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你们为什么不管我?”陈天平欠揍的点头大笑。易昭刚白了他一眼,沉声道:“如果你像老四那样玩,你有100个我都不管。”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这么喜欢王敏。”
陈胜摇头:“王敏我们也没怎么喜欢,但是,曲馨儿,不行!”
云逸扬讶然抬眸,心里的疑惑渐释。他们当然应该认识曲馨儿的,老大在商界呼风唤雨多年,与曲承风的交锋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多。
但是,他们4个的感情比亲生兄弟还要好,彼此信任,但并不彼此管束。他是老三,也只是年龄上的排名,但手上的权势却是这群人中最高的。老大和二哥从来也没给他端过兄长的架子。
刚从热情如火的杨小茹的身边走开,便要经历冰寒的质问,云逸扬心里难免烦躁,伸出手来:“拿电话来,我打给王敏。”
他黑着脸,陈天平惊讶的道:“现在好像是你出轨啊,你这语气怎么却像兴师问罪?”
“坏了好事啊!”陈胜微笑:“我我们为什么要管他?女人而已,让他狠狠的玩一回。”
易昭刚严肃得很:“但他不是玩。”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陈天平搂着云逸扬的颈:“老三,女人要玩,但不能玩真的,懂不?”
“让我打给小敏,给我电话……”云逸扬烦躁的抢手机,身后房门“啪”的打开。杨小茹头也不回的经过前厅,走出别墅。
云逸扬呆了一阵,抬脚就追。却被陈胜扯住:“不是打给小敏吗?”
“我送她,这荒山野岭的。”云逸扬急得甩开他的手:“王敏唆摆钟照报复她,我不能让她落单。”
看着云逸扬追出去,易昭刚和陈胜脸色凝重,陈天平奇怪:“老三也不一定要跟王敏啊,我看这妞挺好的。”
“不一定要王敏,但一定不能是曲馨儿。”易昭刚的话很沉重,陈胜叹气,三个人坐下来抽烟。
陈天平好奇心重,不断追问原因。云逸扬当年和曲馨儿是一段怎么样的往事?他一定得弄懂。不然,这几兄弟,就他一个不知道,得郁闷死。
看陈天平不达目的不罢休,陈胜才叹气道:“老三4年前,和曲馨儿好过。”
陈天平:“好过?那现在是旧情复炽?但老三不是失忆了吗?”
“记忆,脑会忘记,但心却不能忘。”
“情这东西,太刻骨便伤心。”
“……”
看着老大和二哥的眉头皱成一条线,陈天平觉得相当的郁闷。他当年在国外半年,对于云逸扬车祸前的一段时间的经历,刚好缺席,因而并不知晓事情的细节。但老大和二哥都是沉稳守得住秘密的男人,看情形,他也套不出什么秘密来。
陈天平心里暗暗盘算,却被陈胜重重的敲了一下脑袋:“你别插手进来坏事。”
踏着山谷小道的落叶,杨小茹闷着头走,后面追赶过来的喊声,她充耳不闻。
月色淡淡,大树又遮挡了大部分的光明。枯叶被星星点点的月光洒照,踩在脚下发出沉哑的“沙沙”声。
真正的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但她还是固执的往前走。她曾经是一个娇气的千金小姐,但现在,在这样的黑暗里,她却并不是第一次孤独夜行。
稚华和劲华对她再好,她都有不得不一个人走完的黑路。就像今晚,被人玩弄在股掌的她,只能独自咀嚼这耻辱的孤独。
她不是不够坚强,她只是不想在他的面前装坚定。
云逸扬,她曾经那么热烈的追求过他,又曾经那么深情的思念着他。她很爱曾经的这个自己:执着的追求,酸疼的思念,不变的爱意。
也许,云逸扬已经不再值得她深爱,但她爱深爱着他的自己。
但今晚,她却感受到这份爱情里的耻辱。她讨厌他随手拈来的玩弄,更讨厌被他玩弄却仍旧甘之如饴的自己。
杨小茹,为什么他疼你的时候,你就沉沦?为什么他弃你的时候,你就委屈?
任他予取予求,任他肆意玩弄?只是“王敏”这个名字,他就能热情冷却。他还没背过身去,便要打电话给王敏解释。而他那几个哥哥弟弟,看着她的眼神,比看那4个女人的眼光更加鄙视。
是应该鄙视的吧?她是一个得不到爱情,却在痴心妄想的女人。
明明知道再也回不去,明明知道他只是玩的,为什么还是会中招?
