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被打晕,她根本没想我是被打晕,还以为我玩什么花样呢。
想一下才说道:“尚野,你是说凶手是我的手下?”
我道:“不清楚,但是很可能就混在你的人中。”
林爽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她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立刻分组进行报数检查。
一共带来三个组,一组和二组报数后都没什么异常。
但是第三组报数后,发现多出了一个人,就又重报一遍数,结果还是多出一个人。
林爽就跟着三组组长挨个检查,每走到一个警员面前,被检查的警员就会大声报数,并说出自己的名字。
当检查到最后一个警员面前时,那家伙却一动不动的低头站着,也不报数也不报自己的名字。
林爽威严的说道:“报数,说出你的名字!”
我就觉得那个家伙眼熟,很像做按摩的那个人,就立刻上前想看清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手电都像要没电似的,变得光线微弱,还闪个不停。
对讲机像受到磁场的干扰,发出刺耳的沙沙声,站在我旁边的司机吓得发出恐惧的惊叫声。
我看到那个家伙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像纸人一样煞白的脸,能看到那张脸上露出无比阴冷瘆人的微笑,诡异的是,那张脸上竟然模糊一团,没有五官!
随后周围陷入一片漆黑中,只隐约能看到事物的轮廓。
四周咔咔咔全是拉枪栓的声音和威喝声: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那家伙像没听到似的,撒腿就跑。
周围顿时枪声响成一片,密集的子弹拖着一溜火光射向那个家伙。
他的速度是真快,但是再快也没子弹快,只跑出不远,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上,血立刻把衣服红了。
枪声一停,四周顿时又陷入一片漆黑中,这次连轮廓都看不到了。
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动作,怕误伤自己人。
好一会,手电才又恢复照明。
周磊立刻上前查看,用手试探过后对林爽道:“死了。”
增援到了,法医也到了,揭掉凶手脸上的面皮后,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凶手竟然是面包车司机!
这特么也太不和逻辑,面包车司机可以做为被害安稳的离开,根本没有必要换上警服混到人群中。
就连林爽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我心里清楚,凶手玩个障眼法,已经离开。
果然,凶手没再给我发信息。
法衣围着尸体照相取证一顿忙活,然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尸体抬上灵车。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尸体上了灵车,他的鞋跑掉一只,露出一只灰白的脚。
就在灵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尸体的脚趾头好像动一下。
我立刻对林爽道:“林队,是不是没我啥事了,既然你说死的是我同伙,我就跟着灵车去送送他,顺道回家,这地方连车都打不着。”
林爽白我一眼道:“想走就走呗,我又没拦着你,去殡仪馆我更不会拦着你,那才是你永远的家!”
我笑道:“林队说笑了,那要真是永远的家,林队比我大六七岁,按年龄也得比我先回家。”m.χIùmЬ.CǒM
林爽顿时气的小脸都白了:“快走吧,滚!”
我赶紧向灵车走过去。
司机见我跟林爽说完话走过来,还以为我是刑警队的执行公务呢,立刻客气的请我上车。
一边往回开,还一边跟我套近乎,说我这么小的岁数就当上刑警,一定是有路子。
我就顺嘴胡说自己是散打队的,特招到刑警队的。
到殡仪馆后,灵车司机就给他们的同事说我是刑警队的,这下我一路绿灯,可以一直跟着尸体。
我一直注意尸体的脚趾头,但是那已经没有血色的灰白脚趾头再也没动过。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不能啊,虽然只动一下,但我看的清清楚楚。
灵车回来的路上,连过三道卡,凶手就算移动的快,过三道包围圈也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我怀疑这尸体肯定有猫腻。
接尸员把尸体推进冷藏室,在大脚拇趾上挂上一个小牌,然后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遗体化妆师对尸体进行化妆,就算是被击毙的歹徒,也要进行化妆,清理干净血迹,让死者能够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知为什么,进到这里就会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陷入一种阴冷死寂中,好像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我留个心眼,如果我一直跟在尸体旁边,有可能不会发现什么。
所以我走进化妆间,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暗中观察尸体。
不大一会,走进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长的还算漂亮,身材丰腴性感,走路的姿态很优雅,一看就是长期从事服务行业的人。
从穿着打扮上能看出来,她是遗体化妆师。
应该是给司机的尸体化妆来了。
她正在做准备工作,随后又跟进来一个探头探脑的中年男人。
女化妆师一看到中年男人进来,就有些紧张的问道:“张主管,你怎么过来了?”
张主管嬉皮笑脸的说道:“当然是想你了呗,上次完事儿,这都半个多月了,可把我想坏了,你干嘛总躲着我,今天你可别再躲我了。”
张主管边说边从后面抱住女化妆师。
女化妆师慌乱尴尬的说道:“别,别这样,在这地方怎么能做这事,快放开,等下班后咱俩去开个房。”
可张主管像中邪似的,两只手动的飞快,气喘吁吁的说道:“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然后就是衣服,丝袜,高跟鞋扔了一地。
室内响起女化妆师和张主管低沉压抑的声音。
这让我感到太不可思议,张主管好像中邪一样,眼睛都红了。
一次又一次的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张主管啊的大叫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了!
我看到他面色灰白,瞪着眼睛,嘴张的大大的,舌头耷拉在嘴边,表情极其恐怖,好像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去,就这么嗝屁了!
这就让我更不可思议了!
女化妆师闭着眼睛,好像被定住似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晕过去。
从那起伏的胸口能看出来她还活着。
室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此时我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好,肯定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要发生。
我掏出小瓶老白干,往嘴里猛灌几口,否则我真快要顶不住了,想撒腿跑出去。
之所以没跑,是因为我知道跑不掉,那家伙缠着我不放,我必须要弄明白,否则早晚得让他缠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扭动骨头发出的嘎吧嘎吧的声音,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生出一种恐惧又难受的压抑感。突然就觉的像鬼压床似的,喘气都费劲,并且周围也变得冷起来。
我越害怕,压抑感就越强,来自周围的压力也就越大,压的我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这跟快要吓晕的节奏差不多,如果不是喝几口老白干顶着,估摸此时我已经眼睛都睁不开了。
化妆间的门一直半开着,张主管并没有关严门,他可能也是怕来人,所以抱着女化妆师躲在门后,一边做一边看着人。
这样我躲在衣箱后面就能看到冷藏室的情况。
我紧紧盯着外面司机的尸体,那嘎吧嘎吧的声音就是从那尸体上发出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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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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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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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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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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