声中,静荷缓缓闭上眼睛,继续开始新一轮的冲击。
“师父,小荷情况如何了?”良久之后,笛声停下,君卿华轻声问漂浮在他身旁的临仙君。
“上一世的记忆,怕是要觉醒了!定是不好的经历,不然她不会如此伤心欲死!我怎么听到她一遍遍呼喊你的名字,难道……”
“难道什么?”
“前世她跟你也有纠葛?”
听到师父的话,君卿华笑了笑,缓缓点点头道:“如此也好!”无论是怎样的纠葛,前世他总是在她身边的,如此就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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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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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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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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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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