深山老林,女友缺席,他澎湃的热情想要纡解,没有她杨小茹,还有一个红衣红裙的深V女人。
胳膊被人从后面用力的扯,她的背脊被他在后抱紧。云逸扬把头挨在她的肩膊,语声沙哑:“生气了?”
她抬头望了望月色,心很凉。
长久的无言,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和抗拒,却把脸更深的埋进她的肩头:“不喜欢?”
“什么?”
“今晚的我。”
“今晚你有什么不对?招技?诱奸?”她明明想沉默是金,但还是忍不住对他一阵抢白。他越对她温柔,她越是想揍他一顿。
他闷笑的声音:“诱奸你?我承认,但我什么时候招过妓?”
“那4个,正确来是5个。哦,我明白了,你真正想嫖的不是我,是陈天平拖进去的那个吧?”
“胡八道。”他用额头撞她的下巴,树林里飘着花香,却不及她的身体诱人,他叹气:“今晚,我和老大他们是在钓鱼……愿者上钩。”
“啊?愿者上钩?”杨小茹好奇的侧了侧脸,嘴巴却又被云逸扬堵上。她推他,喘着气瞪他,还用手狠劲的擦被他亲过的唇:“喂,云逸扬,你想亲就亲,想摸就摸,不想理时掉头就走,你当我是随便的人?”
“随不随便你都是我的人。”他突然就发力,横抱起她,在树林下奔跑。
逆着风,他爽朗的大笑着奔跑。那一地的枯叶被他踏出错落有致的沙沙节奏,林间有飞鸟被惊起,“呀”的一声飞过她的头顶。
这个夜,她独自一人负气跑出来的黑树林,他再次给她带来不可磨灭的悸动。额头渗着微小汗珠的男人,抱着她一路踏叶而跑,跑过树林,跑出草地,再缓缓的停下,把她放在酒店的大门外侧,闪亮的眸子,宠爱的表情,烫热的深吻……
“乖,回去睡觉。……要想我!”
她呆呆的看着他潇洒的身影再次进入树林的小路,风吹过,是她脸上冰凉的泪。
“云逸扬,不要让我更爱你!”
回到酒店房间已是凌晨3点多。杨小茹蹑手蹑脚的回房,却还是被杨稚华吓了一跳。
杨稚华顶着灯笼一样的眼睛怒骂:“你滚去风流,害我独守空房?”
“哪里有风流?”杨小茹苦着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杨稚华挥拳舞爪:“别以为打几个电话回来就可以敷衍我。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你一个人看风景能看到现在?早被豺狼叼走了。”
到豺狼,杨小茹才突然想起钟照来。她和云逸扬乱哄哄的闹了一夜,她差点儿忘记了昨晚自己差点儿就被钟照抛尸荒野。
她顿时就哭喊出来,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后怕的,反正她就是很想哭,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压得自己就要疯了。
一边哭一边把钟照臭骂了90多遍。等待泪痕稍干,杨稚华一脸羡慕嫉妒恨:“这么,云大人又救了你?”
“嗯。”
“你和钟照合谋的吧?”
“什么?”
“不然能有这么巧?你上山能被钟照找到已经很奇迹了,被云逸扬救到就更奇迹了。哼,你是不是买通了钟照来强暴你,然后引云大人来英雄救美?”
杨小茹忍住想要掐死这不靠谱姐妹的冲动。她受侮辱受惊吓,杨稚华心里想的却这般猥琐。
看她咬碎银牙,杨稚华赶快呵她顺气:“不是阴谋,绝对不是。是你和云逸扬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所以,样样事儿都有他来搭救。”
“不是的,稚华,其实我也觉得好奇怪。”杨小茹可怜巴巴的想不明白:“钟照怎么就一直不放过我呢?而且,云逸扬确实不像是那么巧偶遇我被那个,才顺便救我的。”
“难道,你身上有定位炸弹仪器?”
杨小茹无语的按开她过来找“定位仪”的手:“杨小姐,你想多了。”
“那你想是什么?”杨稚华的八卦之瘾熊熊燃烧着,杨小茹却打着呵欠:“我想睡觉。”
杨小茹早晨醒来,趴在床上,侧边窗口可见山峦重叠,晨曦万丈,山岭丛林沐浴在阳光中,显得格外的妖娆。
“稚华,我好想就这样在山上不下去。”想到热闹的大城市,忙碌的酒店,疲惫的工作,她顿时就对这山间清晨充满着浓郁的不舍。
杨稚华也瘫在床上不肯起来:“你要留在山上做尼姑啊?”
