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些微胖的朱德清院士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主动开口说道：“A型疫苗对于原型病毒还是有着较好的免疫效果的。对变异后的病毒失效的主要原因，还是病毒的免疫学形态发生了变化。我们只要以变异后的病毒为模板，重新开发‘蛋白替代’疫苗不就好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古北海院士就依然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没时间了。”
古北海院士的语气有些沮丧：“如果菲律冰没有发现疫情，我们还能赌一下时间差。但是现在疫情已经出现了，我不觉得那菲律冰那种国家能控制得住病毒的蔓延。我敢打赌最多20天，境内就会出现第一例感染者。”
老院长叹了口气：“这还是在境内不出现原生感染者的情况下的推断。虽然我相信大家，但是你们真的二十天能搞定新的疫苗吗？就算搞出来了，如果病毒再次变异，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了。
又过了许久，一直没有发声的瞿院士开口了。
“新疫苗的研发工作自然要做，但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要为即将到来的高发感染做准备。我认为现在可以考虑将小陈同志的‘B型疫苗’作为前阶段主要应对方案了。”
瞿院士叹了口气：“将B型疫苗应用在抗击疫情的最前线，虽然成本高昂，但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当然，项目组会根据获得的变异病毒继续进行低成本的A型疫苗开发。”
老院士直勾勾的盯着郭振华的双眼：“剩下的，就看上面的意志了。”
瞿院士的话音落下，会议室中便再也没有了那????的讨论声。
显然，老院士提出的方案，无疑是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方案了。
陈峥虽然有些想法，但他并没有打算开口。
有些事情，
在榕城的时候没有提出来，自然就更不能在这里提出了。
否则的话，这些项目组的大佬们会怎么想。
自己留了这么一手，就是为了给他们难堪么？
所以，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当面说。
郭振华又等了一会儿，见众人再也没有其他意见，便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别的意见了，那就只能这么定了。”郭振华从身后的秘书手中接过了一份资料：“我们已经通知了五家有能力进行大规模疫苗试制的企业，暂定在后天下午进行招标。我今天会将B型疫苗的相关资料，下发到他们手中。到时候需要诸位对他们的投标文件进行审核，务必要严格把关。”
郭将军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有些落寞的瞿院士，然后朝着陈峥招了招手：“小陈，你来一下。”
陈峥一怔，却见郭振华已然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于是，他便也抱歉的朝着几位老专家笑了笑，然后起身追了出去。
出门之后，却发现郭正华的秘书正站在走廊旁等着他。
“将军在车里等您，请跟我来。”秘书微笑着，为陈峥指了指窗外的那辆有些眼熟的陆地巡洋舰。
陈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老将军还真是爱在车里谈事情啊。
出了这栋别墅风格的办公楼，陈峥来到郭振华的车前，拉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郭将军。”转过身，陈峥向着郭振华点了点头。
郭振华笑了笑：“刚才怎么不说话啊？”
陈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该说的几位专家都说的很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
“不见得吧？”
郭振华笑了起来：“搞科研的事情我不懂，但是看人这件事情，我还是很自信的。现在这里没别人，有什么想说的，你现在可以说了。”
听到郭将军这句话，陈峥便干脆把心一横，笑着问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倒还真的有几件事情想和您确认一下。”
郭振华笑着摊摊手，示意陈峥尽管说。
“您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时，您给我的那份‘外包采购许可证’么？那东西能不能够用在这次的疫苗采购案中？”陈峥目光炯炯的看着老将军。
“当然可以，那可是我亲自给你签发的文件，自然是有效的。”老将军笑着问道：“怎么？你是打算参加B型疫苗的竞标吗？”
陈峥摇了摇头：“您误会了，我的公司目前还不具备生产疫苗的条件。”
“那你问这个干嘛？”郭振华显然被陈峥勾起了兴趣，特意向前挪了挪，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大个子青年。
陈峥笑了起来：“我想以合作方的身份，加入这次疫苗采购项目。只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告诉我，是哪几家企业入围了这次采购呢？”
郭振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可是保密信息，投标当天你自然有资格知道。不过，你想提前了解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
陈峥的嘴角划过一丝自信的笑容：“虽然我不知道您这边打算采购多少支B型疫苗，但是我估计，上面能够承受的成本，应该不超过6万元/支。”
郭将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呢？”
陈峥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我有一套技术，如果能够成功应用的话，应该可以将成本降到这个数。”
一只蒲扇大的巴掌，伸到了郭振华的面前。
五万？
郭振华猜测着。
不，如果直降了这么点，这小子不可能讲这个想法一直从榕城藏到自己面前。
那么……
不会是五千吧？
老将军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wＷＷ.ΧìǔΜЬ.ＣǒΜ
看到这个眼神，陈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您没猜错，就是五千元/支。”
郭振华的笑容敛去了，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既然成本能够压低这么多，为什么在项目组的时候你没有提出来？”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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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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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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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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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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