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喜正在清理蛇屋,地上洒落的雄黄对蛇的伤害巨大,若不及时清理,蛇窝里的那些毒蛇,用不到天亮就能死掉大半。
这些毒蛇在别人的眼睛是剧毒恐怖之物,可在养蛇的刘三喜眼里那就是会发光的金子,是他女儿小曼未来走出大山的希望。
刘曼负责照料林昆,此时林昆满是伤痕,身上的衣服都被咬烂了,她打了一盆水,一边替林昆清理着身上的血污,一边将那破烂的衣服撕下来,此刻林昆的肌肤已经渐渐恢复了血色,不似之前那般黢黑恐怖。
刘曼毕竟是个女儿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碰男人的身体,如果此刻刘三喜在屋里,见到女儿这么做肯定会拦住,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给男人擦身体这成何体统,尤其乡下人的思想还是很保守的。
刘曼完全是救人心切,林昆这么一副浑身是血的模样太过恐怖,所以就打了一盆水过来,浸了水的毛巾慢慢地在林昆身上擦过,少女那青葱的手指含着羞涩犹豫,白皙的小脸蛋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先是林昆脸上的血污被清理干净,刘曼的心底突然一动,这个男人剑眉星目,虽说此时脸色难看,可也掩不住他的英俊。
村里向她提亲的男人不少,可却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男人这么英俊,她赶紧在心里暗啐了自己一口不知羞臊,深呼了一口气,开始专心清理林昆身上的血污。
林昆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刘曼刚擦完他的上半身,面对林昆那些有破烂的牛仔裤,小丫头却是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她今年刚刚二十出头,这二十多年都随着父母生活在山里,对于男女之情的了解,也仅限于偶尔看到的小说里,最近几天倒还好,有了手机之后可以上网看小说,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杂志,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幻想过有找一日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来到身边,他高大英俊……
此刻,躺在炕上的这个男人英俊,以至于她的放心有些摇曳不安,小说里总喜欢说‘缘分’二字,自己住在这深山里,竟然都能与这男人相遇,岂不就是缘分?
刘曼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里依旧在剧烈地挣扎着,她如果心里没有那怀春的小九九,此刻必然会把林昆腿上这破烂的裤子脱下,不然等血结痂以后想要再脱下来,必定会撕下来一大片的血肉。
“我是出于好心,我绝对没有非分之心,我只是想帮他清理伤口,不然等血结痂了再揭下来,一定会撕下皮肉的,我……”
刘曼小声的嘀咕着,再给自己打气,两根青葱的手指,刚要伸到林昆的裤腰上,这时已经睁开眼的林昆语气虚弱地道:“姑娘,谢谢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啊!”
刘曼顿时一声尖叫,咣当一声,铜盆被她碰掉了地上,水撒了一地,她整个人也跳了起来,回过头低着头一副含羞的偷偷向林昆看了一眼,道:“你,你……你怎么醒了,中毒不是要昏迷好久的么?”
林昆被这单纯的姑娘一问,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他此刻太无力了,竟然笑得很吃力,“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体素质好,也可能是以前被毒蛇咬过,对毒的免疫比正常人要强一些。”
屋外,正在蛇窝里收拾的刘三喜听到了铜盆的声音以及女儿的惊叫,连忙回头问道:“小曼,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啊?”
刘曼马上有些心虚地回道:“爸,我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把盆掉到地上了。”
刘三喜哦了一声,继续弯下腰来打扫了,看着地上那几十条毒蛇的尸体,他心里头一阵的疼,这可都是钱啊,就这么被那小子给毒死了,这小子要是福大命大能活过来,他高低得让他赔个三五万的。
屋内……
林昆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一身朴素的穿着,甚至衣服的款式有些老,她脸颊绯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高鼻梁、尖下巴,竟是一副西疆女娃的模样。
林昆心里头顿时诧异了,自己只是被那个岛国女人用毒子弹给伤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该不会是一下子跑到疆西了吧。
东北距离西疆十万八千里,在东北很少会看到西疆人,尤其这屋内的布置已经窗外,明显是在乡下了,东北的老百姓千千万,还没时髦到能讨得到西疆姑娘做老婆。
“妹子,我昏迷多久了,这是哪儿?我不会是在西疆吧?”林昆语气虚弱地问。
“啊?”
刘曼正紧张呢,听了林昆的话,这才回过神,道:“你刚昏迷了几个小时,这里不是西疆,这里是东北,在俺们村里。”
“可是你……”
“我?”
刘曼脸上疑惑,旋即恍然了,甜甜的一笑,“我娘是西疆人,我爸是东北人。”
林昆笑着说:“哦,我还以为到了西疆,姑娘……那个啥,你能帮我找件衣服过来么,你刚才说的有道理,要是等血结痂了,再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就得撕下来一大块的皮肉。”
“你稍等……”
刘曼的俏脸又是一红,赶紧向着屋外走去,可一想林昆躺的这个房间就是她爸的房间,于是又背对着林昆退了回来,开始在柜里翻找,找了一条裤子一件背心,又背着向林昆挪腾了过来,“给你。”
背心、裤子放在了炕沿儿上,刘曼马上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林昆躺在看上,窗外的月光照下来,可他犯愁了,此刻他的身体极度亏空,哪还有什么力气,费劲巴拉的也只把裤腰带揭开,磨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裤子脱下了一半,还是最终刘三喜回屋的时候帮他把另一半给脱下的。
挨到下半夜,林昆总算恢复了些力气,到院子里打了水擦了身子,这山村里黑灯瞎火的,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怕被人看,刘三喜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这老头儿今天也是累着了,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就睡了,刘曼睡在她自己的小屋里,此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听到了院子里有水的声音,小丫头的心跳马上砰砰加快,蹑手蹑脚的掀开了一角窗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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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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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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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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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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