“嗯,不知道有没有庙肯收我?”
“肯定有,和尚庙。”稚华嘻嘻的干笑:“让你夜夜求生不得,日日求死不能。”
恶毒!!!
杨小茹鄙视的用枕头猛的拍向她的头:“不要脸的,快起床。”
团队早餐又是清粥小点,虽然馒头、包点丰富,但杨小茹恰恰就是不好面食的人。因此,瞪着一桌子的包点,撑着腮嘴嘟嘟的不肯动筷。
杨稚华无语的望她:“大小姐,你好坏吃一点,不然,一会儿找人背你下山?”
侧边一个男人把头挨过来:“小茹要背下山?嘻嘻,我来。”
杨小茹白了他一眼,杨稚华抄起衣服袖子就要打人:“黄中中,你昨晚把小茹一个人带进树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琇書網
小黄很冤枉似的:“是小茹不肯跟我走的啊!她自己要回酒店,我不早点赶过去,黄?骨头都被你啃完了。”
小黄一副馋样,像是真的不知道他走后,树林里出的事故。杨小茹和杨稚华虽然心里疑虑,总觉得是他带杨小茹走了黑路。但却又无实质的证据,不好点破。杨稚华气得破口大骂:“滚一边去,从今以后,离我和小茹远点儿。”
“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这种人,以后我们一定要远离。”杨稚华和杨小茹交头接耳。决定要把云中这一帮大小色男当透明。
她们正在着话,大厅里却突然兴奋的尖叫不绝于耳。她们回头一看,哎哟,差点晕厥。
两帅哥站在厅前,一个贵气儒雅、清冷倨傲,一个邪气魅惑、不羁浅笑,整个旅行团从尖叫到屏息,再到窃窃私语。
“妈啊,帅哥啊!”看稚华双眼亮晶晶的,舌头都快要伸出来舔嘴巴了,杨小茹扯她:“冷静。云逸扬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云逸扬是帅,但他被你长期霸占着,我对他绝对无感。”
“那你是,陈天平帅?”
“他不帅?你天天有云大人滋润,我就……哼,饱汉不知饿汉饥。”杨稚华恼火的睥她一眼,却又突然醒觉:“你认识他?小茹妹妹,介绍给姐姐认识。”
小茹妹妹抬头望天花板,发觉现场失控的并不只有好姐妹一个。帅气老板亲临,外带一个极品帅哥,这情景怎么不令人喜极而泣?
云总已经够夺人眼球,还有一个能和云老板并肩站着称兄道弟的,身份当然也非富则贵。一时间,侧边两桌的莺莺燕燕全变作了狂蜂浪蝶。
A:“哎哟,挑云总好,还是挑他身边的小帅哥好呢?”
B:“小帅哥你们拿去,云总留给我。”
C:“可是,他们两个都在看我哎……”
“……”
杨小茹很想大声的吼一句:你们想多了!
但真没想多,人家两帅哥竟然真的向她们这边看过来……再走了过来!
陈天平和云逸扬是气质神韵完全不同的主,即使是走路也比云逸扬来得要飘忽,一双妖孽的眼睛到处瞟,把侧边两桌的女士们瞟得个个都心猿意马。
也许是瞟得太狠,目光不够专注,“啪”的一声就撞到隔壁的桌角,顺势倒退便碰上了杨稚华的身子,他手里捧的那一杯热茶就毫不留情的泼到杨稚华的脸上、裙子上。
“眼睛呢?”杨稚华明明是想责备他的,声音却软乎乎的不着力。陈天平却着急又紧张啊,提着杨稚华湿了的半片衣角愧疚得想死的表情:“对不起,美女,洒到你了?湿了?”
“湿了……”好吧,杨稚华就是个色胚,脑里幻想的却是另一副“你湿我湿”的旖旎。陈天平这会儿却正经得很:“这样吧,过来,我让人帮你吹干。唉,山上风大,着凉了不好!”
于是,杨稚华和杨小茹便跟在陈天平的身后,带到了一楼的雅间。
能在山上住得起酒店的,口袋里多少有点余钱。这酒店也备有供达官贵人享受的单间。雅间虽不够闹市的高级,在山中物资欠缺的地方,也算是难得的高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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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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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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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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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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